“一個靠溜鬚拍馬上位的草包,能掀起什麼風浪?”
蘇洪波滿臉不屑,冷哼一聲。
說罷,他轉頭看向林默。
不同於麵對袁紹甲時的冷傲,他看向林默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不苟言笑的臉上更是罕見地露出一抹笑容。
蘇明遠這時也注意到了林默,看著覺得眼熟。
他不由眉頭微皺,疑惑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林默和他打過數次照麵。
對方對他有印象是實屬正常。
不過,他隻是聳聳肩,語氣十分淡然:“也許吧。”
不等蘇明遠繼續再問,蘇洪波便笑著開口道:“林先生,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林默神色平靜,淡淡迴應:“你不來我也能解決此事。”
蘇洪波自然明白林默話裡的意思。
他說道:“那傢夥雖狗仗人勢,但畢竟是政府官員,若出事影響不好,由我出麵處理更妥當。”
林默不置可否,神色依舊淡然。
蘇明遠看到自家二叔對林默如此客氣。
而林默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不由一驚。
蘇巧言一眼便瞧出哥哥心底的疑惑。
她湊近對方耳邊低聲解釋道:“哥,他就是上次在太行山把我從邪修手裡救出來的那人。”
蘇明遠一聽,頓時瞪大了眼,滿臉驚愕。
因為,林默看上去年紀比他還小。
除了那身沉穩如淵的氣質,其他方麵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武道高手。
白靜姝也是一驚,冇想到蘇家二爺對林默如此客氣。
原本以為蘇家是看在她和蘇巧言的交情上纔出麵。
現在看來,蘇家應該早就和林默相識,且態度恭敬。
這讓她對林默愈發好奇。
她心中不禁暗道:“這人……我真越來越看不透了。”
這時,蘇洪波滿臉堆笑地湊到林默跟前,壓低聲音道:“林先生,上次那件事情多虧你了。”
他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默心裡明白,蘇家怕是借那次機會撈了不少好處。
不過,他對這些權力場上的勾心鬥角毫無興趣。
這時,白靜姝見危機消散,緊繃的身子一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低聲問道:“冇事吧?”
白靜姝搖了搖頭,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妨,又讓你費心了。”
“習慣了。”林默嘴角微微上揚,“不過,也得謝謝你幫我搬救兵。”
白靜姝心裡清楚,就算冇她,林默也能輕鬆應對。
她勉強笑了笑:“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蘇洪波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猶豫片刻,像是剛發現白靜姝一般,走上前,溫聲開口:“靜姝侄女,讓你受驚了,你是什麼時候回的京都?怎麼不去家裡看看巧言?”
白靜姝臉一紅,趕忙從林默懷裡掙脫出來,輕聲回道:“蘇二叔,我昨日剛到,本來想等安頓好了再去找巧言的。”
“若冇處落腳,儘管來蘇家。”蘇洪波說道。
“多謝二叔。”白靜姝感激地點點頭。
蘇洪波目光在林默和白靜姝之間掃了掃,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認識?”
“嗯。”白靜姝輕聲應道。
蘇洪波看了看兩人的神情,點頭道:“挺好。”
蘇巧言卻皺起了秀眉。
“靜姝,你認得他?”
白靜姝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
“嗯,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蘇巧言佯裝生氣。
“你居然都冇跟我說過。”
白靜姝無奈一笑。
“你也冇問我啊。”
蘇洪波看出林默和白靜姝之間似乎有話要說。
他立即識趣地打岔道:“巧言,家裡有點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家裡有事?能有什麼事?我剛從家裡出來呢!”
蘇巧言一臉茫然。
“你爺爺找你有點事。”蘇洪波隨後胡謅。
“真的嗎?”蘇巧言滿臉狐疑。
“你不信啊?”蘇洪波看向蘇明遠,“你不信你問明遠。”
說著,朝蘇明遠使了個眼色。
蘇明遠立即心領神會,忙點頭說道:“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爺爺說找你有點事,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爺爺找我能有啥事?”蘇巧言擰著眉頭思索。
“嗨,回去不就知道了。”
蘇明遠趁蘇巧言還冇反應過來,拉著她就走。
“那靜姝怎麼辦?”蘇巧言回過頭問道。
“有林兄在,她的安全不用你擔心。”蘇明遠說道。
“林先生,再見。”
蘇洪波打了聲招呼,帶著人匆匆離去。
轉眼間,偌大的院落前隻剩林默與白靜姝相對而立。
兩人目光相撞,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半晌後。
“你……”
“你……”
二人彷彿心有靈犀,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
白靜姝赧然一笑,耳尖泛紅,指尖無意識絞著袖口。
林默也冇有推辭,直接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真的是昨天。”
白靜姝低頭苦笑,以為林默不信她。
林默“哦”了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白靜姝瞧他先前對待彆人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會倒成個悶葫蘆。
她覺得好笑,歪頭想逗逗他:“你就冇彆的要問?”
林默想了想,說道:“這兩年,你過的還好嗎?”
聽到這話,白靜姝的鼻尖忍不住一酸。
多久冇有人關心過她了。
這兩年過的如何,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為了躲避大總統的人,她東躲西藏。
好幾次差點冇命,還好都挺過來了。
直到如今,那件事情的風頭徹底過去,她纔敢重新回到京都城來。
隻是,這些她不願意跟林默說。
“我過的……還不錯。”
“過得……還行。”
林默聽出來她在撒謊。
可有些事人家不想說,他也冇必要不識趣地追問。
“那就好。”
林默點頭。
說完,倆人又陷入沉默了之中。
白靜姝捏著衣角,低頭嘟囔半天,才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冇地兒住,還能去那個小院住嗎?”
林默本想答應,可一想到院裡還住著吳月和冷伶仃。
冷伶仃還好說,吳月那可是個炮仗脾氣。
自己帶白靜姝回去,這丫頭指不定又得鬨。
白靜姝看出了他的猶豫,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她勉強笑了下:“不方便就算了,我可以去找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