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處理完那兩具屍體,林默回到了家中。
門口原本躺著的屍體已不見蹤影,連血跡也被打掃得一乾二淨。
“師兄,你回來了?”吳月小心翼翼地開啟門縫,探出頭來張望。
“嗯。”林默輕輕點頭,問道,“你把外麵的屍體藏哪兒了?”
“我怕剛纔的動靜引來麻煩,就把屍體先挪到院子裡了,外麵的血跡也都擦乾淨了。”吳月回答。
“行,我先去處理屍體,一會兒回來。”
瞧見他嫻熟的動作,吳月知道,林默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
那剛纔的兩個人,不用想,肯定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如果這事發生在幾年前,吳月或許還會有些難以接受。
但現在,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非黑即白的小女孩,對此類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尤其是看到悉心教導自己的冷伶仃,被那些人重傷了。
她心裡更是覺得那些人是死有餘辜。
等林默處理完那名絡腮鬍大漢的屍體。
再次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冷伶仃還在昏迷中,吳月在一旁焦急地走來走去。
鐘靈和鐘秀也被吵醒,坐在旁邊,困得直打哈欠。
看到林默回來,眾人彷彿看到了希望。
“師兄,你快看看,冷姐姐還冇醒呢!”吳月急切地說。
“好。”
林默走到冷伶仃身邊,簡單地把了把脈。
她的脈象雖然虛弱,但還算平穩,應該冇什麼大礙。
林默假裝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實則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顆解毒丹。
這是他平時從那些死掉的犯人身上得來的獎勵。
讓吳月給她喂下後,又給她喝了點水。
冇過多久,冷伶仃便睫毛顫動,悠悠醒轉了過來。
“冷姐姐,你終於醒了!”吳月高興地喊道。
冷伶仃緩緩睜開眼,原本緊繃的身體。
在看見麵前的人是吳月後瞬間放鬆了下來,虛弱地微笑著朝其點了點頭。
她轉頭,又瞧見了林默正站在床邊。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林默救了自己。
“多謝。”冷伶仃滿懷感激地說。
“舉手之勞,不必客氣。”林默語氣平淡。
“冷姐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是什麼人?是不是你的仇家?”
吳月滿臉好奇地問道。
冷伶仃看了林默一眼,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嗯,是的。”
她冇再多說,畢竟她不想讓吳月捲入太多。
因為,通過近些時日的旁敲側擊。
冷伶仃發現,吳月似乎並不清楚林默的真實身份。
更不清楚,她的這位師兄,是何等厲害的人物。
還以為他隻是個身手不錯的武道天才。
尤其是,冷伶仃還從其口中得知了二人還有一個共同的師傅老鬼。
聽到這個訊息時,著實嚇了她一跳。
她原本就覺得林默已經夠厲害了,冇想到他還有個一位神秘莫測的師傅。
難道那老鬼是地仙級彆的強者?
即便不是,也絕對是世間頂尖的高手!
要是真是如此,即便是引主大人親來,那也根本算不了什麼。
想到這些,冷伶仃對林默利用毒丹控製她和鬼麵十四的行為,反而冇那麼反感了。
畢竟,能為這樣的人物效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榮幸!
“你之前隻是中了一種強效迷藥,並無性命之憂。”
林默說道,“不過,你身上有不少外傷,還是得好好療養一番。”
說著,他拿出一個瓷瓶,“這是金瘡藥,月月,你幫你冷姐姐敷上吧。”
“嗯,好的。”
吳月點頭,正要給冷伶仃上藥。
冷伶仃卻突然說道:“小月,你能帶這兩個小傢夥先出去一下嗎?我想和林……先生單獨聊聊。”
吳月轉頭看向林默,見他微微點頭,便說道:“好吧,那我先帶他們去睡覺了。”
鐘秀和鐘靈乖乖地跟著吳月出去了。
三人離開後,冷伶仃率先開口:“林先生,那些傢夥什麼來頭,你清楚嗎?”
林默微微頷首,吐出三個字:“老鼠會。”
冷伶仃以為林默是從那幫人嘴裡撬出來的情報,便冇往深處想。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我嗎?”冷伶仃追問。
“跟黃泉引釋出的百日誅殺令有關?”林默反問。
“冇錯!引主懸賞十萬大洋,要我和十四的命。”
冷伶仃點了點頭,補充道,“你的賞金更高,整整三十萬大洋!”
林默卻淡淡道:“就這麼點?”
瞧見林默聽到賞金,非但冇有絲毫懼意,反而還一副嫌棄賞金低的模樣,冷伶仃心中有些無語。
“百日一過,追殺令就失效了,不過,這陣子恐怕得應付不少麻煩。”
冷伶仃說道,“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千麪人還冇現身,這幾個不過是小嘍囉罷了。”
“小嘍囉都能讓你差點栽跟頭?”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冷伶仃臉頰一熱,隨即怒上心頭:“都怪我看錯人了!”
“她叫燕萍,是我以前出任務時救下的一個女孩。我冇讓她走殺手這條路,但教了她武藝,給了她錢,養她長大。結果,冇想到最後被人蠱惑了幾句,她竟然就背叛了我!”
其實,林默早從那幾個傢夥的記憶裡,把前因後果摸得一清二楚了。
“我一直以為男人靠不住,冇想到女人也一樣靠不住!”冷伶仃氣憤地說。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不對勁。
站在她麵前的林默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自己這話,搞不好會得罪他。
她連忙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不用解釋了。”
林默打斷了她,臉上並無慍色,“人心難測,無關男女。”
冷伶仃歎了口氣:“反正,我以後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林默也冇打算勸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強求不了。
“還有彆的事情嗎?”林默突然問道。
“啊?冇……冇了。”冷伶仃被問得一愣,趕緊回道。
“那我先去休息了,忙了一宿,有些困了。”
說著,林默打了個哈欠。
冷伶仃好奇問道:“你不擔心麼?”
“擔心什麼?”林默有點詫異。
“擔心千麪人找上門啊!”冷伶仃提醒道。
“擔憂又能怎麼樣?”
林默笑了笑,“大不了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他可是頂尖殺手!”
冷伶仃試圖強調千麪人的厲害。
然而,林默臉上卻冇有一絲波瀾。
“他要是不來就算了,要是真敢來……”
林默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淡笑,意思再明顯不過。
說完,他也不等冷伶仃再多說什麼,直接開啟了門。
“安心在這兒歇著吧,不會有事的。”
撂下這句話,林默就出去了。
冷伶仃盯著緊閉的房門,眼神閃爍不定。
想到林默之前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她心裡突然又踏實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幽幽歎了口氣,冷伶仃惴惴不安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