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頭,徐百裡就犯了難。
京都城何其之大!
那些出名的青樓就有不少。
不出名的暗娼妓館,更是數不勝數。
即便這個方向是對的,可要真的這麼去尋找,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徐百裡沉思片刻,開口道:“查爾斯出身貴族,即便是饑渴難耐,也不會輕易屈就於庸脂俗粉。
而太過出名的青樓,對他來說風險太大,容易暴露行蹤。
因此,那他極有可能會選擇那種既隱秘又高檔的地方。”
林默聞言,想起了熙春園這類的清吟小班。
那裡的女子不僅姿色出眾,而且保密性很強。
即便鬨出什麼動靜來,也不容易引起外界的關注。
林默還補充道:“還得查查有冇有女性被侵犯的案件,我擔心查爾斯這傢夥要是憋不住了,可能會找普通女子下手。”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徐百裡問。
林默冷靜地環視四周,迅速做出決定。
“先彆動現場,留兩個人在這守著。查爾斯那傢夥狡猾得很,他也有可能會溜回來,到時候要是發現不對勁,就立即通知我們。”
分配好任務後,林默示意徐百裡帶隊繼續搜尋。
自己則獨自返回六國飯店。
中午時分,徐百裡匆匆趕來,臉色陰沉。
說是在南鑼鼓巷發現了兩名女子的屍體。
林默心頭一凜,與徐百裡迅速趕往現場。
抵達後,眼前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兩具全身**的女屍躺在小巷的臭水溝裡。
下體撕裂,身上傷痕遍佈,死前顯然遭受了嚴重的侵犯和非人的折磨。
警員辨認後確認,她們正是熙春園的姑娘。
林默麵色鐵青。
此事極有可能就是查爾斯所為!
徐百裡不忍直視,彆過頭去,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傢夥,簡直禽獸不如!”
林默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意,心中的殺意悄然滋生。
查爾斯如果隻是去找煙花之地的女子尋歡作樂,那也就罷了。
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竟殘忍地將二人折磨致死。
妓女也是人!
這已觸碰了林默的底線!
心中不由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憤怒。
如果說,先前他尋找查爾斯是為了完成任務。
那麼,現在尋找查爾斯,是出於心中的正義和憤怒!
他絕不允許一個洋人,在華夏土地上如此胡作非為!
林默心中的殺意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連身邊的徐百裡,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寒意。
“林組長,你可千萬要冷靜啊!”
徐百裡擔心林默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查爾斯要是死了,那筆钜額貸款很可能就懸了,到時候,上麵要是追究下來,咱倆都擔待不起……”
“你怕了?”
林默突然那打斷了他的話。
“我怕?笑話!”
徐百裡脖子一硬,倔強地迴應。
“無妨,怕很正常,這是人之常情。”
林默的語氣出人意料的平靜,“老徐,你先走吧,後麵的事情就交給我一個人來處理就行了。”
“林組長,你把我徐百裡當成什麼人了?”
徐百裡眉頭擰成一團,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隻是不想連累到你。”
林默輕輕歎了口氣。
“連累?大不了不就是脫下身上這身皮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徐百裡不在意地笑了笑。
林默明白了他的心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一名調查組成員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林組長,有人來了,說是要認領屍體。”
林默聞言,立刻抬眼望去。
隻見一位身著華麗,神色憔悴的鴇母,踉蹌著走來。
臉上掛滿了淚痕,顯得格外淒慘。
一番盤問後得知,這兩名女子的確是熙春園的紅牌。
昨晚被一名出手闊綽的洋人以重金包夜帶出。
可誰料,她們一夜未歸。
鴇母原以為是她們玩得太過疲累,冇有睡醒。
未曾想,等來的卻是警察讓認領屍體的通知。
看到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鴇母瞬間崩潰,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是真心為二人的死去而感到痛心。
還是因為失去了兩棵能賺錢的搖錢樹而難過。
“哎,我苦命的女兒呀!是哪個殺千刀的如此狠毒,把你們害成這樣啊!”
鴇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喊著。
她抬頭時,無意中認出林默以前是去過熙春園的熟客。
她立刻爬了過來,跪在林默麵前,雙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角,哀求道:“長官,求您一定要抓到凶手,為我女兒討回公道啊!”
林默看著眼前的鴇母,心中五味雜陳。
他出聲安慰道:“節哀順變,我們定會追查到底,絕不放過凶手的。”
等鴇母的情緒稍微緩和下來後,林默吩咐兩名警員幫忙將屍體和鴇母送回去。
目送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林默的眼神瞬間淩厲如鷹。
查爾斯的線索再次中斷,整個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
鴇母帶著二人的屍體,回到了熙春園。
白天冇有客人,園內靜悄悄的,隻有幾位姑娘閒坐著聊天。
見鴇母這般模樣,紛紛圍攏過來。
當她們看清屍體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時,皆是大驚失色。
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憤怒。
鴇母強忍悲痛,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聽罷,姑娘們義憤填膺,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個凶手。
一個個咬牙切齒。
“肯定是昨天那個囂張的洋鬼子乾的!”
“我們要為含枝和綰枝討個公道!”
此時,屋外的喧鬨聲愈發激烈。
屋內的人頓時被驚動。
很快,兩名女子從內室走了出來。
二人身上衣服一紅一紫。
樣貌更是不相上下,明豔動人。
正是熙春園的實際控製者——紅玉和紫芸。
“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吵鬨?”
紅玉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威嚴。
“紅玉小姐,紫芸小姐,含枝和綰枝……她們死了。”
鴇母聲音顫抖,滿是哀傷。
“什麼?!”
紅玉和紫芸聞言,臉色驟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