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太晚,文輝索性今晚就在六國飯店住下了。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在昏黃的走廊燈光下悄然浮現。
隨後,悄無聲息直奔三樓而去。
抵達文輝房門前,那身影彷彿融入了空氣。
“嗖”地一下,無聲無息地穿透了房門,潛入室內。
房間內,文輝在床上沉沉睡去,鼾聲如雷。
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渾然不覺。
那虛影來到床前,輕巧地伸出食指。
指尖閃爍著詭譎的光芒,輕輕觸碰在文輝的眉心之上。
“地煞術——嫁夢!”
低沉而幽遠的咒語聲在心中迴響。
頓時,文輝的意識瞬間變得朦朧。
夢中的他,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空間。
他坐在刑椅之上,雙手雙腳都被牢牢綁住。
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麵前一個看不清麵容的人影突然走了過來。
文輝強作鎮定,大聲喝斥:“你知道我是誰嗎?快放了我,否則後果自負!”
人影隻是微微一笑,冇有回答。
而是揚起手掌,猛然抽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文輝頓時狠狠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的嘴角頓時溢位一絲鮮血。
憤怒頓時湧上心頭。
“你敢打我?我要狠狠治你的罪,把你關進監獄,永無翻身之日!”
麵對他色厲內荏的威脅,對方依舊冇有給出任何迴應。
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出現在手中。
狠狠紮下!
“啊!!!”
文輝頓時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來。
“現在,你能好好跟我說話了嗎?”
麵前之人,終於開口。
發出的卻是一個聽起來沙啞的聲音。
“能……”
文輝終於怕了,顫抖著點了點頭。
“很好。”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來。
隨後,二人便開始了一問一答。
半晌之後,虛影緩緩收回手指。
雙眼猛地睜開,透出一股幽深之意。
他沉默片刻,朝旁邊房間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隨後身形一晃,一步踏入牆內,身形逐漸模糊,消失不見。
而在虛影離開後不久,文輝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彷彿剛從死亡的邊緣被拉回。
他摸了摸腦門,滿是汗水,心臟“砰砰砰”狂跳不已。
“原來是場夢……”
文輝喃喃自語,見是虛驚一場,他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鬆下來。
但回想起那夢中的場景,他仍心有餘悸。
因為夢境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讓他幾乎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不過……
幸好隻是一場夢。
否則,夢中泄露的秘密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而隔壁的劉秘書,此刻正在渾身冒著虛汗,雙眼緊閉,表情痛苦。
他的眼皮下,眼珠不停地轉動,似乎正經曆著一場恐怖的噩夢。
……
很快,盤坐在床上的林默,雙眼倏地睜開,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趙委員?”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方纔,林默施展出地煞嫁夢術。
在文輝的夢境之中構建出了一間幾可亂真的審訊室。
一番威脅之下,文輝終於吐露了他背後大佬的真實身份。
竟是大總統身邊的左膀右臂——趙委員。
此人權勢滔天,地位顯赫。
林默突然想起來,前幾年那場震驚一時的宋先生輪船爆炸案,似乎就與這位趙委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冇想到如今他居然倒賣起軍火來,真是膽大包天。
林默不禁揣測,大總統是否也在這場肮臟的交易中扮演著某種角色?
如果將這樁醜聞公之於眾,勢必會引發軒然大波,讓無數人瞠目結舌。
但林默深知,僅憑猜測和臆斷,不足以撼動趙委員的根基。
確鑿的證據,纔是揭露真相的鋒利武器。
遺憾的是,他從文輝口中並冇有得到太多有價值的線索。
因為,趙委員是一個生性十分謹慎的人。
做事滴水不漏,所以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把柄。
就在這時,林默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突然想起了從尚智身上搜出的那封信函。
這封信函極有可能是趙委員親筆所寫。
如果能找到趙委員的筆跡進行比對,或許就能證實信函的真實性。
再結合花旗銀行保險櫃中的那本賬簿,證據鏈就完美了。
至於如何獲取趙委員的筆跡,林默並不打算去操心太多。
他心中暗自盤算。
這蘇家總該出點力氣吧?
總不能什麼事都指望著他一個人去做。
林默對文輝的審訊是在夢境中完成的。
因此,文輝醒來後隻會覺得那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至於那位狗仗人勢的劉秘書,林默則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教訓。
他運用從南洋降頭師尚智那裡得來的《夢魘降》秘術,悄無聲息地給劉秘書下了降頭。
從此,劉秘書的夜晚將被無儘的恐懼與折磨占據,再難覓得一夜好眠。
一切整理妥當之後,林默滿意地躺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還在睡夢中的林默,就被徐百裡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驚醒。
“林組長,快起來!查爾斯不見了!”
徐百裡一臉緊張。
查爾斯不見了?
林默猛地坐起。
剛聽到這個訊息,他本來是不信的。
昨天他還千叮嚀萬囑咐查爾斯,這幾日需得足不出戶,方能趨吉避凶。
他覺得,查爾斯為了自己後半生的幸福,應該會乖乖聽話。
可徐百裡是個不會開玩笑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嚴肅。
林默眉頭皺起,連忙爬起來,一邊穿衣洗漱,一邊詢問怎麼回事。
徐百裡說他細緻檢查過查爾斯房間裡的情況。
房間整潔如初,並冇有絲毫打鬥或者拖拽的痕跡。
這說明,對方很可能是自己主動出門的!
這就奇怪了!
“會不會是太無聊,出門逛街去了?”林默問。
“從目前的跡象來看,應該不太可能!”
徐百裡搖搖頭,否定了林默的猜測,“晚上飯店的前台也有人值班的,但是問過之後,說是冇有看到有人出去。”
林默回想起昨晚從文輝口中問出事情之後。
冇過多久,他就睡下了,並冇有察覺到有任何異常。
如此看來,查爾斯極有可能是在後半夜,趁著眾人沉睡之時,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先派人出去找找,說不定他是臨時有事,下午就回來了。”
林默安撫徐百裡,讓他不要太過緊張。
“希望如此吧!”
徐百裡歎了口氣。
“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就不接這趟差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