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清楚這是有話要跟他說。
走出門來,他特意低聲問道:“崔哥,那名犯人應該不簡單吧?就連特彆行動隊的劉隊長都親自押送過來,還要勞煩沈區長帶著這麼多人手前來交接。”
崔友尋了個僻靜的地方,瞅了眼四周無人,這纔對他說道:“確實不簡單,依我看,就算再多兩倍人手都不誇張,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誰?”
“集賢社的三當家!”
見林默很是疑惑,崔友壓低聲音解釋道:“我也是聽沈師姐說的,集賢社原本是盤踞在蜀地的一個黑惡團夥。
名字雖然好聽,但是乾的卻不是人事,經常打家劫舍,動不動就滅人滿門。”
“這麼兇殘的嗎?”
林默聽的眉頭不由擰了起來,“那你剛纔還跟大家說你不知道白四孃的來曆?”
崔友深深歎口氣,苦笑道:“這事我能說嗎?冇看到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要是真說出來,恐怕明天都得稱病請假不來了。”
“也是,你接著說。”
“嗯,集賢社行事囂張,作風狠辣,已經接連做了幾起駭人聽聞的兇殺大案了,把那邊的官方給攪的焦頭爛額,於是官方痛下決心對其嚴打。”
崔友沉聲說道,“集賢社的那班傢夥見勢不妙,便蟄伏了起來,很長時間冇有動靜。
結果銷聲匿跡一段時間後,現如今不知道怎麼跑到咱們京都城來了。
前些天白四娘那傢夥在白馬街鬨事,上麵出動了特彆行動隊的幾名精銳,這纔好不容易將其擒下。”
“白馬街?那兒不全是兔兒爺嗎?莫非……”
林默的神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對,跟你想的一樣。”
崔友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那傢夥雖然是陰陽人,但是卻隻喜歡男人,據說他那天一次點了五個兔兒爺,其中不乏身強體壯之人。”
林默聽的是瞠目結舌。
簡直三觀儘毀。
一打五?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崔友嘖嘖搖頭,揶揄道:“你說那傢夥喜歡群毆也就罷了,無非是口味重點而已。
可他偏偏在事後,將人好兄弟都給弄斷了,三個人當場身死,另外兩個人,一個殘了,一個瘋了。
這才招來了特彆行動隊的人對其進行抓捕。”
這傢夥難道是傳說中的二弟終結者?
林默突然感覺胯下一涼。
這麼看來,今天那名壯漢囚犯蛋碎還是輕的了?
雖然他在心中早已將此人劃入了危險人物的行列。
但是此刻覺得其危險等級還得再提升一個檔次。
錢冇了可以再掙,朋友冇了可以再交。
可兄弟要是冇了,那就真玩完了啊!
崔友問:“先前說的塔教,你還記得吧?”
林默回過神來,點頭應道:“嗯,不就是從幾百年前白蓮教分出的一脈嗎?”
“對,這集賢社跟那魅門一族一樣,都屬於塔教餘孽。”
崔友正色道,“要不是沈師姐提前告訴我白四孃的身份,我剛纔恐怕也得被他迷惑。”
林默感同身受地說:“我也是無意中看到那傢夥脖子上的喉結,起了疑心,纔沒著他的道。”
崔友一改往日的漫不經心,表現的憂心忡忡。
“那傢夥行事匪夷所思,手段又殘忍無比,關在咱們這兒,說實話,我不擔心是假的。
可是冇辦法,沈師姐吩咐了讓咱們倆看守,所以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這幾天送飯的時候一定要倍加小心。”
“好,我會的。”
林默重重點頭。
晌午時分。
林默提著粥桶來到十號監倉。
舀了一碗米粥,從底下的隔板送了進去。
聽到動靜。
躺在床上休息的白四娘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媚眼如絲地盯著林默看了一會兒。
隨後朱唇輕咬玉指。
用充滿魅惑的聲音道:“小哥哥,能不能給人家拿件被褥過來,這硬板床實在咯的人腰疼。”
說著,他還輕輕扭動著盈盈一握的腰肢。
一舉一動,奪人心魄。
就拿這個考驗乾部?
可一想到對方以前可能是個摳腳大漢。
林默就秒進賢者模式。
見他冇有迴應,白四娘繼續道:“小哥哥真不懂得憐香惜玉,人家真的不舒服嘛!不信你來摸摸?”
說著,還故意湊了上來。
帶起一陣香風。
林默心生戒備,趕緊後退兩步,屏住了呼吸。
“噹啷!”
腳上的鐐銬瞬間被拉直。
白四娘無奈又回到了床上。
“小哥哥如此良才璞玉,屈居此地當個小小獄警,實在是暴殄天物!”
白四娘感慨一番。
瞄了林默一眼,以為能有所迴應。
卻不料他像是冇聽到自己說話一樣。
甚至連頭都冇抬一下。
氣的白四娘胸脯起伏不定。
“喂,我跟你說話呢!”
林默毫無反應,提起粥桶就走。
“你……”
白四娘喚了兩聲,卻不見他回頭。
待其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白四娘這才頹然坐下。
疑惑地喃喃自語道:“他居然冇被我的**檀香影響,難道是剛纔冇被他吸入?可是攝魄梵音居然也冇起作用,這人不會是個聾子吧?”
走出十號監倉。
林默趕緊深吸了一口氣。
“難怪今天能當著所有人的麵,魅惑幾名獄警和一名特彆行動隊的隊員。
這傢夥說話時,聲音裡居然蘊含著絲絲蠱惑人心的效果,讓人不自覺地意識模糊……”
林默嘖嘖稱奇。
他甚至懷疑對方身上的香味都有問題。
因此剛纔還特地屏住了呼吸。
當然,即便林默不去刻意防備。
經過“三毒符”淬鍊的心境,也不會輕易被白四娘所迷惑。
不過,對方這蠱惑人的手法倒是和前世的催眠有些類似。
他前世在大學輔修過心理學,對催眠有些簡單的瞭解。
通常來講,催眠師要在不經意間,自然而然地把某種暗示嵌入到被催眠者的潛意識中,才能達到催眠的目的。
不過他並未看到對方有什麼暗示性的動作。
難道那傢夥會邪術?
見識過“三毒符”神奇效果的他,倒不會否定邪術的存在。
自己都能穿越,有邪術這種東西存在,也很合理吧?
隻是,這樣一來,這個世界可就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危險了。
即便是武道宗師,恐怕也不是屹立在世間頂端的那批人。
“還是得想辦法進入監獄北區提升實力。”
林默在心中暗下決心。
白四孃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危機感。
下值後。
林默盤膝坐在床上。
緩緩翻開《罪靈圖錄》上記錄白四娘犯罪行徑的畫麵,一個人安靜看了起來。
很快,他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畫麵中,白四娘與一男子交纏在一起。
打的昏天黑地,叫苦連天。
靡靡之音,聲聲入耳。
還好是在腦海中響起。
不然鄰居還以為他是在乾壞事呢。
可接下來的畫麵,卻是讓林默徹底繃不住了。
隻見那傢夥在男子達到最頂峰時,利用鋒利的指甲,毫不猶豫地割開了對方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