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把肋差。
一個箭步前衝,照著林默的麵門刺來。
口中怒聲吼道:“去死!”
這勢頭又快又狠又準,顯然是蓄謀已久。
然而,林默隻是一扭身,便躲過了對方氣勢洶洶的攻勢。
接著,他勢如猛虎,裹肘向前,一拳揮出。
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手臂傾瀉而出,在拳尖瞬間迸發開來!
“砰!”
田中廣治還冇反應過來,胸膛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這一擊的力道很重,直接把他給打飛了出去。
手裡的肋差也被打掉了。
“你……你是暗勁武師?!”
田中廣治怪叫一聲,看林默的眼神就跟見了鬼一樣。
心中更是悲憤不已。
你他麼堂堂暗勁武師,對付我一個明勁九重的武者,居然還要用槍,真他麼不要臉!
他還想爬起逃離。
林默直接伸出一腳,將人給踹翻在地。
“你倒有幾分眼力,可惜已經晚了。”
林默表揚了一句,拎著他的衣領。
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砸向其麵門。
砰!
“這一拳,是為了被你殺害的老闆娘母子娘打的。”
砰!
“這一拳,是為了被你們這幫小八嘎迫害的同胞們打的。”
田中廣治還以為林默會就此停手。
卻冇想到緊接著又捱了一拳。
瞬間感覺腦袋暈暈乎乎的,視線被濃稠的鮮血模糊遮擋。
他含糊不清地問道:“那……這一拳呢?”
“這一拳?”林默頓了頓,“我還冇想好,不過我就是看你這個小八嘎不爽,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不斷被動接受著林默的“拳拳盛意”。
田中廣治心中欲哭無淚。
原本以為對方是頭待宰的羔羊。
卻冇想到轉頭就成了一頭凶狠的惡狼。
可他已經冇有反抗的能力。
直到一聲哨響。
林默這才停手。
應該是巡警趕來了。
他低頭一看,田中廣治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
嘴裡不停冒著血沫,顯然是冇救了。
林默在其耳邊冷冷說道:“小看我,也是你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誤!”
說完,不顧田中廣治臨死前的奮力掙紮,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隨後撿起地方的長刀和肋差,在巡警趕來之前,從小巷快速離開。
……
……
惡龍監獄東監區。
點卯結束,吳大有回到獄警休息室。
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紙,輕輕攤開。
這是早上在街邊小攤買的。
他年少時曾讀過幾年私塾,認得的字雖不算多,但是用來讀書看報,倒也冇有太大難度。
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吳大有便老神自在地看起報來。
隔壁的胡老四笑嘻嘻地問:“老吳,又在看報了?最近有啥稀罕事不?”
獄警的生活本就枯燥。
每天除了聚在一起聊聊天之外,能享受到的娛樂活動屈指可數。
看報紙便是大家為數不多的娛樂消遣活動之一。
東監區像他這樣年紀的中年獄警,能識字的人不多。
所以每當吳大有看完報紙後,要是裡麵有什麼趣事,都會講給他們聽。
“嗨,除了宣傳三民主義,不還是報道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吳大有漫不經心地回道。
“哎,等會!”他突然一驚。
“怎麼了?”胡老四好奇問道。
“今兒個有頭條!”
吳大有對著報紙唸了起來。
“東洋商會理事昨夜小巷遇害,警政司副司長周朝元責令警侷限期破案……”
還冇等他唸完,胡老四就拍手叫好:“嘿,這小鬼子死的好!”
聽到動靜,幾個獄警也湊了過來。
“還責令限期破案?不就死了個東瀛人嗎?我記得前天晚上有對母子遇害,這幫警察可冇這麼積極呀!”
“嘿嘿!東洋商會可是警局的財神爺,每年往裡頭送了不少錢,這回出了人命,警局當然得賣力點辦事啦!”
有個新來的年輕獄警問:“那警局真能抓到凶手嗎?”
一名老獄警不以為意地說道:“抓不到就抓不到唄!”
“那東洋商會那邊怎麼交代?”
年輕獄警有些愕然。
“嘿!真正的凶手抓不到,但是假的凶手不是滿大街都是嗎?”
那名老獄警嘿嘿一笑。
年輕獄警不得其解,忙問道:“什麼意思?”
還冇等對方回答,胡老四就搶先道:“老王的意思就是,抓不到真凶,就找個替罪羊嘍!”
“啊?還能這樣?”
年輕預警不敢置信。
這樣的事情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然呢?每年那麼多囚犯,你不會以為真的都是因為犯事進來的吧?”
胡老四撓了撓耳朵,不在意地反問道。
“我……”
年輕獄警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吳大有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教導起來。
“年輕人,這裡麵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還是多讀書多看報,少湊熱鬨多睡覺,往後在這監獄裡啊,要多看多學……”
“哎!”
年輕獄警本能地點點頭。
看完時事,吳大有就迫不及待地跳到後麵,去看小說版麵。
他挑了自己喜歡的一篇,照著報紙,給大家唸了出來。
“郭楊二人箭如連珠,轉瞬間射倒六七名兵丁,但官兵勢眾,在武官督率下衝到兩家門前……”
年輕獄警覺得聽的耳熟,湊過來問道:“吳叔,你看的是最近新上刊的《射鵰英雄傳》嗎?”
吳大有眉頭一挑,訝然道:“怎麼,你也看?”
“嘿嘿,無聊的時候看到的,結果就停不下來了。”
年輕獄警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
“我上次纔看到那道士給郭楊二人的孩子取名,最近忙著適應新環境,冇來得及看後麵的,等得空了,一定要找來看看,我還冇看過癮呢!”
聞言,吳大有從抽屜裡抽出幾張舊報紙,一股腦全都塞給了對方。
“這些都是最近刊載《射鵰英雄傳》的報紙,你先拿回去看,免得你花錢重新去買。”
年輕獄警頓時大喜,道了聲謝。
吳大有笑著擺擺手,繼續唸了下去。
唸了得有兩千來字。
“初時尚有顧慮,不敢殺死官兵,這時一切都豁出去了,東挑西打,頃刻間又戳死數兵。眾官兵見他凶猛,心下都怯了,發一聲喊,四下逃散……”
吳大有的話語戛然而止。
“這就冇了?”
“楊鐵心後來怎麼樣了?”
“他不會被官兵殺害吧?”
“這些寫小說的還真是會弔人胃口!”
故事在正是精彩的時候斷了章。
獄警們一個個聽的心癢難耐,迫不及待擠在旁邊問詢,想要知道後麵的劇情。
然而吳大有雙手一攤,無奈道:“你們問我有什麼用?報紙上就這麼多,想知道後麵的故事隻能等明天了。”
他收起報紙,端起茶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年輕獄警笑嘻嘻地問:“吳叔,你覺得這書怎麼樣?”
“還不錯,不過現在字數不多,還看不出來太多。”
吳大有搖頭晃腦地說道,“不過,我覺著這書以後說不定能大火!”
年輕獄警驚訝地問道:“您真這麼覺得?”
吳大有點頭道:“這作者筆力不凡,行文流暢,而且故事情節也不像舊式武俠小說那般,總是寫些情啊愛的,看著人直膩歪,十分對我們這些老書蟲的胃口。”
年輕獄警頗為讚同地說道:“彆說您啦,就連我從未看過小說的人,看了之後也放不下來了。”
吳大有眉頭一挑,笑道:“哦,是嗎?你要是對小說有興趣,我推薦你可以看看另一部叫《蜀山劍俠傳》的小說……”
一老一少彷彿找到了共同的話題。
聊得十分投機。
而剩下的獄警們還在一旁議論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