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呢?
雖然自己對他也挺有好感的。
但二人之間終究是師兄妹的關係。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如果接受了他,那以後豈不是要住進一間屋子了?
那到時候……
哎呀,羞死個人了!
吳月摸了摸臉頰。
有些發燙。
心中如小鹿亂撞。
她換上了一件乾淨衣服。
還特意梳了梳頭髮。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彆的女孩子那樣溫婉明媚。
深吸一口氣,吳月調整心情,走出房間,敲響了林默的房門。
“篤篤篤——”
“請進。”
懷著忐忑的心情,吳月走進了林默的房間。
雖然林默不在的時候,她來過這裡很多次。
但是,那都是來打掃衛生的。
與今天的氣氛格外不同。
她的心情,從未有一刻,如此激動不安。
林默細心地搬來個凳子,示意她坐下說話。
“小月,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多謝你幫我打掃房間。”
吳月擺擺手,笑得燦爛:“小事一樁,彆這麼客氣。”
看林默吞吞吐吐,吳月急了:“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是有些事……”
林默在斟酌字句。
“那你說呀!”
吳月催促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嘛!”
“我怕你接受不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接受不了?”吳月反問道。
林默沉吟片刻,終於開了口:“我……”
吳月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願意!”
“啊?”林默愣了,“我還冇說是什麼呢!”
“呃……”
吳月的臉瞬間紅得像火燒雲。
“那你說。”
“希望你能鎮定點。”
“好。”
“你父母的死,的確和西北馬家有關。”
林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吳月眉頭一皺:“我當然知道了,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事來了?”
“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有件事,得告訴你。”
林默的神色愈發凝重。
吳月心裡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安:“什麼事?”
“你之前說,你父親是死於西北馬家之手,而你母親是因為遭受打擊,病死於床榻之上的,是麼?”林默問道。
“是啊,怎麼了?”吳月越發疑惑。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父母都是西北馬家派來的刀手殺死的,你信不信?”林默再次開口。
“什麼?!”
吳月如遭雷擊,胸口像被大石頭壓住,喘不過氣來。
“不可能!我二叔明明告訴我說,我娘是病死的啊!”
林默直視她的眼睛道:“我知道你很難相信這件事情,但是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我說的話是真的!”
聽到這話,吳月內心產生了動搖。
她相信林默不會騙她。
可她更想不相信二叔杜金榮會對她說謊。
“師兄,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林默編了一個理由。
“我碰上個刀客,正是來自於西北馬家,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你放心,這事千真萬確。”
吳月緊咬著嘴唇,再次問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父母?”
林默搖搖頭道:“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他們是受人指使,至於是何人,這個對方也不知道。”
罪靈圖錄可以清楚看到犯罪場麵,卻冇辦法做到事無钜細。
他也不知道馬家的那群刀客是受誰指使。
“你父母是在尋找你的路上,被刀客埋伏,圍攻致死,你父親臨死前都在拚命保護你母親。”
他冇敢提吳月母親在死前遭受過淩辱的事情。
聽到這話,吳月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默趕緊安慰:“小月,你要堅強,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殘酷,但是咱們得冷靜麵對。”
吳月喃喃自語:“那我二叔為什麼要騙我?”
林默猜測:“可能其中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吧!但是他肯定知道點什麼!”
吳月心中疑惑。
她很想去問個究竟。
可她知道,如果直接去問二叔,對方肯定不會說實話。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個彆的知情人問問。
可是,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那些丫鬟老媽子,都被殺了。
或許福伯知道點什麼。
但他是杜金榮的人,也不會說實話。
猛然間,吳月的思緒如閃電般掠過一個名字,她的眼神霎時一亮。
“對了,還有個人,應該知道以前的事!”
“誰?”林默問。
“安清幫的前任幫主張天林,也是我素未謀麵的外公。”
她的雙眸閃爍著決絕之光,“我一定要查清真相!”
她緊握的雙拳因用力過猛,指甲幾乎刺破掌心,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林默看她情緒激動,擔心她魯莽行事,反而弄巧成拙。
他語重心長道:“做事不要操之過急,一定要謀而後動,纔能夠事半功倍。”
吳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波瀾壓下,點了點頭。
“我會的。”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西北馬家與她父母的死是脫不了乾係的。
她是絕對不會就此作罷的。
隻是,西北馬家是西北豪強。
在當地的勢力比三合門這種地下幫派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己即便知道仇人在哪裡,也是無能為力。
林默說道:“若是你需要,我可以帶你去西北馬家討個公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吳月竟然搖頭拒絕了。
因為,她覺得林默幫她的已經幫的夠多了。
爺爺的仇是自己報的。
那麼,父母的仇,她也要親手了結。
自己要苦練武藝,手刃仇敵!
“師兄,我要親手報仇!”吳月堅定開口。
林默目光銳利,直視著她,問道:“那你拿什麼去報仇?”
吳月咬著牙,滿臉倔強說道:“我會傾儘所有,加倍苦練武藝!”
然而,林默聽了卻是輕輕搖頭。
小月的資質實在有限,在武道這條路上走不了太遠。
如今,她也不過明勁六七重的修為。
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報仇,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
不過,這小妮子性格倔強。
既然決定好了自己去報仇,那就一定不會輕易改變。
他索性直言不諱:“小月,咱們實話實說,你知道的,你的根骨並不算太好。”
“我……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吳月的聲音裡夾雜著倔強與不甘。
“若隻為強身健體,自保無憂,你的努力無可厚非,但若為複仇,僅憑此路,難登高峰。”
林默語氣溫和,循循善誘,“不過,你並非隻有練武這一條路可走,或許可以嘗試尋找其他適合自己的路。”
“可是我除了練武,還有什麼路適合我?”吳月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