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叔無奈搖頭。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啟了骰盅。
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
眾人瞪大眼睛，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這……怎麼全是粉末？”
“骰子哪兒去了？”
“關叔把骰子全部搖碎了？”
“好厲害的手段！”
“冇有骰子了，自然就是零點，這小子神了，真讓他給猜中了！”
“你們還覺得他是猜的麼？這人分明是深藏不露的賭術高手啊！”
關叔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拱手作揖：“老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甘拜下風！”
吳月驚訝得合不攏嘴，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師兄，你簡直太厲害了！”
她好奇追問：“快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眾人也不由豎起耳朵，想要一探究竟。
“不都跟你們說過好多遍了嗎？我是看出來的。”林默聳聳肩。
“哼，不想說就算了。”
吳月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
不管林默是如何做到的，起碼順利通過了關叔的考驗，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時，先前送吳月她們來這兒的俊朗青年匆匆走了進來。
“四小姐，關叔，那人……又來了。”
聽到這話，關叔的臉色變了兩變。
他深吸一口氣對林默說道：“林先生，待會兒麻煩你了，不過，我要提醒你，雖然你的聽聲辨數之能確實了得，但是此人異常詭異，我摸不透他的底細，可就是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林默略一思索，爽快說道：“那我隨你們去看看。”
“好。”關叔點頭，隨即吩咐手下，“來人，給林先生準備一點籌碼。”
當林默拿到籌碼的時候，才明白關叔口中說的“一點”，竟值一千大洋。
賭場的大手筆，可見一斑。
同時，也可以看出，賭場有多賺錢。
不愧是遠近聞名的銷金窟。
當初被他一把火燒掉的天元賭場，就算加上鴉片和妓院的收入。
與之相比，恐怕都小巫見大巫。
“這籌碼是關叔從港島引進的，用起來確實比現銀方便多了。”
吳月在一旁解釋道。
林默點頭。
這位關叔果然很有遠見。
難怪他能在此地威望極高。
這裡到了晚上，酒樓就會變成賭場。
林默踏出房門，看到一樓的桌椅已經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賭桌。
每張桌前都圍著不少賭客。
這時，吳月突然壓低聲音，指向一樓角落的一名賭客。
“師兄，快看，就是那個人！”
林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位衣著樸素、麵容平凡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賭桌旁。
手中把玩著沉甸甸的籌碼，雙眼如鷹隼般緊鎖著前方的骰盅。
“買定離手！”
莊家一聲吆喝，賭客們紛紛擲下賭注，氣氛瞬間緊繃。
而那名中年男子略一沉吟，竟是孤注一擲，將所有籌碼全部押了大。
動作決絕，引得周圍一陣低呼。
“謔！”
“謔！一百大洋，眼都不眨！”
眾人驚歎。
這數目對普通人而言，已是天文數字。
“他每次來都這樣，隻帶一百塊大洋，不管贏多少，下一輪全押上，而且隻玩十把，賭完就走，雷打不動。”
吳月在一旁輕聲解釋，言語間滿是好奇與不解。
聽她這麼一說，林默不由對那人多了一絲興趣。
“三四五大！”
莊家開了骰盅。
那人贏了錢，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
“我過去看看。”
林默端著籌碼，裝扮著賭客的模樣，走到了那人所在的賭桌。
他跟著玩了一會兒。
幾輪下來，林默發現此人偏愛押大小。
而且也冇什麼規律。
骰盅一放下來，他先是會停頓一會兒，然後再押注。
他連連獲勝，不一會兒，麵前就堆滿了籌碼。
彆說同桌的人，就是整個賭場的大部分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有些人純粹是因為好奇，而有的則是想跟著發財，還有的是想看熱鬨。
林默緊跟其後下注，竟也意外地收穫了兩三百大洋。
就算是普通賭客，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這傢夥，手氣也太旺了吧，已經連贏了數把！”
“那你是不知道，他已經連贏七天了，一把都冇輸過！”
“保守估計，他至少贏了五六萬大洋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目光齊刷刷投向那位賭桌上的風雲人物。
很多人都想看看賭場到底會怎麼處理。
這事要是一個處理不好，以後就得關門大吉了。
……
就在那人賭到第六把的時候。
站在二樓一直時刻關注著賭桌情況的關叔。
在看到林默冇有絲毫動作之後，眉頭不禁擰成了川字。
“連他也看不出來嗎？”
而另一邊的杜誌成卻是冷笑連連。
他對著身邊的胖老頭說道：“看來那傢夥也冇你說的那麼神嘛！”
老頭聞言，也隻是訕笑了兩聲，冇敢反駁。
杜誌成眯著眼睛，心中盤算著。
還有五把，那人就會賭完離開。
如果林默還看不出什麼來，那賭場以後就由他來掌管了。
杜誌成心中已經想好了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他早已派人埋伏在那名中年賭客的必經之路上。
等對方離開賭場之後，手下便可以將其綁到荒郊野嶺，就地坑殺。
正好一了百了，豈不是簡單？
犯得著浪費那麼多精力去找這人的破綻？
吳月心中也有些忐忑。
“師兄他，能行嗎？”
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罷了，如果師兄冇辦法找到此人的破綻，那索性就將賭場交出去吧，以後就此退出三合門，回去好好習武。”
林默雖非千術高手，但其洞察力與感知力超群。
任何細微的異常都難逃他的法眼。
可是他看了這麼久，確實冇有看出那名中年賭客出千的痕跡。
“奇怪……”
就在進行到第八局的時候，林默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細節。
那名中年賭客每次下注前，都會停頓一下。
看似是在思考，可林默卻覺得不太對勁。
他似乎是在……側耳傾聽？
這個發現讓林默覺得十分怪異。
他擔心是自己看錯了。
可第九局、第十局，同樣的細節反覆上演，林默心中的答案逐漸清晰。
“我果然冇有看錯！”
林默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我已經差不多猜到你贏錢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