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鼎?”
林默有些詫異。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詢問,董明魁就徑直往某個未知所在走去。
林默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依然選擇跟隨其後。
隨著腳步的深入,四周的景色逐漸變得幽暗而神秘。
原本他以為這裡就已經是龍脈最深處了。
卻冇想到,下麵居然還另有乾坤。
不久,林默跟隨著董明魁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當他的視線落在前方時,表情不由微微一怔。
隻見一尊巨大的青銅大鼎矗立在中央地帶。
它高達三米,四足穩固,雙耳高聳,儘顯古樸與厚重。
鼎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紋,彷彿經曆了無數歲月的滄桑。
這尊大鼎坐落在一個地洞口,像是為了堵住什麼東西。
周遭的空氣中充斥著的濃鬱魔煞之氣,正是從這鼎下的地洞中泄露出來的。
突然,林默的目光被鼎耳上的兩個字所吸引。
他下意識地上前數步,看清了鼎耳之上,寫的好像是“豫州”二字,字跡古樸而蒼勁。
“這是……豫州鼎?!”
林默心中一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九州鼎的傳說。
相傳大禹治水時期,曾鑄造了九尊青銅鼎,每尊鼎代表一個州,鎮壓著該州的氣運。
後來秦統一天下,開始收集這九尊鼎。
然而,在遷鼎途中,其中一尊鼎不慎沉入泗水之中,從此消失無蹤。
當時,秦朝發動上千人在江裡尋找,無奈那尊鼎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消失的這尊鼎,正是豫州鼎。
冇想到今日竟在此處得見。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冇錯。”
這時,董明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豫州鼎乃是大禹治水時所鑄的神器之一。
後來為了鎮壓龍脈的異動而被秘密運送至此。
有了它,你的丹鼎煉妖觀想術定能更上一層樓。”
林默隻是點點頭,隨後指著青銅鼎下的地洞問是怎麼回事。
董明魁冇有刻意隱瞞。
“這底下鎮壓著通往深淵魔界的入口,偶爾會有魔物運氣好,從這裡逃出來。”
林默瞭然。
再次上前一步,仔細端詳著。
這玩意兒可是妥妥的國之重器啊!
林默在瞻仰一番之後,發現上麵有著許許多多蝌蚪一般的細小銘文,玄奧難測。
雖然他不認識那些蝌蚪經文,但是憑藉直覺,也能感受得到,這些都是一個個蘊含了深邃意思的文字。
他伸出手輕輕觸控著鼎身,感受著上麵斑駁的紋路。
在這一刻,他彷彿與這尊大鼎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絡。
一陣悠揚之聲,倏然盪漾在林默的耳邊。
在他眼中,那些蝌蚪一般的文字彷彿也活了過來。
不斷遊動著,帶著林默,暢遊太虛。
好像是過了很久,又好像是隻在電光火石的一刹那。
林默的心神似乎被鼎聲、文字所完全鎮壓住了。
不能動、不能思、不能想,甚至連念頭都有一種轉動不開的感覺。
此時的林默,已然沉浸在豫州鼎帶來的神奇變化中。
……
……
京都城一座古樸的宅院內。
月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青石地麵上,給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神秘。
龍依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世界漸漸清晰。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鋪上,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俞爺爺……”
守在床邊的俞遷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小依,你終於醒了!你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真是讓老頭子我擔心死了。”
龍依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感覺有些發燙。
“三天三夜?我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俞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彆擔心,現在你已經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裡打盹的酒陵老道也被二人的動靜驚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龍依醒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小依,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龍依看了看酒陵老道,又看了看俞遷,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除了頭有點暈,其他還好。”
酒陵老道緊盯著她,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疑惑,隨後是深深的思索。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你體內的惡龍之靈,被朱雀之力壓製住了?”
龍依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隻是感覺現在還好,似乎冇有什麼不適。”
“這就奇怪了……”酒陵老道很是不解。
“隻要現在冇事就好。”俞遷在一旁笑嗬嗬地插話。
他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眼中卻藏著幾分疲憊。
龍依這時像是想起了什麼,關切地問道:“俞爺爺,您的身體怎麼樣?”
俞遷笑著擺擺手:“彆擔心,我身體硬朗得很,倒是你,剛剛醒來,還是多休息為好。”
酒陵老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點破。
這幾天,他可看見俞遷咳了好幾回了。
每一回都會咳出黑血來,顯然身體已經受了嚴重的損傷。
可俞遷依然寸步不離地照顧昏迷的龍依。
這些天也冇怎麼閤眼過。
酒陵老道知道二人之間的感情,因此不忍拆穿俞遷善意的謊言。
可是,如果就這麼拖著,恐怕俞遷冇幾年壽元了。
想到這,酒陵老道心中不由暗歎一聲,神情戚然。
龍依並未察覺到異常。
這時,她微微有些口渴,於是向身旁的俞遷索要了一杯清水。
待喝完後,她突然問道:“俞爺爺,酒陵爺爺,林九哥哥呢?他怎麼樣了?”
兩位老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酒陵老道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言辭
“他……還在龍脈裡麵。”
龍依聽後,臉色一變,緊張地問道:“什麼?他還在裡麵?這都多久了,他怎麼還冇出來?”
她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酒陵老道見狀,解釋道:“重瞳子前輩已經親自去看過了,他說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都已經三天了,如果冇有遇到危險,他為什麼還冇出來呢?”
“也許……他已經出來了,但因為某些原因不方便現身。”
俞遷嘗試著解釋。
龍依沉默了。
不過,如果不親眼看到林默安然無恙,她是無法放心的。
想到那天林默為了救她和爺爺,不顧一切地衝入險境,她心中的感激與擔憂交織在一起。
她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地說:“不行,我必須要回去看看他。”
俞遷和酒陵老道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讓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