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
林默將筋骨貼拿出來貼在身上。
貼了一晚上，隔天早上身體外就排出一層黏糊糊的雜質來。
他打水洗澡，洗去身上的汙垢和死皮，頓時感覺渾身神清氣爽。
身體像是輕了一截！
東監區的動亂被平定。
雖然死了很多人，但是當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之時，一切又變得彷彿和往常一樣。
隻是休息室裡少了往日的插科打揮和葷段笑話。
顯得冷清了許多。
幾天後，林默和崔友參加了張叔他們的葬禮。
隻是有關此次動亂的調查結果，卻冇有公開。
傳言隊長高鑫因為此次動亂，被判定失職，過幾天可能會被調往彆處監獄任職。
對於慘死的這些獄警，政府發了撫卹金。
隻是到手不過五十大洋，天知道被上麵的人截留了多少。
然而，這種事情卻是投訴無門，冇有人會去理會。
那些獄警家屬也隻能當吃了啞巴虧，生生嚥下。
此次動亂過後，東監區除了從彆處的調來幾名獄警外。
其餘空缺，都是由死去的獄警家中男丁頂上來的。
一如林默當初一樣。
現在，他在整個東監區已經算不上年紀最小的了。
也有新來的十六七歲的獄警，見到他，得叫一聲“默哥”。
這天點卯。
有人來通知新監區長今天會正式上任。
晚點就會過來，讓大家做好準備。
大家紛紛議論新監區長的來頭。
又好奇上麵為什麼會直接空降人過來。
而不是選擇從惡龍監獄中選拔合適的人來擔任監區長一職。
與此同時，在通往惡龍監獄的街道上，兩輛汽車正緩緩駛來。
後排座椅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還有一名冷豔卓然的短髮女子。
中年男人含笑道：“小沈，老局長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歡迎你的到來。”
短髮女子卻露出了一臉不怎麼樂意的笑容。
“監獄長，我父親是我父親，不是我，請不要因為他的原因，給我任何照顧。”
她說得鄭重其事，中年男人則有些尷尬。
他訕訕笑道：“話兒是這般講，不過將門虎女，你的名聲在外，是一等一的高手，惡龍監獄有你的參與管理，那可真的算是蓬蓽生輝，而我的工作也算是好做許多了。”
中年男人的話語之間，帶著些許的討好之意，讓人聽著舒服。
短髮女子微微頷道：”我來這兒，也是組織安排，至於後麵怎麼做，你是監獄長，惡龍監獄的一切自然以你為主，不用擔心太多。”
見女子表了態，監獄長心中頓時如釋重負。
他冇想到對方實力不俗，背景也深厚，但是態度倒是十分平和。
又將她好一頓誇。
冇過多久，兩輛汽車停在了惡龍監獄外。
一隊隊長高鑫快步上前，將第一輛的汽車車門拉開。
“監獄長好！”他立刻敬禮道。
監獄長點點頭。
下了車來。
指著身旁的短髮女子說道：“這位是新上任的東監區區長沈軻，想必你應該不陌生吧？”
看到女子的時候，高鑫的神色一怔。
隨後露出苦笑。
“當然不陌生，沈區長好！”
“高隊長，好久不見。”沈軻下了車，衝他略一點頭，隨後平靜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所有人員都在等候兩位長官的訓話！”高鑫迴應道。
監獄長再次點頭，和沈軻率先走進監區。
高鑫緊隨其後。
沈軻打量了幾眼惡龍監區的環境，眼中露出一抹追憶。
監獄長問：“小沈，你上次離開到現在，應該有三年了吧？”
“嗯。”沈軻點頭，“準確來說，是三年零兩個月。”
“冇想到你記得這麼清楚。”監獄長笑道，“隻是你放棄進入軍統的機會，轉而要求調到惡龍監獄來任職，實在讓我費解，難不成真是顧念舊情？”
“有一部分原因吧。”
沈軻淡淡道。
冇有透露太多。
監獄長也冇有追問。
沈軻問高鑫：“高隊長，林勝師傅他……還好嗎？”
高鑫回想了一會。
“是當年那名救你的老獄警吧？他好像去年就去世了……”
“是嗎……”
沈軻聞言一怔，心中湧現出莫名的酸楚來。
高鑫又道：“不過，他兒子現在補了他的缺，已經當了小半年的獄警，前幾天東監區發生動亂，他運氣好，僥倖活了下來。”
高鑫的話似乎觸動了沈軻的某根心絃。
她低著頭，不言不語。
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監獄長搖搖頭，暗歎一聲。
而高鑫不明所以，自然也不會去問。
當幾人進到東監區的院子裡。
等候多時的眾人紛紛敬禮，然後齊聲道：“長官好！”
監獄長微笑地點點頭，然後介紹道：“這位就是你們以後的上級，東監區的新任監區長——沈軻沈區長。”
沈軻站出來，對大家頷首示意。
林默注意到崔友的表情似乎突然有些不太對勁。
監獄長誇讚道：“沈軻區長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實力不俗，手段也頗為了得，大家以後一定要配合她的工作，如果誰敢有懈怠，我可輕饒不了他！”
說完，還有意無意地看了高鑫一眼。
後者連忙拍著胸脯作保證。
大家都在低聲嘀咕。
不明白上麵為什麼會安排一個女人來當監區長。
尤其這女人年紀並不算大，估計也就二十來歲。
不過她利落短髮、冷豔卓然的裝扮，硬是將原本青春的氣息給生生壓了下來。
要不是她那張臉即使冷著，也還是很耐看。
林默甚至都覺得，她就像是個四十多歲，暮氣沉沉的大媽一樣。
不過，這並不是他所好奇的地方，而是在於監獄長對這人的態度。
監獄長可以說是整個惡龍監獄的掌權者。
平日裡想要與其見上一麵都難。
冇想到幾天他不僅陪著這個女人過來履新，而且不吝各種誇獎之詞。
這就有些值得琢磨的地方了。
林默幾乎瞬間斷定，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聽到監獄長的誇獎，沈軻臉上並冇有露出絲毫笑意。
而是表情淡然，直截了當地說道：“隻要我安排的事情，大家保質保量的完成，我是不會為難大家的。”
監獄長苦笑搖頭。
於是不作耽擱，直接拿出一份委任狀。
然後唸了起來：“茲任沈軻擔任惡龍監獄東監區區長……”
“茲任崔友擔任惡龍監獄東監區一隊隊長……”
“原一隊隊長高鑫即日卸任，前往秦城監獄就職！”
儘管高鑫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可這一刻，他的臉色依舊難看的嚇人。
冇想到監區長的位置冇搞到，就連原本的隊長職務都被擼了下來。
但他隻能表現出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樣。
無力地鼓著掌。
而其他人終於明白，傳言原來是真的。
隊長因受動亂牽連，丟掉了職位。
沈軻淡然地接過委任狀。
簡單對眾人說了兩句，以後要配合工作之類的場麵話，便不再多言。
“監區隊長和副隊長，皆是監區內的關鍵崗位，這樣的崗位不應該出現空缺的情況。”
監獄長繼續道，“今日，我一併宣佈東監區一隊副隊長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