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依隻覺腦袋“嗡”的一下,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般。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迷茫而空洞,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重瞳子。
一旁的清遠真人見狀,心中暗自驚歎。
“好厲害的瞳術!重瞳子前輩果然名不虛傳!”
隻見重瞳子跨步上前,兩指併攏,虛點在龍依的眉心之上。
旋即,他開始在龍依的額頭之上淩空畫符,筆觸如龍蛇遊走,迅捷而流暢。
與此同時,重瞳子口中唸唸有詞。
他眼中的瞳孔也在不斷變換著色彩。
時而深邃如夜,時而明亮如炬。
而在龍依的眼底,一條若隱若現的龍形虛影悄然浮現,彷彿要破體而出。
重瞳子眼神一凝,伸手虛抓,試圖將那龍形虛影從龍依的體內抓出。
雙方之間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角力。
那龍形虛影在重瞳子的力量下不斷掙紮,彷彿不願離開龍依的身體。
就在這時,重瞳子的腦海之中突然響起一個囂張狂妄的聲音。
“老傢夥,你休想讓我離開這裡!真要把我給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那是惡龍之靈的聲音。
它張口咆哮,厲聲威脅著。
龍依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彷彿正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重瞳子見狀,不敢再繼續逼迫。
他擔心真的會激怒那惡龍之靈,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重瞳子深吸一口氣,一拍龍依的額頭。
“咄!”
那龍形虛影頓時緩緩退去,重新隱入了龍依的體內。
而隨著龍形虛影的退去,重瞳子的身體也猛地一震,眼中雙瞳恢複了正常。
他收回手指,緩緩收功,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之色。
而龍依則是雙眼一翻,當場暈厥了過去。
“前輩,怎麼樣了?”
梅姑趕忙抱住龍依,迫不及待地問道。
她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期待,希望能從重瞳子那裡聽到一個好訊息。
然而,重瞳子卻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行,老夫隻能暫時壓製這惡龍之靈,卻仍難以做到完全剝離。”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
重瞳子又補充道,“她隻是神魂受了些許震盪,修養幾天就好了,我會再想辦法的。”
梅姑等人聞言,雖然心中仍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再強求。
他們知道,重瞳子前輩已經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能夠暫時壓製住惡龍之靈,已經是極為不易的事情了。
“多謝前輩!”
梅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向重瞳子深深一拜。
“不必客氣。”
重瞳子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老夫也隻是儘力而為罷了。”
望著龍依那蒼白而安靜的臉龐,俞遷眼中滿是心疼。
“這位前輩,小依她……她真的不會有事嗎?”
重瞳子深吸了口氣,微微搖頭:“暫時來說,性命無虞,但是需要儘快想辦法,徹底將她體內的惡龍之靈驅逐。”
他頓了一頓,目光轉向俞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你此刻的擔憂,或許更應該放在自己身上。”
俞遷一愣,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我?我怎麼了?”
重瞳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傷及肺腑,氣血兩虧,若是不及時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俞遷的臉色瞬間蒼白。
他搖晃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
重瞳子歎了口氣,看向清遠真人。
“清遠,你們龍虎山的龍虎大補丹,乃是療傷聖藥,若是能弄到一顆給他服下,或許能夠救他一命。”
清遠道人聞言,眉頭緊鎖,麵露難色。
“前輩有所不知,那龍虎大補丹乃是我龍虎山的鎮山之寶,三五年纔開爐煉製一次,一爐不過七八顆,極為珍貴。
除非是對宗門做出重大貢獻的弟子門人,否則即便地位如我這般,也根本無法輕易得到。”
清遠無奈地搖頭,“我昔日曾得到過一顆,但後來在與一尊邪屍的激戰中,被傷了根基,為了保命已經服下了。”
重瞳子聽後,說道:“那老夫就無能為力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沉重而壓抑。
俞遷苦澀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夠本了,隻是希望小依能夠平安無事,我就心滿意足了。”
一向與俞遷交好的酒陵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地歎了口氣。
沉默半晌後。
重瞳子深吸口氣,環視四周,緩緩開口。
“騰遠、騰飛,你二人速速率領隊伍,在此地做掃尾工作,務必要妥善清理魔物屍體,並且仔細搜尋,找出所有可能的隱患,將其擊殺!”
兩名中年道人聞言,立刻挺直身板,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是,師叔祖,我們定當儘心竭力。”
重瞳子微微點頭。
隨後,他轉向一旁的清遠真人。
“清遠,按理說,此地乃是你護龍司的核心區域,我青城山本不應過多乾涉。
但封魔大陣的效果尚未可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需留下兩名弟子在此駐守。
你也可派人共同看守,五日之後,若一切如常,我青城山的人自會撤離,你意下如何?”
清遠真人聞言,拱手道:“前輩的安排極為妥當,晚輩自當遵從。
此次風波能夠平息,多虧了前輩和青城山的諸位高徒,晚輩代表護龍司眾人,在此謝過。”
他是真心實意地感激重瞳子等人的幫助。
重瞳子點了點頭。
他對清遠真人的態度十分滿意。
“既然一切安排妥當,那我們也該離開了。”
重瞳子簡單吩咐道。
“恭送師叔祖!”
眾弟子齊聲應諾。
除了先前的兩名中年道人以及一隊人之外。
跟隨著重瞳子離開了這裡。
除了先前留下的兩名中年道人以及一隊人馬之外,剩餘寥寥數人,跟隨著重瞳子離開了此地。
清遠真人與梅姑等人目送著一行人離去。
重瞳子一走,楊雲禪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一輕。
麵對這樣的道門大尊,他感覺比前朝時麵對皇上,甚至大總統時,壓力還要大一些。
現在重瞳子等人離開,他終於可以暗自鬆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