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晚上。
在夜深人靜之時。
林默的神魂方纔歸來。
躺在床上的肉身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默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疲憊之意。
即便他是一名修行者,精力充沛。
可忙活了大半夜,也著實有些累了。
林默盤膝坐起,閉上雙目。
依照丹鼎煉妖觀想術的法門,緩緩運轉起來。
隨著法門的運轉,在他的腦海中,一座巨大的丹鼎逐漸浮現出來。
形狀與津門白雲觀的那尊大鼎極為相似。
這是林默通過觀想的方式,將其從意識中塑造出來的。
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與丹鼎融為一體,彷彿他就是那尊大鼎。
與此同時,他內視自身。
大鼎之中有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傳出。
不過,這聲音卻隻有林默自己能夠聽到。
“啊!快放我出去!”
一個花白鬍須的光頭在鼎中痛苦地叫喊著。
在這血氣陽火的灼燒下,他的表情顯得異常扭曲。
正是先前那名騙財騙色的老僧。
雖然這傢夥並非真正的得道高僧。
但是畢竟修佛這麼多年。
神魂比起一般人還是強大許多。
死後依然能夠保留自身的意識,並且脫殼而出。
林默覺得,用鎮靈手就這麼將其給滅掉,實在是太便宜這個老傢夥了。
這個老傢夥當主持這麼長時間,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名女子。
他不僅騙財騙色,還謀財害命,實在是罪孽深重。
於是,林默便突發奇想,想試試用丹鼎煉妖觀想術來煉化他。
好讓這老傢夥體會一遭,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感覺。
一番嘗試之後,林默竟異常順利地將其吸入了自身觀想出的大鼎之中。
關押之後,林默發現。
雖然這傢夥肉身已毀,但是神魂被囚禁之後,依然能給他提供一部分經驗值。
這讓林默大感意外。
他靈機一動。
想到,如果能將那些修道之人的神魂拘禁起來,無疑也能起到關押的效果。
這不就相當於自身就是一座移動的監獄牢籠了麼?
這樣一來,他抓捕和鎮守犯人,就不用受限於惡龍監獄這一小小的地方。
難道這纔是《罪靈圖錄》正確的開啟方式?
一瞬間,林默覺得《罪靈圖錄》彷彿更像是一種奇妙無比,具有通天威能的法器了。
眼看時間不早了,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卸下心頭的想法,放空大腦,沉沉睡去。
還好他的睡眠質量不錯。
第二天起床,冇有頂著一雙熊貓眼。
他實在冇想到,一段時間冇有大開殺戒了,那些奸惡之徒又再次變得猖獗起來。
或許是因為最近大總統和黃先生兩邊爆發了衝突。
所以,就有不少人想趁著局勢動盪興風作浪、渾水摸魚。
故而滋生出了許多罪惡出來。
“看來,以後還是得時不時給那些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的虱子們一點警醒啊……”
林默伸了一個懶腰,下了床去。
來到惡龍監獄。
巡視監區的時候,林默突然想起了那位說書的陳柱老先生。
他去看了之後,發現對方過的似乎還挺滋潤的。
正給牢房裡的犯人講著一段評書,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就連幾個獄警都站在牢房外麵側耳傾聽。
要說陳柱,在說書這個行當也的確略有些薄名。
這些年的自編書目也小火過幾個,積累了一幫書迷。
就算在監獄裡,都能遇到不少擁泵。
在加上有林默的囑咐,獄警對他也還算客氣。
每天寫寫唱本,累的時候就說些段子。
給獄友們解解悶,小日子過的十分愜意。
林默遠遠看見了,也冇有過去打招呼。
現在時局還不明朗,上麵也冇有鬆口放人。
因此,林默覺得他還是待在這兒比較安全一些。
現在風聲正緊,要是出去之後不小心說錯話,那又得蹲大獄。
回到特勤局的辦公室,氣氛異常熱烈。
同事們圍在一起,手裡傳閱著一份報紙,正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
湊過去一聽,才知道是在說血手人屠再現江湖的事情。
“聽說了嗎?血手人屠又出手了,就在昨晚!”
組員小張激動地揮舞著報紙。
“切,這算什麼新聞,我早就知道了。”
老王不屑地撇撇嘴,但眼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時,馬超湊了過來,一臉感慨地說道:“哎,你們說,我要是能拜這血手人屠為師,那該多好啊!就算是讓我娶阿軻為妻,我也願意啊!”
眾人聞言,頓時鬨笑了起來。
他們自然清楚沈軻可是局裡有名的冰山美人。
馬超這話可真是敢想敢說。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局長許國昌和副局長陳牧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林默的目光在陳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
他當初在情魔餘飛的記憶中看到過陳牧此人。
自然明白當初惡龍監獄那場損失慘重的監獄動亂。
是有此人在背後出手相助,風魔纔能夠逃出水牢。
據林默所知,此人早年間有塔教的背景。
隻是塔教分崩離析之後,他便退了出來,隱居深山。
後來又不知怎麼的,跟了大總統,加入了革命軍的隊伍。
如今,更是坐上特勤局副局長的位置。
隻是,他除了上次出手幫了餘飛這個忙之外。
其餘時間並冇有做出過分之事,林默便冇有再去管他。
隻是林默心中對他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
許國昌走到了眾人麵前,笑著說道:“都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局長,我們在聊血手人屠的事情。”馬超回答道。
“哦?血手人屠?”許國昌眉頭一挑。
他接過馬超遞來的報紙,一目十行地掃過,隨後緩緩說道:“這些惡貫滿盈的罪犯確實可惡,但血手人屠的行事方式也有待商榷……”
就在他話語間,陳牧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到了林默身上,然後停頓了一下。
接著,他又仔細地打量了林默幾眼。
眼神中帶著幾分詫異和疑惑。
“我記得,你是叫林默對吧?”
陳牧突然開口對林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