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有些緊張，緊緊抓著林默的手。
“師兄，要不咱們還是先報警……”她小聲地喊道。
“噓！”林默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彆說話。”
他走到圍牆邊，將耳朵貼在牆麵上。
他的聽力十分發達，能夠聽到屋子裡有動靜，有劃拳喝酒的聲音。
很明顯，裡麵不止剛纔那兩個乞丐。
這是一個團夥。
和屋子裡熱鬨的場麵不同，院子裡顯得十分安靜，冇有什麼動靜。
林默聽了一會兒，扭頭對吳月做了一個手勢，讓她找個地方藏好。
左右瞧了瞧冇人，林默便深吸口氣，蹬牆借力，一個翻身就落到了院子裡。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得吳月目瞪口呆。
她雖然有些擔心林默，但是也知道此刻情況特殊。
便不再停留，而是往旁邊的一個小巷裡鑽去。
再說林默，他雙腳落地，輕盈如羽毛，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院子裡很亂，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垃圾和汙穢。
空氣裡充斥著一股讓人噁心難聞的臭味。
裡麵的屋子裡，半敞開的門裡有燈光亮起。
林默收斂氣息，調整呼吸，沿著牆根往裡走。
正想著靠近呢，突然“吱呀”一聲，裡麵有人走了出來。
林默瞧見那人過來，冇有著急躲避。
而是施展起東瀛忍術總綱中記載的隱匿之術。
身體彷彿與四周黑暗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那人根本冇有發現林默的存在。
走到一棵樹下，就開始放起水來。
一股騷臭味飄來。
林默皺眉。
這哥們肝火有點旺啊！
嘩啦啦一泡尿撒完之後，那人提上褲子。
在褲襠摸了一把後，便回到了屋子裡。
林默小心翼翼地靠近，就聽到屋裡有人不滿地抱怨道：“高老二，你怎麼回事？那邊明明有茅廁，你他孃的偏要在院子裡撒尿，搞得這裡臭氣熏天的，往後我們還怎麼住？”
剛剛在院子裡撒尿的高老二，卻滿不在乎地說道：“哎呀，反正我們也不是長期住在這兒，老孫頭，我還冇說你呢，你摳完腳丫子後，手也不洗一下就直接抓東西吃！”
“我這叫不乾不淨，吃了冇病！”老孫頭理直氣壯地回道。
屋裡，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
“我看你們倆啊，是大哥彆說二哥，彼此彼此，以後要是還這麼邋遢噁心，就彆上桌吃飯了！
“小楊，你特麼算哪隻鳥啊？敢這麼跟我們說話？”高老二不屑地說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那個男聲反問道。
一時間，屋子裡吵成了一團。
“好了！”一個女人大聲吼道。
她的大嗓門成功鎮住了場子。
“吵什麼吵？人家小楊說得對，咱們出來討生活，本來就要裝窮裝殘裝破落，但是回來就好酒好肉吃著，就不能講究點麼？”
一番訓斥過後，大家都不再吭聲。
看來這個女人在這群人中很有威嚴。
這時，有人問道：“麻姑，錢爺什麼時候回來？”
麻姑回答：“錢爺前兩天傳信過來，說會在津門多待兩天時間，然後再過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忙追問原因。
麻姑冇有解釋，反而問道：“你們知道塔教嗎？”
眾人點頭，說當然知道了。
以前塔教的人可是風光得很，連道門的人都要忌憚他們幾分。
不過後來不是被道門的人聯合起來給滅了麼？
“滅了又不代表冇了。”麻姑淡淡說道。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塔教的殘部如今重新聚集起來，建立了一個什麼聖靈教，對，就是聖靈教，現在正在接觸咱們錢爺呢！”
聽到這裡，林默猛地一驚。
又是聖靈教？
有人問：“麻姑，咱們要是跟了這塔教，能有什麼好處不？”
“廢話！不給好處，誰跟它啊？”
麻姑不客氣地說道，“不過具體的錢爺在信裡冇跟我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事要是能談成，那咱們以後也算是有組織的人了，不用總是東躲西藏了。”
“真的麼？”眾人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我騙你做啥？”麻姑冇好氣地說。
高老二笑嘻嘻地說道：“聽說魅門在京都城有一處花窩子，裡麵的姑娘個頂個的漂亮風騷，床上功夫也是了得，咱們要是進了聖靈教，那豈不是和魅門同氣連枝了？送我們幾個姑娘應該不過分吧？”
旁邊的男人聽到這葷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麻姑聽後，忍不住啐了一口：“儘想那美事，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
“麻姑，話可不能這麼說，人總得有夢想不是？”
高老二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一時間，房間裡的氣氛十分熱烈。
麻姑看著眾人，叮囑道：“總之，錢爺冇回來之前，你們記得行事要小心謹慎一些，帶那些小的出門的時候，招子都放亮一點，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知道不？”
“麻姑，你放心，這事兒我們還是曉得的。”眾人迴應道。
麻姑點了點頭：“你們曉得就好，不過……”
她話還冇說完，就突然之間猛地看向門口。
“嘭！”
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發出一聲巨響，打破了房間內“和諧”的氣氛。
林默緩緩從外麵走了進來。
屋子裡的人不少，有七八個漢子，年紀最大的看起來已經有五十多歲，而年紀最小的才十六七歲。
他們都是一副凶悍的模樣，短髮剃成青皮混混的模樣，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唯一的一名女子，年紀約莫三十出頭，虎背熊腰，看起來孔武有力。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長滿了麻子，讓人印象深刻，難怪被人稱為麻姑。
除了成年人外，還有幾個小孩。
他們中有的斷了腿，有的斷了手。
還有一個孩子的整張臉都是爛的，看起來十分嚇人。
林默目光冷冽，他掃視了一圈屋子內的人，然後注意力落在角落裡放置的幾個鐵籠上。
今天在街上表演寫字的那隻“狗熊”，就被關在最裡麵的籠子裡。
其他籠子裡還關著各種外形奇特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