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長空不愧“太監王”之名。
隻是憑藉一隻肉掌,居然硬生生抵擋住了這足以斬殺普通武道宗師的強勢一刀!
“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林默心中感歎。
雖然武長空的人品讓人不敢恭維,但是他的實力,林默不得不承認,的確很強。
這種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師高手的實力,遠超乎他的想象。
想要斬殺他們,絕非易事。
尤其是在當下的這種情形下,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雖然擋下了這一刀,但是武長空的手上卻多了一道細微的傷口。
那是一道從武長空的掌心延伸到指尖的細小傷痕,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然而,這一細節卻依然被楊雲禪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居然傷到了武長空!”
楊雲禪驚訝不已。
先前林默雖然傷到了武長空,但是那是靠洋槍偷襲,屬於外力,如今卻是實打實靠自身實力傷到了對方。
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若不是楊雲禪此刻的身份不便出手,他都想和林默過上兩招了。
這並非代表著他心懷惡意,而是頂尖高手相遇,所自然萌生的蠢蠢欲動的戰意。
“已經好多年,都冇有人傷過咱家了……”
武長空怔怔地看著手上的那道傷口,眼神中有些許的失落和無奈。
“果然是人老嘍……”
半晌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到林默所展現出的實力,他知道,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
就算拚儘全力,他恐怕也難以將對方殺死。
所以,他決定收手,帶著複國社的人離開這裡。
想罷,武長空瞬間收掌,身形如閃電般騰空而起。
一掌震開棺蓋,救起了被冤魂纏身、血水腐蝕的四爺。
那半人半鬼的四爺從棺槨裡爬出,看到龍脈社稷圖已然不見,頓時氣的跳腳罵娘。
他此刻怒不可遏,完全冇有了先前貴族的氣度與風采。
畢竟,此次的升龍儀式是為了他操辦的,卻被人壞了好事。
一點好處冇得到不說,還將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如何不讓他憤怒怨恨?
若不是這些人搗亂,他說不定早就融入了龍脈之氣,成就真龍之體。
然而,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最終還是離他而去。
數載的忍辱負重,謀劃努力,到頭來一場空。
他要報複!
“你們……都該死!”
他的雙眸中閃爍著瘋狂的火焰,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瞧見當初意氣風發的四皇子如今成了這副模樣,武長空不禁悲從中來。
“四爺,是老奴無能啊……”
四爺狀若瘋癲,緊緊抓著武長空的手,聲嘶力竭地叫囂著:“武千歲,幫我殺光他們,殺光所有人!!!”
武長空眼神微皺,痛惜地搖了搖頭,低聲勸慰道:“四爺,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現在的形勢對咱們不利,還是先行離開這兒吧!”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奈。
然而,四爺卻斷然拒絕了武長空的提議。
他麵色陰沉,如同一頭即將爆發的猛獸。
“不行,我要讓這些壞我好事的傢夥統統去死!”
憤怒的咆哮聲迴盪四方。
“我纔是世間唯一的真龍天子,這些人都是逆臣賊子,我命你現在將他們全部拿下!”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和狂妄。
“哎!”
武長空深深歎息,聲音中充滿了無奈和悲涼。
“武千歲,瞧你的樣子,是不願意幫我……”
四爺憤怒地質問道。
“彆動不動就說什麼逆臣賊子的,大清可早就亡了。”
一個充滿譏諷的聲音陡然打斷了四爺的話。
“誰?”
四爺目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陡然轉身,這才發現聲音的主人,正是此前破壞升龍儀式,又在他祛除詛咒,即將骨肉重生的時候,將他給拖入棺中的傢夥。
此刻對方卻是帶著一臉戲謔和玩味的神情看著他。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四爺當即要衝過去和林默拚命。
“亂臣賊子,給我拿命來!”
林默笑嗬嗬地對他勾了勾手指,說道:“來,爺爺在這兒等你。”
四爺頓時氣炸了,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火焰,彷彿要將林默吞噬。
作為皇族遺脈,曾經的四皇子,地位何等尊崇顯赫。
即便是如今虎落平陽,但平日裡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何曾受過這種氣?
姚正陽眼含熱淚,勸阻道:“四爺,不可啊!那人剛剛可是斬了一位東瀛的武道宗師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四爺毫不領情,憤怒地將其推開。
正欲找林默搏命。
突然,他瞥見了楊雲禪的身影。
“楊太傅……”
他臉上的表情一變,立即想到了什麼,怒聲質問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四爺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飽含驚訝、疑惑,還有深深的憤怒。
他立刻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地怒聲質問:“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嗎?”
楊雲禪搖搖頭,平靜地回答:“不是。”
四爺卻並不相信他的回答。
“那你呆在那位大總統身邊好好的,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
楊雲禪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淡淡道:“我冇必要告訴你。”
四爺聽後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蔑視。
“哈哈哈!真當我不知道嗎?不就是覬覦我大清的龍脈社稷圖嗎?”
“楊太傅,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我想問你,作為曾經的太傅,世代蒙受皇恩,享儘榮華富貴,可你在朝廷為難之際,卻臨陣脫逃,如今更是倒戈相向,投入了革命黨人的懷抱,你捫心自問,對的起我父皇的恩情嗎?”
四爺的話語像一把銳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了楊雲禪的心中。
然而,楊雲禪的養氣功夫卻是一流,並未動怒。
他撫須平靜地說道:“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非一人之力所能左右,命數天定,大清氣數已儘,老夫也隻是順勢而為罷了。”
“哈哈哈!好一個順勢而為,不愧是曾經的太傅,果然能言巧辯!”
四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語氣極儘諷刺地反問道,“那我問你,如今你來此搶奪龍脈社稷圖,莫非也是順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