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閻青山,看到羊皮古卷出現的那一刻,眼中則是閃過一絲怪異的神情。
此前複國社不計前嫌,選擇拉攏他的原因,正是為了他手中的那塊龍脈社稷圖。
當初在前朝時,他意外獲得了這玩意兒,卻被人汙衊是偷的,這才淪為了十大通緝要犯之一。
也是因為此物,他不僅被清廷通緝,更是被不少覬覦此物的江湖人追殺。
特勤局的人抓他,同樣是為了此物。
隻是他一直緊咬牙關,冇有鬆口,供出此物的下落。
其實彆人都不知道,這玩意兒被他縫合在身體傷口中,一直隨身攜帶著。
羊皮古捲上麵繪製著山川地脈、紋理線路,以及諸多玄奧的符文。
隨著姚姓中年人的持咒,有金黃色的光芒從中浮現,無數符文瘋狂運轉。
在金色符文的映照下,紅色的血液,黑色的冤魂,一紅一黑兩色彙聚在一起,將棺槨包裹在內。
上麵的九條真龍,彷彿活過來了,在不斷舞動。
場中的薩滿巫師更像是安裝了馬達一樣,抖動的頻率更加快速。
而那棺槨之中的血液彷彿被煮沸了一般,翻滾蒸騰,發出了銳鳴之聲。
這時。
羊皮古捲上有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驀然爆發,轟然垂落。
分為九縷,灌注進入了棺槨上麵那九條栩栩如生的真龍身上。
林默從那氣息上麵感受了某種熟悉的感覺。
他忽然想起了龍依那小妮子,這氣息與她身上的簡直如出一轍。
聯想到先前偷聽到四爺與姚姓中年人的對話,林默斷定這氣息應該是來自真龍的力量。
難道……
這世上,當真有龍?
不過,羊皮古捲上的氣息明顯比龍依身上的更加純正磅礴。
林默朝場中的沈軻看了一眼。
她此時雙目無光,像是被人控製了魂魄一樣。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祭壇上,林默一步步不動聲色地朝她靠近。
高台之上,氣氛越發凝重。
若是讓棺槨中的那位四爺成功完成祭祀儀式,恐怕林默就很難帶著沈軻安然離開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上前去搗亂時,卻見一直冷眼旁觀的那幾名黑袍人,突然動了。
這幾人先前一直緊盯著高台上的儀式。
此刻,在儀式進行最為關鍵的時刻,卻陡然跳了出來。
這幾個將自己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小個子黑衣人,手持超過六尺的倭刀,如同離弦之箭,直奔高台而去。
林默眯著眼睛瞧了兩眼,心中恍然,這些居然全是東瀛武士!
領頭之人振臂高呼,嘴裡嘰裡呱啦地喊了兩聲鳥語一般的倭語。
緊接著,從黑暗中殺出了數十條黑影來,衝入了場中。
這些人一出現就氣勢洶洶,殺聲震天,顯然是早有預謀。
瞧見這個場麵,林默怎麼看,都覺得有點黑吃黑的意思。
聖靈教左使麵上則是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紅玉姑娘很是聰明,她問道:“左使大人,您早就知道他們會反水?”
“你說呢?”
矮個男人不置可否,冇有正麵回答對方的問題。
事實上,這個地方本就是他提供給前朝複國社的。
而那些黑衣人早在此地設下了人手埋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聖靈教左使眯著眼睛望向高台,冇有著急動手,而是等待著鷸蚌相爭。
那些身著黑衣的東瀛武士目的十分明確,正是衝著那張龍脈社稷圖而來。
因此,紛紛吼叫著朝祭壇上衝去。
其中領頭那人更是一馬當先,飛身而起,伸手朝香案上鋪展的羊皮古卷抓去。
然而,麵對這些人的臨場反水,主持儀式的姚姓中年人並冇有太過慌張。
他冷聲哼道:“哼!早就知道你們這幫東瀛人靠不住!”
說完,從懷中摸出一杆杏黃色小旗來。
唸咒揮舞間,有無數黑霧從四麵八方狂湧而來,將整個廣場籠罩其中。
對方衝來之時,卻是陡然撲了個空,頓時怒不可遏。
“八嘎!姚正陽,你若乖乖將龍脈社稷圖交出來,我代表鬼武神社,可以留你一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們這群倭寇的話不成?”
姚正陽怒聲罵道。
在他說話時,屬於複國社的那一大幫人,在瞬間亮出了手裡的兵器。
原本彼此合作的雙方,卻在這一刻,因為利益的衝突,陡然翻臉,劍拔弩張,鬥成了一團。
然而,複國社供奉團的那些人卻是有些懵逼。
這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之間翻臉了呢?
“妄想用法陣阻攔我們,簡直是異想天開,你不會以為我們冇有任何準備吧?”
領頭的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小瓶,從中倒出了一種黑色的砂礫來。
“這是……能夠腐蝕法器靈體的冥河黑砂!”
姚正陽臉色陡然一變。
隻見對方揚起小瓶,猛然一抖,朝著頭頂撒去。
黑砂很輕,宛如蟬翼,立即隨著陰風飄散到了四周。
黑暗中,一聲直入靈魂的嘶吼慘叫響起,場中的黑霧頓時儘數散去。
場麵頓時為之變得清明。
冇有法陣阻隔之後,領頭的黑衣人大步向前,想要搶奪那張羊皮古卷。
然而姚正陽卻是陡然一轉,將其甩飛落到了青銅棺槨上。
它這麼一落下,棺身上麵的九條真龍浮雕彷彿活過來了一般,衝著領頭的黑衣人張牙舞爪起來。
恐怖的龍威,結成凝如實質般的威壓,將整個空間炁場擠壓的讓人寸步難行。
對方連續衝擊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當即大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青銅棺槨如同蠶繭一般,不斷膨脹收縮。
彷彿裡麵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一樣。
黑衣人明白,若是讓對方成功破繭成蝶,自己絕對冇有好下場。
於是,他猛然轉身,改換方向,朝祭壇上的姚正陽撲去。
“諸位,助我擒下此獠,事後必有厚報!”
姚正陽大喝一聲。
複國社的供奉團聞聽此言,目光一閃,紛紛朝著黑衣人衝去。
然而他們這一動,一直護衛在領頭黑衣人身邊的幾名東瀛武士,也立刻撲殺而來。
幾人隨即纏鬥在了一起。
黑衣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從腰間抽出一把太刀,騰然躍起,朝著祭壇之上的姚正陽重重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