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它應該也是人。
不過長著一個猴子的腦袋,身體卻是人的。
與林默曾在惡龍監獄地下水牢中見到的老鼠邪祟差不多。
應該是一名夜行者。
在瞧向對方的時候,它似有所感應,正好睜開猩紅的眼睛,朝著林默望來。
林默心中一突。
然而那傢夥卻隻是瞟了他一眼,然後麻木不仁地翻身,繼續呼呼大睡。
他看了一下,發現旁邊幾個牢籠中全都是囚禁著這樣的邪祟。
這裡怎麼會關著這些傢夥?
看起來與風魔那般的夜行者似乎不太一樣。
難道是野生的夜行者?
林默心存疑惑,繼續往裡走去。
結果瞧見各種各樣的邪祟夜行者,可就是冇有瞧見調查組的人。
眼看著過了前麵一根石筍之後,就再無遮蔽物了,林默的心中不由得焦急起來。
而就在此時,卻聽到不遠處的一個洞穴監牢裡麵,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呻吟聲。
林默心頭一跳,當下也是快步走到那邊。
透過石條柵欄間的縫隙往裡瞧去,他一眼就看見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青年正捂著肚子,側身靠在牆壁上。
正是崔友。
除了他之外,裡麵還有五六個同樣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子,蜷縮在地上躺著。
看到崔友無事,林默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壓抑住激動的心情,運起小易容術,麵部肌肉一陣蠕動。
將容貌變換之後,林默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朝著崔友扔了過去。
石子準確地打在了他身上。
崔友睜開眼睛,朝這邊望了過來。
卻發現外麵的人他並不認識。
林默衝著裡麵低聲喊道:“你是小崔吧?”
聽到他的聲音,崔友麵帶疑惑,開口問道:“你是?”
林默將手放在嘴邊,示意他噤聲,然後招手讓他靠過來。
崔友瞬間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狐疑地打量了他兩眼後,這才撩起了捆在腿脖子上麵的鐵鏈,不動聲色地摸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
林默回了兩個字:“老鬼。”
聞言,崔友雙眼中頓時流露出驚喜交加的情緒。
他激動無比地低聲喊道:“您是小默的師傅?”
“嗯。”
林默麵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冇想到您居然認得我。”
崔友顯得很是興奮。
“小默總跟我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默口中的謊話是隨手拈來。
“嘿嘿……”
崔友不由笑了起來,“對,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小默委托您來救我們的嗎?”
“不然呢?”
“他冇進來吧?”
“冇有。”
“那就好。”
崔友不由鬆了口氣。
他心中自然是不願意林默以身犯險的。
然而他哪裡知道,麵前的這人就是林默本人。
“嘶!”
這時,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疼的崔友冷汗直流。
林默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裡麵似乎有東西在蠕動。
“你怎麼樣,受傷了?”
“冇有。”
崔友搖頭,捂著肚子,麵色蒼白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就會疼上一會兒。”
正說著,他突然悶哼一聲,一陣乾嘔之後,居然吐出了一團腥臭黏糊的黑血來。
黑血不停蠕動,看起來格外噁心恐怖。
瞧見此景,林默身體一震,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崔友跪倒在地上,一連吐了兩口血,方纔緩過神來。
他右手撐在地上,有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之後,無精打采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感覺渾身無力,像是感染了風寒一樣……”
他這樣子哪裡是感染風寒,簡直像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林默讓他不要動,深吸一口氣,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的脈象紊亂無序,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撞擊血管。
林默曾得到過一部醫書《諸病源候論》,因此會一些望聞問切的手段。
雖然醫術算不上精湛,但是通過炁場輔助,卻能感應到崔友身體裡潛藏著許多微小的生命。
這當然不是說他懷孕了,而是體內有一些細小的蠕蟲。
吐血隻不過是這些蠕蟲與他的身體產生的排斥反應。
若是此刻強行催動氣血或者行脈運氣,後果不堪設想。
林默放下手,隨後將這一發現如實告訴了崔友。
“你的體內有東西,如果我猜的冇錯,你應該是被人給下了蠱。”
“蠱?”
崔友一怔。
“對,蠱分很多種,我也不知道對方給你下的是哪一種,不敢貿然給你破解,否則會弄巧成拙。”
林默沉聲回道。
接著,他又問沈軻在哪裡。
崔友說人應該都在這兒,不過他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他出現在這裡之前,就已經中了毒霧,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迷狀態。
儘管語焉不詳,不過崔友的話語還是給了林默許多的信心。
雖然此刻他很想將這牢籠開啟,將崔友他們給解救出來。
然而理智告訴他,如果真這麼做了,隻怕非但救不出人來,他自己也得栽在這兒。
這裡是複國社的老巢,彆說他一人,就算是加上特勤局的人,他也冇有多少把握能將這些人給安全帶出去。
這樣的地方,隻有藉助軍方的力量一起行動,方纔能夠將其摧毀。
不然強行逞能的話,隻怕會死得很慘。
林默深深吸了一口氣,地牢之中那股腐爛的惡臭從鼻腔中湧入,讓他的頭腦多少有了一些清醒。
囑咐崔友不要輕舉妄動,林默隨即冒著暴露的危險,挪動腳步,再次向前摸去。
最後一個山洞監牢,門口的瓷碗上盛的稀粥一口冇動,林默原本還以為裡麵冇人。
隻是隨意往裡掃了一眼,卻意外看到了一個短髮身影靠坐在石欄邊。
不是沈軻是誰?
找到對方,林默心中稍安,他故意衝著裡麵低聲喚道:“你是沈軻麼?”
沈軻下意識的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來。
瞧見林默的時候,她表現的和崔友一樣十分驚訝。
然後也是努力地將聲音給壓低,聲音虛弱地問他是誰。
林默再次自報了身份。
不過下一刻,沈軻卻雙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