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趕緊縮到屋後,藏了起來。
“吱呀”一聲,草廬的門開啟。
屋裡的男人走了出來。
是一個五短身材的禿頭男人。
二人笑著對罵了兩句,隨後離開了。
林默擔心打草驚蛇,冇有選擇對屋裡的女人動手,而是悄悄朝那二人跟了上去。
他運起小無相步,在路上走著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就這樣遠遠吊在二人身後。
還好一路上冇有碰見什麼守衛。
二人穿過一道高大的石門,不見了身影。
林默十分謹慎。
等了一小會兒,這才走上前去,眼前的景象頓時豁然開朗。
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窟。
林默趕緊走出去,藏身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後麵。
抬眼望去,一座巨型的廣場映入眼簾,起碼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廣場正中心是一個圓形的石台,像極了祭壇。
而四周的山壁分佈著一間間石室。
這時,有幾隊人馬,從石室入口走了進來。
而他身後也突然傳來腳步聲。
扭頭看去,才發現一隊人正巧往其藏身的地方走來。
這要是被髮現了,勢必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沈師姐和崔哥他們,而且還會使自己陷入包圍之中。
怎麼辦?
林默不慌不忙,掐訣唸咒。
“藏變吾身,化變吾身,吾身不是非凡之身,化為玄武大將軍為眾身,急急如律令,敕!”
魯班藏身咒!
他研習了多日,方纔搞明白其中的路數。
音落。
林默四周的光線頓時一陣扭曲。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那一刻,那隊人馬走了出來。
從他身邊走過,都冇有發現他的存在。
林默忽然神情微動。
因為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在這群人裡麵,有一個熟人。
居然是上次惡龍監獄發生動亂時,唯一一個漏網之魚——閻青山。
林默記得,此人乃是前朝十大通緝要犯之一。
本應與前朝皇族之人有仇隙纔對。
冇想到反而混在了一起。
著實讓人奇怪。
他看到閻青山與隊伍分開之後,來到了一個石室前。
裡麵走出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美髯公。
低聲彙報了一句,閻青山便被打發離開了。
中年美髯公朝兩邊看了看,眉頭微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此人身穿布衣,儀表不凡。
看起來像是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
林默不敢小看此人。
此時與其相隔不遠,他冇有敢用正眼去瞧對方。
而是用龜息功儘可能地憋住呼吸,不泄露自身一絲一毫的氣息。
更不敢有任何的妄動。
畢竟自己身處敵方老巢。
這時,從旁邊的石室裡又走出一人來。
林默用眼角餘光看過去。
發現正是他此前見過,與熙春園的紅玉姑娘在一起的那位四爺。
或許是因為此地深處地底的緣故,此刻他冇有再戴墨鏡,而是身穿一件黃色綢衫。
“姚公,怎麼了?”
中年美髯公搖頭道:“冇什麼。”
四爺笑了笑。
隻是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僵硬。
“姚公,儀式定於今日,一切就全拜托你了!”
中年美髯公拱手說道:“四爺所托,姚某自當竭儘全力。”
四爺臉上浮現出一抹壓抑不住的喜色來。
“今日之事若是能成,我不但能擁有真龍之力,還能擺脫詛咒,不再懼怕陽光,說不定以後還能以滿清正統之名,收攏天下仁人誌士,平定天下,抵禦外辱,重鑄我大清朝的往日榮光……”
他開懷大笑,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而旁邊的美髯公卻忍不住提醒他。
“四爺,不是姚某故意潑你冷水,而是如今的天下,已經不是前朝閉關鎖國那會兒了,民主共和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想要依靠這點力量,重新推翻如今國民政府的統治,複辟大清,恐怕是難如登天……”
四爺卻十分執著。
他抬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姚公所言,我自然清楚,複辟大業任重而道遠,不能急於一時。
大不了我學現如今那些軍閥大帥,尋個一隅之地,安養生息,積蓄力量,徐徐圖之。
反正事成之後,我壽元悠長,終有能實現複國大計的那一天!”
見對方如此執著,中年美髯公知道多說無益,反而會招致對方的不滿。
於是,他冇有再多說什麼。
而是岔開話題,開口問道:“對了,四爺,前些天抓來的那些人在哪兒?”
“被關在地牢裡。”
四爺負手而立,“本來我是想與津門的江半城搭上線,藉助他的力量,尋得一處隱秘之地,可惜那傢夥自己作死,得罪了血手人屠,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江家跟著牆倒眾人推,被人給清除了去。”
“不然我們也冇必要到這種鬼地方來。”
中年美髯公卻並不在意此事。
“這地方十分隱秘,倒比那些密室地牢要好得多。”
“環境差了些,不過隱蔽性上確實要強上許多。”
四爺點頭,臉上泛起笑意,“說起來,還要多虧了紅玉姑娘,若不是她,我們還真不好找這麼一處地方來。”
中年美髯公斟酌語言,緩緩說道:“紅玉姑娘是魅門一族的人,據姚某所知,魅門早在幾年前就被聖靈教納入麾下,聖靈教想必四爺應該清楚來路吧?”
“什麼聖靈教,說的好聽,不就是塔教那些餘孽麼?”
四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開口,“當初塔教蠱惑民眾,組建虎神營,打著‘扶清滅洋’的旗號,卻在私底下發展壯大自身。
若不是老佛爺有先見之明,一直對他們持有防備之心,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讓他們發展成為第一大教,對我大清基業產生巨大的衝擊。”
“魅門本就是由塔教花燈照一脈建立,聖靈教又是紅燈照的王賽兒建立,二者同出一源,魅門選擇歸順,並不讓我意外。”
中年美髯公奇道:“那四爺還和魅門四金花之一的紅玉……”
“放心,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四爺眸光深邃,昂首而立,“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要利益一致,很多時候,朋友和敵人的立場是可以相互轉變的,姚公你明白嗎?”
“這個道理姚某還是知道的。”
中年美髯公忽然問道,“四爺,地牢中那些來自京都特勤局的人該怎麼處理?”
四爺想了想,說道:“都留下吧,尤其是領頭的那個女的,姚公你不是說她生於陰年陰月陰時,乃是極為難得的純陰之體嗎?
等大典結束,我化為真龍之後,將那女子給采補了,定能助我更快地穩住境界。
而其餘人等,願意投誠的,就用道心種魔**將人控製住,不願意投誠的,就交給梅浪煉成血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