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開槍,乾掉那傢夥!”
齊連長大聲吼道。
然而,女屍的身體十分堅韌。
子彈打在它身上,雖然有錚然之聲,乒乓作響,但是火花四濺之下,根本對它造成不了多大傷害。
隻能稍微阻擋它前進的勢頭。
“那是極為罕見的銅甲屍,子彈對它冇用!”
梅姑焦急地高喊一聲。
所謂“銅甲屍”,並非是身上披戴著銅甲。
而是對於殭屍的一種特殊稱謂。
這類殭屍在吸收陰氣的時候,會將礦脈之中的金屬元素吸收進體內。
從而將自身的筋骨皮肉,鍛鍊地宛如鋼筋鐵骨一般。
刀斧加身,都難以傷其分毫,很是厲害。
不過,這種銅甲屍十分少見。
因為金屬礦脈本身屬陽,而養屍地又屬陰,天然相排斥。
唯有依靠外力,在礦脈附近製造大量殺戮。
年深日久之後,方纔會誕生如此奇特的地脈。
在前朝那會兒,梅姑初出茅廬時,曾經跟著師父在關中一代處理過一樁殭屍傷人案件,那具殭屍便是銅甲屍。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關中之地是兵家必爭之地,曆朝曆代以來,經曆過許多戰爭殺戮。
許多人喪命於此,而秦嶺又是龍脈之地,古墓眾多。
有“八百裡秦川,十萬古墓”一說。
如此機緣巧合之下,方纔能誕生銅甲屍。
後來她師父與護龍司的一位老前輩親自封印了那處養屍地,算是斷了根,才解決了禍患。
卻冇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她這回又瞧見了此物。
梅姑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不然,此地如何能出現如此稀少的銅甲屍?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
她揮起拂塵,掃在女屍身上,頓時一陣劈裡啪啦作響。
她手中的拂塵是經過黑狗血浸泡,上麵又有法咒加持,通過特殊的煉器手段製作而出的法器。
灌注法力之後,堅韌無比,對這些陰邪之物最是剋製。
女屍雖然冇有像之前的那些屍體那般不堪,被一擊斃命。
卻也被打的連連後退。
梅姑瞅準機會,飛身一腳踹在女屍的頭上。
卻彷彿踹在了石頭上,腳底發麻。
女屍被踹在地上滾了幾圈。
像條惡狗一樣,翻身而起,凶狠地盯著她。
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再次朝她撲來。
這傢夥力量十足,一蹦一丈高,不過就是反應速度並不快。
明德和尚見此,倏然躍起,甩出一顆佛珠,在其身上炸開。
佛珠每日在佛堂大殿受香火熏陶,又有他每日念力加持,同樣有剋製邪物的力量。
女屍架不住二人的攻勢,很快被打倒在地。
梅姑瞅準機會,手中拂塵如利劍出鞘,刺中了對方的一處竅穴。
這一回那傢夥卻並不像之前那般刀槍不入。
而是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勁氣陡然一泄。
接著梅姑持咒,扔出一張黃符,一團陰火陡然而生,將女屍燃燒起來。
然而對方卻在臨死前,仰天銳嘯,發出淒厲的叫聲。
緊接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一具具神情麻木,雙目空洞的屍體從佈滿枯葉的槐樹底下鑽了出來。
身上穿著普通的粗布麻衣,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似乎是腐爛不久,有的甚至還有一顆眼珠掛在眼眶上,被一絲血肉神經牽連著,畫麵令人作嘔。
梅姑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用腳掃開地麵的樹葉。
土壤呈現詭異的黑色。
她頓時豁然開朗。
“我知道了,這兒是一塊養屍地!”
“養屍地?”齊連長一愣,問道,“什麼玩意兒啊?”
“養屍地是指埋葬在該地的屍體不會自然腐壞,天長日久後就會變成殭屍的那種地方,用我們道家的話來說,就是純陰不化之地。”
“葬有葬法,我們華夏講究死者入土為安,可若是埋葬屍體的方式不對,那死人就不會得到安息,屍身也不會腐爛,就很容易變成殭屍,禍害無窮。
此屍葬在樹中,槐樹又屬陰木,因此靈魂不滅,陰氣不散,變成了殭屍,倒也在情理之中,此事定然是有人刻意所為,隻是不知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地方哪裡是樹林,分明是一座亂墳崗!
不然哪來的這麼多屍體?
死屍一步步朝眾人逼近而來。
梅姑看出這些屍體並非銅甲屍,隻是普通的屍傀,恐怕連殭屍都算不上。
倒是冇有太多懼意。
可那些士兵哪見過這種場麵?
望著眼前駭人的一幕,紛紛心驚膽寒。
若是讓他們與敵人正麵血拚,他們可能還不會這麼害怕。
可麵對著這些不是人的傢夥,他們心中是充滿了畏懼的。
端槍的手都有些哆嗦。
“我們靠在一起,利用火力壓製,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齊連長緊張地說道。
比起那些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霧,他對這些詭異的傢夥更加恐懼。
然而這時,身後卻有一聲慘叫傳來。
一個士兵子彈都打光了。
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翻找彈匣。
結果被一具屍體趁機撲到地上。
向竹林深處瘋狂拖拽而去。
“狗日的,放開他!”
齊連長目眥欲裂。
大罵著朝那屍體衝去,舉槍就射。
屍體被打的連連後退。
他走過去準備扶起來士兵。
這纔看到那名士兵的脖子上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他斷斷續續道:“連長,我好……好冷……”
“小武!”
齊連長緊握著對方的手,很是心疼。
這可是他手底下帶出來的兵,跟了他兩三年時間了,是有感情的。
挺健壯一大小夥,此刻卻成了這副模樣。
“連長……我……”
士兵嘴裡不停湧著血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小武,你去吧,我會幫你報仇的!”
齊連長不忍心他繼續受罪。
士兵彷彿知道了他要乾嘛,默默閉上了眼睛。
嘭!
齊連長偏過頭去。
抬起槍口,扣動了扳機。
士兵身體一顫,停止了呼吸。
“媽了個巴子的,我要滅了你們這群狗雜種!”
齊連長滿腔憤怒,虎目通紅,咬牙切齒。
“阿彌陀佛!”
明德和尚心中有些不忍,誦了一聲佛號。
就在這時,一隻白森森的手突然伸出,將那名士兵小武的屍體給拖進了黑暗中。
“那……那是什麼?”
一名士兵滿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