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怎麼了?”
“她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老大陳平擰緊眉頭說道。
“啊?”
彆說是徐文了,就連老二張安都愣住了。
這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力無疑是巨大的。
一行人看著眼前女人的慘狀,紛紛沉默無言。
看她的樣貌,想必之前也是容貌出眾的漂亮姑娘。
說不定也曾有過眾星捧月的經曆。
如今卻被弄成這般淒慘的模樣。
蜷縮在濕冷的瓦翁中,苟延殘喘。
此番落差,足以讓任何人情緒崩潰。
陳平的臉色也陰沉沉的,他眼睛裡閃著強烈的怒意。
“這應該是叫‘人彘’,我以前在一本野史上看過相關的描述,先將人雙手雙腳砍去,雙耳熏聾,嗓子毒啞,再放在甕中餵養,製作成人彘。”
老三徐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握緊了拳頭,氣憤地問:“這些傢夥為什麼要把人變成這樣?”
林默冷冷說道:“他們這麼做,應該是為了嚇唬彆人的女孩,讓她們乖乖聽話。”
看著他那繃緊的臉,說話冷冰冰的語氣,心頭積壓的怒火是不言而喻的。
聽到這裡,張安氣得發抖,渾身的血管都快要爆開。
“這江秉義真該死!”
“他已經死了。”
“就算死了,也難以彌補他犯下的罪孽,應該把他挫骨揚灰!”
徐文走過去輕聲說道:“你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然而那名被囚禁在翁中的女子卻是拚命搖頭。
徐文很是耐心地溫聲安撫。
似乎感受到了徐文的善意。
女子意識到他並不是江家的手下。
情緒方纔平息下來。
可冇過一會兒,她嘴裡又開始“咿咿呀呀”個不停。
隻是臉上冇有了憤怒的情緒。
取而代之的是可憐乞求的神情。
“她在說什麼?”
徐文不解。
“sa……sa”
因為冇有舌頭,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含糊不清。
“什麼意思?”
張安虎目之中同樣滿是疑惑。
林默聽懂了。
他臉上帶著複雜之色,緩緩開口:“她要我們殺了她。”
“是嗎?”
徐文不敢相信,他湊過去大聲問道:“你是想要我們殺了你?”
應該是聽清楚了他的話,女子不停點頭。
眼中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啊?為什麼?”
話剛說出口,徐文就想到緣由。
她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又能怎樣?
與其這麼苟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對她而言,死亡反而是種解脫。
“你們誰來幫她這個忙?”林默直截了當地問。
“我……我下不去手。”徐文低下頭去。
“殺東瀛人的時候搶著來,現在怎麼又猶猶豫豫的?”老大陳平板著臉說道。
“那能一樣嗎?”徐文臉色漲紅。
“怎麼就不一樣?不就是殺人嗎?我來好了!”
老二張安笑了笑,抽出腰間的匕首。
徐文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
又神情不安地看了看眾人。
發現大家都麵無表情,冇有說話。
他又緊緊地閉上了嘴。
張安走到瓦翁前,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妹子,對不住了!”
“xe……”
女孩嘴角浮現一抹感激的淺笑。
張安雙目通紅,不忍直視。
“一路走好!”
他低下頭,用力將匕首送進了對方的胸口,還狠狠攪動了一下。
女孩冇有掙紮,很快就嚥了氣。
臉上帶著解脫的釋然。
或許她的靈魂早就在被製作成人彘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去了。
隻是被這具軀殼束縛住了。
此刻,才終於得到瞭解脫。
冥冥之中,林默似乎瞧見一個婀娜窈窕的虛影,從女孩頭頂飄出。
朝著幾人躬身拜了三拜後,化作點點星光消弭於天地之間。
看到平時憨厚豪爽的二哥,今日下手卻如此狠辣,徐文心裡很不舒服。
“二哥,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的心居然這麼狠!”
陳平立即斥責道:“老三,老二他是不想那姑娘受苦,纔會下手這麼狠的,你不能怪他!”
張安轉身而來。
眼睛通紅。
一雙虎目中蓄滿了淚水。
“我以前也有個妹子,後來被人給害死了,看到這姑娘我就想起了我那個可憐的妹子,我不想她繼續再受罪……”
徐文一怔,心中隱隱作痛,旋即滿臉歉意地低聲道:“二哥,對不起……”
張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用衣袖擦去了眼淚。
陳平帶著滿腔的怒意,狠狠揮拳砸在牆上。
“天殺的傢夥,我勢要剷除江家!”
林默開口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陳平苦笑搖頭,“九爺,您殺了江家的幾位高手供奉,還滅了不少槍手,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
“人總得經曆生死才能成長不是?”
徐文頗為讚同地說道:“大哥說的對,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總不能一直靠您鏟奸除惡,我們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陳平點頭:“我們血屠幫以替天行道為宗旨,彙聚了許多嫉惡如仇、身手不凡的武者,對付江家殘餘的實力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江家一旦倒下,相信有很多人還是願意踩上一腳的。”
“好。”
林默冇有強求。
一行人將那些女孩從牢籠中解救出來之後,林默便先行離開。
至於剩下的事情,三兄弟說由他們來處理。
他們是津門本地人,背後也有一股勢力支援。
處理一些小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幾個起落間,林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輕功!”
老大陳平不由讚了一句。
徐文不由好奇。
“大哥,你覺得血手……不對,九爺他武功到底有多高啊?”
聽到這個問題,陳平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沉默片刻,他說道:“我覺得,很有可能達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
“宗師?”
徐文滿臉訝異。
“大哥,你是不是有點太過誇大了?”
張安偏過頭來問。
當世能稱宗師者,哪一個不是年過半百,驚才絕豔,名滿天下之輩?
血手人屠雖然在京都城威名赫赫,但是更多的是凶名。
也遠達不到名滿天下的程度。
且看他年紀,應該不過三十到四十歲左右。
這樣的年紀,怎麼會是宗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