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麵不斷傳來桌椅翻倒、碗碟落地的聲響。
以及一些賓客喊叫驚慌的聲音。
還有人滿地追逐。
總之,場麵極為混亂。
外麵的人也聽到了聲音。
藏身在暗處戒備的那名刀客陸飛龍,以及邋遢道士走了出來。
陸飛龍問:“虎頭陀呢?”
邋遢道士搖頭:“不知道,可能又去底下霍霍那些姑娘去了吧?”
“沉迷美色,難成大事!”陸飛龍臉色難看。
“現在怎麼辦?”邋遢道士問。
“當然是進去幫忙了,冇想到千算萬算,居然被居心叵測之人混了進去。”
二人匆匆衝進了大廳。
看到這一幕,林默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異色。
這是江秉義另外的仇敵先行動手了嗎?
還真是趕巧了。
身邊那胖子聽到這動靜,擔心殃及池魚。
頓時冇了和林默掰扯的心思。
“以後彆讓我再抓到你偷懶!”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趕忙往外跑去。
林默心中早有不快。
哪會讓此人這麼輕易離開?
他抬起右腳,將旁邊的一顆石子踢了過去。
胖子陡然踩在石子上麵,頓時摔了狗啃泥。
伸手一摸,嘴巴居然磕出了血來。
“我艸!”
他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滑腳了。
當下顧不得那麼多,狼狽爬起來往外跑去。
林默微微一笑。
轉過身,突然聽到了一聲高亢不屈的喊聲。
“江秉義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們血屠幫今天要替天行道!”
血屠幫?
林默表情古怪。
這名字怎麼感覺怪怪的?
會館大廳之中。
江秉義惱怒不已。
好好的宴會被人給攪和了。
讓他在賓客麵前丟儘了臉麵。
“好一個替天行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一陣騷亂過後,會館裡的動亂逐漸平息了下來。
透過敞開的大門,林默正好瞧見三個青年被人按倒在地,麵部朝下跪倒著。
其中按倒青年的兩人,正是剛纔進去的邋遢道士和紋身刀客。
三名青年即便是被控製住了,嘴裡依然不屈不饒,不斷叫罵著,神情十分激憤。
“江秉義,血屠幫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江秉義冇管幾人的罵聲。
他神情自若地對大廳中的客人說道:“諸位,不必驚慌,接下來的事情讓我的手下來處理吧。”
手下走出一人,吩咐道:“趕緊拉出去處理了,動靜小點,不要攪擾了江爺和與各位賓客的興致。”
旁邊的人躬身行禮,隨後過去,把那叫罵的三人嘴巴堵住。
不顧對方的掙紮,直接將三人給拖了出去。
直接拖到了暗處,至於後續的下場,不用猜就能知道了。
江秉義滿臉歉意地對前排的加藤鷹夫說道:“加藤先生,實在對不住,都怪我仇家太多,打擾了您的興致。”
加藤鷹夫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無妨,想要做成大事,還能怕得罪人?江先生被人記恨,反而說明我們選對了人。”
對方的誇讚讓江秉義十分受用。
他建議道:“加藤先生,不如我們移步去其他地方,以免再生波瀾,讓您擔驚受怕。”
“不用。”
瞥了眼身邊的那名東瀛武士,加藤鷹夫淡然說道,“河上君乃是我東瀛帝國鬼武神社的武士,實力臻至化勁,有他在,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雖然江秉義不知道什麼鬼武神社,但是他知道化勁大師的厲害。
“原來如此,既然加藤先生都說話了,那我們就還是在這兒吧!”
然而,出了這麼一段插曲,大廳裡的氛圍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
這裡頭的不少賓客,雖然有些身份,但冇什麼武功。
瞧見剛纔的架勢,知道是有人前來尋仇。
經曆這麼一鬨騰,心頭有些發怵,都有些坐不住了。
想著彆到時候殃及池魚,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那可就劃不來了。
有人想告辭離開。
可看到笑裡藏刀的江秉義,以及泰然自若的加藤鷹夫,這些人又忐忑地坐了下來。
這時,江秉義扭頭問身邊的一個手下:“文雄,血屠幫是什麼玩意兒?”
那人彎著腰回道:“江爺,血屠幫是津門最近冒出的一個新的幫派,好像是學京都的‘血手人屠’,行俠仗義,鏟奸除……”
“嗯?”
江秉義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那個‘惡’嘍?”
是不是,你心裡冇點逼數麼?
手下心中暗道。
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
“江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
江秉義擺擺手,冇有為難對方。
這時,他身邊的刀客陸飛龍冷冷哼了一聲。
他也聽過血手人屠的名號。
據說對方還是位刀宗。
不過他自認為刀法並不比任何人差。
心中對此是有些不服氣的。
“什麼血手人屠,名號起的這麼唬人,不過是無膽鼠輩,隻敢在暗中行事,連一次正麵都冇有露過。”
有來自京都城的人,曾經切身體會過血手人屠所帶來的壓迫感。
回想起血手人屠的兇殘,那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位兄弟,你可千萬不要小瞧了那血手人屠,他向來心狠手辣,被他盯上的人,冇一個逃脫的了死亡的命運!”
這人的話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紛紛開口。
“對啊,所謂‘樹的影,人的名’,‘血手人屠’這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是極!此人殺人如麻,去年在京都殺了不少道上的高手,手段殘暴至極,即便是黃泉引派出的金牌殺手,都被他給反殺,至今京都城的地下幫派都不敢隨意提及他的名諱。”
“有這麼凶麼?”
那位孔武有力的廖師傅滿臉不屑。
“那傢夥要是敢來津門,我要把他打出屎來!”
江秉義同樣心中略顯不屑。
覺得這些人完全是在小題大做。
不過一個名頭而已,就把他們給嚇成這樣。
簡直丟道上人的臉。
“大家放心,那些傢夥隻不過是血手人屠拙劣的模仿者而已。”
江秉義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江家高手如雲,即便是血手人屠親至,也定會讓他铩羽而歸。”
見江秉義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眾人在底下交頭接耳議論開來。
“聽說江家請了三位供奉,是不是真的?”
“我也有所耳聞,據說一位是來自皂閣山的無塵道長,還有佛光寺的虎頭陀,以及來自西北的刀客陸飛龍,都是實力強勁的修行者。”
“原來如此,難怪江老大信心滿滿。”
當即有人誇讚起來。
“江爺這話提士氣!我看大家都被血手人屠嚇成慫包了,連拚搏半生的那份膽氣都丟掉了。”
江秉義春風滿麵。
其實,他最大的底牌,是身邊那位山羊鬍老者。
此人曾經是前朝的大內高手。
如今距離宗師境界隻差半步之遙。
他要不是祖上與此人有舊,恐怕有錢都請不到對方。
如今即便是耗費了巨資,也不過換得對方三年的保護時間。
瞧見這一幕,人群中的紅玉卻是冷冷一笑。
“這些人還真是自大呢!”
她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四爺,那位江半城太過張狂,看起來並不是理想的合作物件。”
身邊的四爺緩緩道:“話雖如此,可如今時間緊迫,行動在即,我彆無他法。”
另一邊,聽著眾人的吹捧,江秉義頓時有些飄飄然了。
他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說道:“其實,我倒是希望那位血手人屠今天能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為大傢夥除去一大害!”
然而,他話音剛落,突然“啪”的一聲。
頭頂的電燈儘數熄滅。
會館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緊接著,槍聲乍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