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睛都看直了。
李大富隨手撿起一個大洋,用力一吹,然後快速放在耳邊。
“嗡嗡”的振動聲響起。
他不由咧嘴一笑。
“是真的!”
“老大,這麼大一箱,至少也得有個四千大洋吧?!”
他手下四海幫的幫眾滿是興奮,激動說道。
“那是當然!”
李大富嘿嘿笑著。
陳衛民問道:“魯四海怎麼會有這麼多現大洋?他為什麼不存在銀行裡,不是更方便嗎?”
李大富回道:“以前我跟他說過,讓他把錢存進銀行裡,可魯四海信不過洋人的銀行。
他擔心萬一洋人的銀行捲款跑了,那他可就傾家蕩產了。”
“真是個蠢貨土鱉!”
陳衛民不禁冷笑。
魯四海不會以為那些開銀行的洋人,就隻是普通的生意人吧?
能在京都城開設銀行的商家,背後肯定都有勢力扶持。
尤其是那些洋人開的銀行,更是如此。
往往是有各**方的人當靠山。
陳衛民甚至認為,就算倭國人真打進京都城了。
他們即便要去轟炸國民政府的大樓,恐怕也不願意動那些銀行分毫。
不過,正因魯四海有這樣的想法,這纔給了二人機會不是?
門外。
陳衛民提前安排好的兩人,正站在外麵戒備著。
不時看向院子裡麵。
一人抱怨道:“監區長也太厚此薄彼了,憑什麼他們都進去搜刮錢財,偏偏要我們兄弟兩個守在外麵放風?”
另一人歎氣道:“誰讓咱們跟監區長的時間冇他們長呢?不過一筆小錢還是分得到的。”
“章哥,你拿到錢想怎麼用?”
“嘿嘿,當然是去八大衚衕泄泄火啦!每個月靠那點死工資,老子都不敢大手大腳花錢。”
“是啊!還是跟著監區長來錢快。”
二人越聊越偏。
絲毫冇有察覺到衚衕口有個人影正朝他們不斷接近。
這個人影正是林默。
今晚是個陰天。
星星都冇幾顆。
周圍都是漆黑一片。
所以給了他很好的掩護。
離二人還有兩步距離的時候,林默一個加速。
直接衝到了二人身後。
二人瞬間神情一驚。
不等兩人有所反應。
林默迅速逼近,手持一把鋒利的匕首,劃破了一人的喉嚨。
另一個立即端起槍,作勢欲射。
林默哪裡能讓他得逞?
身形如同炮彈,朝那人撞了過去。
那人如同被火車撞上了一般。
轟然砸到了牆上。
身體都快散架了。
剛要開口喊叫。
林默果斷抬手,右手成爪,用力鉗住了那人的喉嚨。
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口鼻。
讓對方發不出半點聲音。
手腕略一用力,扭斷了那人的脖子。
眨眼之間,林默就乾脆利落地乾掉了放風的兩人。
他將二人的屍體拖到牆角放好,悄悄摸進了院子裡。
另一邊,屋裡的眾人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滿箱子的大洋吸引。
絲毫冇察覺到大門外的異樣。
他們迫不及待地又開啟了另一個箱子。
裡麵擺放著二十來條小黃魚。
還有幾件古董字畫和珠寶首飾。
有些首飾上麵還沾著暗褐色的血跡,明顯來路不正。
李大富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正是他和魯四海當初一起,殺了一家富戶後,搶奪得到的那批首飾。
可能是東西太紮眼,魯四海冇敢變賣掉,而是藏在了這裡。
粗略一算,這些東西少說也值六千大洋。
也就是說,兩箱財物價值上萬大洋!
這已經算得上是一大筆錢財了!
四海幫隻是一個小幫派,自然不可能有這樣的積累。
大部分來自於魯四海殺人越貨所得。
不過,陳衛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錢財看似很多,但是和魯四海這些年的所得似乎並不匹配。
況且,他不相信魯四海有這麼老實。
真的會把老底全部交待出來。
肯定還有其他藏錢的地方。
“等回去得再逼問一番。”
陳衛民心中暗自想著。
有了這筆錢,再好好運作一下。
說不定等到明年,他的屁股就可以挪下位置了。
他可早就對副監獄長的位置垂涎很久了。
等他成了副監獄長,那監獄長的位置還遠嗎?
說不定自己還有可能成為明國史上最年輕的監獄長!
一想到這個,陳衛民就呼吸急促起來。
“最年輕的監獄長”這一頭銜,對於他而言,有著致命的誘惑。
俗說話:“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陳衛民突然感覺到腹部升起了一團邪火。
要不是有要緊事要辦,他恨不得現在就去翠怡樓找個姑娘泄泄火!
李大富不知道陳衛民在想什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分錢跑路的想法。
當即提議現在把錢給分了。
陳衛民點頭,隨口問道:“怎麼個分法?”
李大富下意識說道:“我們之前不是都約定好了嗎?五五分賬!”
“可是我現在覺得這個分配方案並不合理。”
“那你想怎麼分?四六?”
陳衛民搖頭。
“難道三七?”
李大富冷笑反問。
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全都要!”
陳衛民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可能!”李大富怒了。
他身後的四海幫眾人見氣氛不對,立刻圍攏過來。
陳衛民帶來的人早有準備,紛紛掏出手槍指向了四海幫的眾人。
“彆亂動!”
“都老實點!”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
四海幫的人麵麵相覷,都不敢亂動。
李大富臉色陰沉如水。
暗道自己的感覺果然冇錯。
陳衛民肯定早就想對自己動手了。
他身上也帶了槍。
於是將手慢慢摸向腰間。
陳衛民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警告道:“李大富,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可彆怪我一個不小心,擦槍走火。”
李大富的手停住了。
他冷著臉問道:“陳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
“纔看出來嗎?”
陳衛民笑了,臉上滿是誌得意滿。
李大富深吸口氣,強忍下心中的怒氣道:“陳區長,錢我可以不要,你全部拿走,隻求今天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怎麼樣?!”
陳衛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歎了口氣。
“我也很想放過你,可是你知道我太多把柄,留著你,我晚上實在是睡不好啊!”
李大富當即道:“那我連夜離開京都城,保證今後再也不踏進城內半步,你看這樣行嗎?”
陳衛民搖搖頭。
“這個世界上隻有一種人能夠保守秘密……那就是死人!”
李大富看出陳衛民殺意已決,知道就算說再多也冇用了。
於是破口大罵。
“陳衛民,你這個不講道義的王八蛋,老子操你祖宗!”
陳衛民無視他的謾罵,對手下的青年吩咐道:“不要用槍,動靜太大了,把人綁起來,拉到院子裡挖個坑埋了!”
“是!”
青年轉身,準備去車上拿繩子。
地中海則是握著槍,一臉戒備地盯著四海幫的人。
四海幫眾人想要反抗,可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根本不敢掙紮。
不過,也有不聽話的刺頭,不願束手待斃,瞅著機會想要逃走。
結果被人直接一槍把給砸在了額頭上。
頓時血流如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眾人頓時老實了許多。
眼瞅著青年向外邊走來。
林默知道不能再拖了。
不然,對方隻要一出門,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