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林默現在是附在遊魂身上的。
理論上，除非是他主動顯形。
或者神魂強度與他較為接近的。
抑或是武道強人，氣血如烘爐。
否則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看得見遊魂之身的他。
然而，麵前的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卻能看見他。
林默能看得出對方是人非詭。
不過卻看不出她有冇有修為。
至少從表麵上來看，她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
可若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對方渾身上下透著一抹古怪。
著實讓林默琢磨不透。
他猜測很可能其身上有隱藏氣機的法器。
“看的見呀！”
小女孩愕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應該要看不見纔對嗎？”
林默不知怎麼回答纔好。
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小熊娃娃，他撿起來還給了小女孩。
遊魂是觸碰不到實物的，不過林默的念頭附在上麵之後，卻能繼承他本體一部分的能力。
例如驅物。
見他不像壞人，小女孩的膽子漸漸大了一些。
她好奇地問道：“你剛剛一個人蹲在那兒乾嘛？”
“你說呢？”林默反問。
“哦，我知道了，你是來拉屎的吧？”
小女孩眼睛一亮，旋即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眼睛下麵，做了個鬼臉，“真不講衛生！”
林默無言以對。
見他不說話，小女孩又開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你是從外麵來的嗎？”
望著對方那雙純真無邪的大眼睛，林默點點頭：“對。”
“那你呢？也是從外麵進來的？”
“不是，我從出生起就一直在這兒了，從來冇出去過。”
從冇出去過？
林默有些驚訝。
“那你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不是，還有……”
小女孩剛想作答，樹洞裡響起一個蒼老低沉的聲音。
“囡囡，你在跟誰說話？”
青銅樹裡還有人？
林默一驚。
他一直都冇有發現。
小女孩神情有些緊張。
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林默立即操控遊魂藏身在樹洞之後。
覺得不保險。
又利用《鬼道真解》中的控魂之術，將靈魂之火壓低到弱不可察的程度。
《鬼道真解》還未達到圓滿境界，不能隨心所欲就能施展。
時間上也有限製，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小女孩見狀，放下心來，大聲迴應道：“冇誰，我剛纔是在做遊戲，自己跟自己說話呢！”
“哦。”
林默能察覺到有人走到了樹洞門口。
“這幾天我要出門一趟，你一個人在這兒不要亂跑。”
“嗯。”
小女孩聽話地點點頭。
來人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林默側身檢視。
隻見樹洞中走出來一個老態龍鐘的侏儒，下巴上留著長長的花白鬍子。
在其身上，有著一絲不同於尋常人的氣息。
這種氣息，林默曾經在魔化的風魔身上感受過。
他眼中眸光閃爍，心中兀然浮現出兩個字來。
“妖氣！”
隻不過，此人身上的氣息比之風魔更加濃厚。
“難道此人也是一名夜行者？”
風魔那種後天覺醒了夜行者血脈的人類。
被修行者稱之為“邪祟”或者“半妖”。
眼前這名老頭兒，血脈明顯要純正許多。
不然氣息不可能這麼渾厚。
很可能是一頭實打實的化形妖怪！
老頭兒走到外麵，輕輕一躍，就跳上了青銅柱上麵插著的銅棍上。
手腳靈活的一點都不像個老頭兒。
幾個跳躍間，就不見了身影。
林默嘖嘖稱奇。
待確定人徹底冇影了之後，他方纔返回樹洞之中。
回過頭來，探查囡囡，卻半點妖氣都探查不到。
他估摸著對方身上肯定有極為厲害的法器，能夠隱藏自身氣機，遮蔽外界的探查。
或許真身真的是龍也說不定。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看到林默陡然現身，小女孩明顯被嚇了一跳。
“你叫囡囡？”林默問道。
“對呀！”
小女孩心情平定之後，冇有絲毫隱瞞地說道，“俞遷爺爺一直都叫我囡囡。”
“俞遷爺爺？”
林默覺得這名字聽起來怪熟悉的。
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額……
好像串台了。
小女孩指著外麵說：“就是剛纔走出去的那個小老頭，他跟我一起住在這兒。”
“哦。”
林默微微頷首，他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小女孩看起來隻有四歲左右，比鐘靈還要小上幾歲。
眼神清澈無比，說話也是天真無邪的。
彷彿對任何人都不設防。
林默忍不住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你剛纔說你叫囡囡，可囡囡隻能算昵稱，不能算名字。”
“是嗎？”
小女孩似乎不太懂這些，她歪著頭說道：“以前有個林青叔叔跟你說的一樣，他給我重新取了個名字，叫小龍，不過我不太喜歡。”
“林青叔叔？這又是誰？”
林默不禁蹙眉。
“是跟你一樣從外麵進來的，不過他好久都冇來看我了……”
小女孩老實回答，嘟著嘴，似乎有些不開心。
林默衝她微微一笑，說道：“小龍這個名字不太好聽，像個男孩子一樣，不如叫龍依吧！”
“依靠的依。”
林默原本還擔心她不認識這個字。
冇想到小女孩卻似乎知道。
“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我決定了，以後就叫這個名字好了。”
她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來。
“龍依……”
小女孩口中輕念著這兩個字。
似乎是要將其牢牢記在心裡。
過了一會兒，她轉頭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
林默眼珠一轉，脫口而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九是也！”
“林九……”
小女孩，不，現在應該叫“龍依”了。
她說：“原來你也姓林，不過，這個名字好奇怪呀……”
林默輕咳一聲，正想怎麼解釋比較好。
龍依卻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道：“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家中排行第九，所以才取這個名字的對不對？”
林默重重點頭。
“嗯，真聰明，這都被你給猜到了。”
龍依揚起頭，驕傲地說道：“那當然了，俞爺爺可是經常誇我聰明的！認字背書看一遍就會了。”
“是嗎？”
林默隨口問道，“那你學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