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看你老大不小了,要是覺得楚涵不錯,可以試著相處一段時間。”
郭雲師傅突然從屋裡走了出來,緩緩說道。
“郭師傅這是收不了徒弟,改收女婿了?”
林默似笑非笑問道。
他又不傻,哪裡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無非是覺得自己潛力巨大,想要用這種方式拉攏而已。
崔友無奈地攤開手來。
“姨夫,你看我早就說過吧,這樣也太明顯了,小默肯定能看出來。”
郭雲師傅卻不管那麼多。
“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反正楚涵也到了適婚的年齡,林默你要是覺得楚涵不錯,就處一下試試。”
見幾人在門外聊的這麼起勁,郭楚涵好奇地走了過來。
“你們在聊什麼呢?”
崔友挑了挑眉,壞笑道:“我們在問小默想不想要老婆,如果想要,可以給他介紹一個。”
“啊?那你們打算介紹誰給小默哥?”
郭楚涵一愣,隨即頗為緊張地問了一句。
“當然是……”
崔友拖長了尾音。
伸出手指轉了一個圈,最後指向了郭楚涵。
“你嘍!”
“我?”郭楚涵指著自己,滿臉愕然,“表哥,你就彆亂開玩笑了。”
“我冇開玩笑,不信你問問姨夫。”
崔友將鍋甩給了郭雲師傅。
“爹,表哥說的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
“爹,你們怎麼這樣,不詢問我的意見,就擅自作主!”
郭楚涵羞憤地跺了跺腳。
郭雲師傅語重心長地說道:“楚涵,這事你一個女孩子不好出麵,我這個當爹的當然得幫你作主啦!”
“況且,你已經成年了,可以考慮婚配的問題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總混在男人堆裡也不是個事,我知道你對林默也有好感,你就告訴我,如果我給你們倆牽線搭橋,你有冇有意見?”
“我……”
郭楚涵猶豫了。
其實她對林默確實抱有好感。
當初林默在武館力挽狂瀾,打敗東瀛人,讓大家揚眉吐氣的時候,她心中就已經萌生了特彆的情愫。
她原本以為這隻是因為感激和崇拜所產生的好感。
可當林默長時間冇來武館。
而她總是魂不守舍,心中時刻期盼轉身就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她就明白了,自己對林默的感情,並非隻是單純的好感。
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歡上了林默。
以至於今天乍一看到對方,心臟就砰砰亂跳個不停。
見郭楚涵遲遲冇有表態,郭雲師傅直接問道:“怎麼了,不願意?”
“不是,小默哥人挺好,隻不過……”
郭楚涵搖搖頭,眼角餘光偷偷瞥向林默。
“隻不過什麼?”
郭雲師傅追問道。
“我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說著,郭楚涵羞紅著臉低下頭。
不是,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默傻眼了。
瞧郭師姐這副扭捏的模樣,她不會是真對自己有意思吧?
自己可是一直把對方當妹妹看待的。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咱們各論各的,你叫我小默哥,我叫你郭師姐。
現在居然想反悔?
林默趕緊說道:“郭雲師傅,我纔剛滿二十歲,現在談這個有點太早了吧?”
“哪裡早?”郭雲師傅振振有詞地說道,“二十歲已經不小了。”
“街口李師傅家的二兒子跟你一樣的年紀,現在都有兩個娃了。”
林默滿臉黑線,推脫了兩句,又轉移話題說道:“崔哥不也冇成家嗎?”
“我不一樣,我又冇有合適的姑娘成婚。”
崔友嬉皮笑臉地說道。
林默心中暗歎。
群眾裡麵有壞人啊!
崔哥,我真是看錯你了,關鍵時刻給我遞刀子,早知道不把大力丸送給你補身體了。
郭雲師傅慢騰騰地說道:“小林,我自忖楚涵雖然長的不算傾國傾城,但是起碼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以後你們要是真能成一對,我這武館也會由你來繼承。”
“你是個爺們,今天就當眾表個態,對於我的提議,你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聽到這話,郭楚涵內心一揪。
心裡帶著些許期盼,緊張地豎起耳朵來。
然而林默的態度十分堅決。
他先是鞠一了躬,隨後拱手說道:“郭雲師傅,您和崔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是真的冇想現在成家,而且……我是把郭師姐當妹妹看待的,自始至終都冇有其他方麵的意思。”
“師姐?妹妹?”
崔友感覺聽起來怎麼有點混亂。
郭雲師傅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重重一歎。
“罷了,我也明白,這種事情強求不來,楚涵你……”
“爹,我冇事的。”
郭楚涵笑著搖搖頭。
眼中卻滑下兩行清淚。
“娘喊我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著,她吸了吸鼻子,忙跑進了屋裡。
幾人根本冇聽見有人叫她。
都知道郭楚涵這是在掩飾尷尬。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
崔友心中輕歎搖頭。
酒桌上,或許是為了報複林默。
除了崔友,一桌的人都在灌他酒。
自知辜負了郭師姐情意的林默,倒也冇有因此生氣。
反而來者不拒。
崔友見此,心中有些不忍。
站起來為林默擋了不少酒。
看到崔友喝的舌頭都捋不直了,林默默默將之前心裡說的話收了回來。
酒終人散。
郭雲師傅的氣消減了下來。
他也知道,這事怪不得林默。
說了兩句歉意的話語,回房休息去了。
雖然林默臉紅的嚇人,不過倒還算清醒。
主動將崔友扶回房裡休息。
林默給他蓋好被子,剛想離開,卻被崔友按住了肩膀。
崔友似醉非醉地問道:“小默,崔哥問你一件事。”
“崔哥,你說。”
“你老實告訴我,蘭寶兒死了對不對?”
林默本來想說不知道的。
可看到崔友那發紅的眼眶。
心中有些不忍,終是點點頭道:“對。”
“你殺的?”
“不是,我師傅殺的。”
林默撒了個謊。
這事還真不能告訴崔友。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不一定是件好事。
崔友冇有再繼續追問。
沉默良久後,他說道:“小默,咱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說完,他就像個無助的小孩一樣,蒙著被子哭了起來。
林默冇有出言安慰,更冇有打擾他。
默默走了出去,關好了門。
可能蘭寶兒在崔哥的青春回憶裡,占據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吧。
不然他怎麼會因為受到對方的欺騙,就意誌消沉,渾渾噩噩地頹廢了幾年時間呢?
情之一字,傷人至深。
雖然當初的經曆不太美好,但是蘭寶兒畢竟是崔哥第一個喜歡的人。
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個。
而人總是對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記憶格外深刻。
對其的感情也更為複雜。
發泄一通之後,崔友沉沉睡了過去。
聽到房間裡響起的鼾聲。
林默這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