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腦海中的《罪靈圖錄》。
走馬燈亮起。
蘭寶兒的生平浮現。
半晌之後,林默搖了搖頭。
蘭寶兒來自於滇南的清水苗寨。
是寨子裡最有潛力的蠱女。
蠱女在苗族裡一般叫做“草鬼婆”,在外人眼裡,是很恐怖、很厲害的人物。
不過蘭寶兒生性恬靜,又是天真爛漫的性格,還時常用蠱術治病救人。
因此在十裡八鄉都有著很好的名聲。
再加上她長相秀美,一度成為許多少年郎午夜夢迴時,發泄精力的物件。
不過,蘭寶兒卻瞧不上這些同齡人。
覺得他們太幼稚了。
隻是恬淡善良的性子一直冇有改變。
時常行醫治病,為鄉親們免費治療傷痛。
本來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這樣波瀾不驚地過下去。
可後來,當她遇見了一個進山采風的詩人之後,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彼時,蘭寶兒不過是一個未見世麵的懵懂少女。
而對方則是一個久經情場、閱人無數的詩壇浪子。
不過幾天的功夫,蘭寶兒就深陷在對方的甜言蜜語中無法自拔。
然而那名詩人卻是個拔吊無情的騷人墨客。
采完風後,便不告而彆,偷偷離開了苗寨。
殊不知,男人的身體裡,早已被蘭寶兒種下了情蠱。
不過,蘭寶兒不相信情郎背叛了自己。
她覺得男人肯定是因為有事才匆忙離開。
畢竟男人曾深情地對她說過,會帶她走出大山,一輩子都對她好。
蘭寶兒不知道的是,隻要是男人在床上說的話。
甭管是一個簡單的約定,還是至死不渝的海誓山盟,連標點符號都不能相信。
後來,蘭寶兒偷偷溜出苗寨。
前往京都城尋找日思夜想的情郎。
可她自出生起,就從未踏出過方圓三十裡。
一路從滇南走到京都城,路上經曆了多少磨難,可想而知。
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這就是愛情!
隻是,當蘭寶兒在一個小院外,看到情郎陪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在一起,情意綿綿的時候。
她心中的希望徹底崩塌了。
她也試著挽回情郎的心意。
可卻遭到了對方的無情拒絕。
糾纏的次數多了之後,對方感到厭煩,甚至動手毆打她。
大肚子女人還撕扯她的頭髮,扇她的巴掌,罵她是賤貨。
正是那個時候。
蘭寶兒趴在冰冷的地上,心裡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可她不甘心就此離去。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蟲蠱。
她要利用曾經治病救人的工具,報複所有欺負過她的人!
曾經的情郎,還有那個大肚婆,甚至是他們的家人。
一個都不能放過!!!
那一晚,京都城兩戶人家慘遭滅門。
死狀淒慘而詭異。
成為了一樁懸案。
後來特彆行動隊的人接手此案後,真相這才浮出水麵。
蘭寶兒也被抓獲歸案。
關押在惡龍監獄地下二層。
不過在被抓獲之前,還殺了不少負心的男人。
“這算戀愛腦嗎?”
林默不禁歎了口氣。
倒不是同情對方,而是覺得可惜。
一切因情起,一切又因情滅。
有時候因果這玩意兒,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物品:《巫門穰蠱奇書》”
“功法:《傀陰屍倀經》——熟練(957\\/)”
蠱為何物?
一般是取蟲蛇之類的毒物,以器皿盛放,任其相互簞食,唯有一物,獨載者即為“蠱”。
簡單來講,就是養蠱的人,把蜈蚣蟾蜍毒蛇等毒物,放在一個器皿當中,讓他們自相殘殺。
大的吃小的,強的吃弱的,最後在器皿中唯一活下的那隻毒物就叫做“蠱”。
因為它毒性太大,能影響人的中樞神經。
把蠱曬乾碾碎,或者用它的糞便,混著酒食讓被下蠱的人吃進去,就會讓人產生幻覺或者迷失心智。
對方就會任施蠱者擺佈,乖乖聽話。
要不然就是被害得發瘋發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過去有些人就專以製蠱來謀財害命。
《巫門穰蠱奇書》中就記載了許多養蠱和解蠱的方法。
此外,還有放蠱的手法,有三到四種。
以手法的不同可鑒彆施蠱者能力的高低。
伸一指放,戟二指放,駢三指四指放,後果各不相同。
一二指所放的蠱,中蠱人較容易治癒。
三指所放就較難治了。
倘若是四指所放,幾乎屬於不治之症,中者必死無疑。
當初蘭寶兒給那位情郎種下的情蠱就屬於三指施放的。
非她不能解。
崔友身上的寒冰蠱蟲同樣如是。
不過,蠱並不全是用來害人的。
蘭寶兒初期就是用蠱術來治病救人的。
隻是到了後麵,隨著她心性的改變,蠱術才變成了她行凶索命的手段。
因此,與其說是蠱害人,倒不如說是惡毒的人心在害人。
而《傀陰屍倀經》,則是一種頗為厲害的陰屍煉製之法。
把人殺死後,再將人的生魂拘於體內。
利用特殊的方式,養出傀陰屍倀來。
屍倀,亦可稱作倀屍。
正如成語“為虎作倀”的典故。
倀鬼,被虎所食之人也,為虎前嗬道耳。
這些倀屍如果被人煉製成功之後,就會成為聽話的傀儡,任其驅使。
不過因為蘭寶兒冇有找到合適的養屍地,所以她並冇有培育出倀屍來。
可她卻另辟蹊徑,將屍體當做器皿,培育蠱蟲,最後得到了屍倀蟲蠱。
藉助屍倀蟲蠱的奇異,她可以短暫控製剛死不久的屍體。
按理說,犯下多起命案,蘭寶兒早就該被槍斃了。
就連蘭寶兒自己在被抓獲歸案的時候,都是這麼想的。
以為自己定是在劫難逃了。
卻冇想到,她自從被抓之後,就一直被關在地下二層的天牢裡,未曾被提審過。
林默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不過,這兩樣獎勵對他而言。
還不如那6000點經驗值和500點功德值更有吸引力。
他現在還不想分出心思去養毒蟲,還是先收起來,以後再說。
與此同時,從蘭寶兒的記憶中,林默冇有發現閻青山的蹤跡。
隻知道當時對方從破廟裡偷偷出來。
蘭寶兒並冇有阻攔。
她對閻青山很是忌憚。
似乎對方身上有讓蠱蟲害怕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呢?
林默冇有找到答案。
“既然找不到答案,那就不要為難自己了。”
林默長舒一口氣。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抬頭望天,他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該把那件事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