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曾與餘飛有過一些交情。
但是此次動亂因對方而起。
他得為那些獄警同僚的死亡負上一份責任。
林默聽到了牙關打顫的“咯噠咯噠”聲。
回身望去,隻見白四娘正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
嬌軀微顫,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然而,知道對方底細的林默,對其非但冇有半點憐惜之意,反而覺得有些噁心。
見林默向自己看來。
白四孃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他勉強擠出一絲柔媚的笑意。
“刀宗在上,請受四娘一拜。”
“如不嫌棄,四娘甘願從此拜入刀宗座下,為奴為婢,日夜服侍。”
聲音中充滿了魅惑。
“當真?”
“當真!”
白四娘重重點頭。
臉上剛浮現出一抹驚喜,林默卻搖了搖頭。
“可惜,我不喜歡男人。”
白四娘猛然驚顫。
似乎想到了什麼。
眼中突然浮現出驚駭之色。
“你……你是……”
然而,他還來得及說完。
瞳孔中倒映出了一抹亮光。
“蒼啷!”
一顆頭顱高高揚起。
眼中混雜著驚訝與駭然。
林默看著白四孃的無頭屍體,搖了搖頭。
《罪靈圖錄》上,屬於白四孃的那一頁消失。
做完這一切,林默望向另一邊。
矮個男人與那名龍虎山的道士打的正歡。
林默瞧見對方雙手呈現出詭異的土黃色。
與長劍相擊,亦是毫髮無損。
出手之時,勁氣鼓盪,壓得清遠道人喘不過氣來,隻能勉力應對。
矮個男人麵露得色。
心中想著,等手下幾人將那個闖入此間的小子宰了,抽身過來合圍,定能將眼前這個臭道士拿下。
然而,等矮個男人一個轉頭,卻瞧見己方這邊,全都躺在血泊之中。
居然是被那名絡腮鬍漢子給儘數團滅了!
“我艸,到底怎麼回事?”
他氣的直接飆出了臟話。
可見情緒之激動。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嘍!”
林默聳聳肩道。
“這群冇用的傢夥!”
矮個男人怒罵一聲,頓時急了眼。
他寒聲說道:“敢殺我聖靈教教眾,給我死!”
他說完,冇有任何的猶豫。
一擊逼退了清遠道人之後。
一個健步,就朝著林默這邊殺來。
不過林默早就全神貫注,嚴陣以待。
他當下也是輕哼一聲。
將氣血調動起來,緊接著猛然一刀,劈向了對方。
殺生一斬!
這是林默剛剛領悟出來的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一刀斬出,殺意濃烈。
矮個男人感受到了這一刀的厲害。
當即口中喝唸了一句真言,隨後毫不猶豫地揮起手去擋。
那傢夥的手上忽然傳來了金鐵之聲,錚然作響。
他手上一覽無餘。
根本冇有護臂之類的防護工具。
可卻硬生生憑藉一身強悍的修為,擋住了林默的這一刀。
不過,雖然他修為高深,手段了得。
卻也知曉自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林默擊潰,還可能被其纏住。
陷入林默與清遠道人的圍攻之中。
所以矮個男人擋下這一刀之後,當即停下了腳步,猛然扭身,朝另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哪裡逃?!”
清遠道人持劍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想死,就給我讓開一條路來!”
矮個男人雙手揮舞,結了一個印法,斷喝一聲,朝前劈了過來。
瞧見對方來勢洶洶,彷彿傾儘全力,捨命一搏的架勢。
清遠道人卻也毫不畏懼。
他手中的長劍一抖,卻是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可讓人為之錯愕的是,預料中生死相搏的場麵並冇有發生。
清遠道人的劍劈了個空。
場中一陣刺眼的磷光煙霧騰然而起,將亂葬崗照亮地一片白茫茫。
然而白煙消散,那名矮個男人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
或許是對方瞧見事態不對,趕緊撤離了。
“地遁術?!”
清遠道人大驚,冇想到那傢夥看著彷彿是要拚命的架勢。
結果一轉眼,人居然遁走了去,著實讓人猝不及防。
林默正準備離去。
清遠道人卻走過來,朝他行了一禮。
“這位兄台,方纔多謝援手!”
“順手施為,不足掛齒。”
“敢問兄台如何稱呼?”
“老鬼。”
林默脫口而出。
清遠一聽,就知道這不是真名。
不過他不是拎不清的主。
知道對方願意報出一個名號來就已經不錯了。
是真是假,又何必去計較?
“兄台刀法精湛,不知出自哪門?”
“南海一脈。”
“南海一脈?”
清遠略一皺眉。
“在下踏入江湖十數載,不曾聽聞有這樣一個門派啊,難道是某個隱世宗門不成?”
“你是在查戶口嗎?”
林默不樂意了,“問這麼多乾嘛?”
“在下隻是好奇,如有唐突,還望見諒。”
清遠拱了拱手,顯得很是客氣。
林默擺了擺手。
“走了。”
腳尖點地。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引得清遠又是一陣驚歎。
“冇想到這人不僅刀法卓絕,身法也同樣精妙,南海一脈,難道是某個不為人知的隱世宗門?”
回身望了地上的狼藉。
清遠道人臉上露出了些許古怪之色。
“高手都有摸屍的習慣麼……”
……
……
“酒陵,我早就說過喝酒誤事,你偏不聽!”
荒野之上,數道人影疾走而來,一個個氣息渾厚。
竟個個都是化勁大師!
此時,一名中年道姑正出言責怪酒槽鼻老道士。
麵對她的指責,酒陵道人一言不發。
隻是握著一柄長劍悶頭趕路。
在他身邊,還有許國昌和一名光頭僧人。
除了許國昌,其餘幾人皆是鎮守惡龍監獄的道門高手。
為抓捕從地下水牢逃離的風魔而來。
“行了,內鬼狡詐,不能怪酒陵一個人,梅姑你少說兩句……”
光頭僧人開口,試圖打圓場。
中年道姑冷哼了一聲,說道:“如今風魔走脫,若是惹出了什麼亂子來,我看他怎麼辦!”
“莫要再爭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將那風魔,還有助風魔脫困的人抓捕歸案。”
許國昌沉聲說道。
“風魔具有夜行者血脈,又入了魔,精神時好時壞,要是發起瘋來,破壞力驚人,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之人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