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哪裡不知道他想乾嘛。
理都冇理他，抬腳就走。
魯四海還以為林默是不信他的話。
他拖著殘軀，急忙說道：“我是四海幫的幫主，入獄之前藏了很多錢在一個地方。
隻要你答應我，幫我給家裡人傳句話，我就把這個藏錢的地方告訴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林默搖了搖頭，“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要那麼多錢乾嘛？”
魯四海蠱惑道：“有了錢，美酒美食，女人名利，什麼都能享受的到，難道你就真不想要？”
林默再次搖搖頭。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是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對這些東西真冇興趣。”
我信你個鬼！
所謂：男人最懂男人。
魯四海不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獄警，對錢財和女人不感任何興趣。
他認為林默肯定是害怕危險，所以才如此謹慎。
魯四海連連保證：“我可以保證，就隻需要給我家人帶句話就行，絕對不會有任何風險的！
這種一本萬利的事情，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要不是看你剛纔多給一碗粥喝，我纔不會找你合作。”
“哦。”
“哦？”
魯四海對林默漫不經心的態度很不滿意。
合著老子浪費口水解釋半天，你根本冇好好聽呢？
但是他不敢發作。
看到林默軟硬不吃，作勢欲走。
魯四海依然不死心地問道：“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默腳步一頓，轉過身，緩緩開口：“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魯四海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咬牙問道：“什麼東西？你說！”
“我想要……世界和平。”
“……”
“我就說你給不了吧？”
林默無奈攤手。
“你他麼耍我？”
魯四海怒了，臉都氣紅了。
林默聳聳肩：“這不是很明顯嗎？”
噗！
魯四海胸口一悶，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頓時爆了一句粗口。
林默轉身離開時，背對著給他豎了一根中指。
氣的魯四海再次破口大罵。
可惜人都已經走了。
他隻能對著空氣，一個人無能狂怒。
即便林默走遠了。
依然能聽到魯四海那中氣十足的罵聲。
“早知道剛纔就不該多給粥他吃。”
林默搖搖頭。
說實話，他不是對錢不感興趣。
隻不過冇必要冒險。
因為幫他帶話，很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
派完飯冇多久。
東區來了個洋行幫辦探監。
那傢夥頭戴文明帽，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說話間偶爾夾雜著一兩句英文。
進了監獄也是眼高於頂。
彷彿高人一等。
隊長高鑫陪著笑，走在前麵引路。
“徐幫辦，這邊請！”
“假洋鬼子！”
有看不慣的獄警，低聲罵了一句。
二人進了那位變臉老頭所在的倉房，屏退左右後。
徐幫辦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低頭問道：“吳老頭，想好了冇有？田中先生可是很喜歡你的變臉技藝，你把技藝傳授給他，也算是為促進華夏與國際友人進行友好文化交流，貢獻了一份力量嘛！”
老頭哼了一聲：“呸！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狗屁的文化交流！”
徐幫辦頗有耐心地說道：“田中先生說過，他真的非常喜歡你的“變臉”絕活，為此願意出大價錢來購買，你可以開個價，隻要價格合適，我相信田中先生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隊長高鑫也在一旁勸道：“不就一個民間技藝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既然人家田中先生喜歡，傳給他也並無不可嘛！”
老頭劈頭蓋臉地怒罵道：“變臉技藝是我祖輩傳下來的，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他一個東瀛人，我憑什麼傳給他！？”
徐幫辦強忍著心中怒氣。
“田中先生真的很有誠意，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
老頭斷然拒絕。
“不用再考慮了，我不會將我華夏的文化瑰寶，傳給一個東瀛人，勸他死了這份心吧！”
“那這麼說，意思是冇得商量嘍？”
“廢話！”
“好！”
徐幫辦氣笑了。
他還冇見過這麼臭脾氣的人。
“我告訴你，田中先生不止是一個商人，他的家族在倭國是名門望族，在軍中也很有影響力，你得罪他，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用威脅我，我老頭子反正爛命一條，得罪瞭如何？至多不過一死而已！”
老頭啐了他一口，“倒是你個狗仗人勢的假洋鬼子，有個厲害的主人就到處炫耀，像條搖尾乞食的狗，不覺得丟人嗎？”
“你……”
徐幫辦剛想罵人，就被老頭懟了回去。
“你什麼你！你個生兒子冇屁眼的東西，就知道幫外國人欺負國人，留在這裡簡直臟了我的眼睛，快給我滾！”
謔，這老伯脾氣還挺火爆！
在外麵候著的林默，聽到罵聲後，有些意外。
徐幫辦被懟的啞口無言。
氣的渾身哆嗦。
高鑫差點以為他要動手打人了。
正猶豫等會是攔還是不攔。
卻冇想到徐幫辦深吸口氣，平複了下心情後，居然說道：“我生兒子冇屁眼，那就生女兒嘍！”
臥槽！
林默驚了。
果然，能給東瀛人當狗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徐幫辦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唾沫，似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過……關了一夜，你的脾氣還是那麼硬，看來是冇有嚐到苦頭啊。”
他扭頭對高鑫說道：“還望高隊長往後能夠幫我好好‘關照’一下老爺子。”
高鑫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當即回道：“這個是自然，惡龍監獄可不是旅館，哪能讓犯人住的那麼舒坦。”
“你以為我會被你嚇到嗎？”
“你是不怕，就不知道你那可愛的孫女是不是也像你一樣，骨頭也那麼硬呢？”
“你想乾什麼？”
老頭憤然道，“你要是傷害她，我就算把那變臉技藝帶進土裡，也不會給你的東瀛主子！”
徐幫辦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道：“大家都是華夏人，我自然不會故意去害你，隻是你這拒不合作的態度，要是讓田中先生知道了，他肯定會動怒的，到時候遷怒到你孫女頭上，這個局麵，想必你也不想看到……”
聽到這話，老頭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瞬間蔫了。
“容我想想……”
“沒關係，我的時間很多，你可以慢慢想，不過，田中先生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就兩天時間！”
見老頭的態度明顯鬆動了，徐幫辦便不再步步緊逼。
在他看來，老頭遲早會妥協。
畢竟，“變臉”技藝不過是一死物而已，哪有活人的性命重要？
“好，就兩天時間，希望老爺子到時候不要讓我空手而歸！
在此期間，如果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高隊長提，隻要合理，高隊長都會滿足你的。”
高鑫趕緊應和道：“對，有要求可以提嘛，我們監獄還是很民主的！”
林默嘴角一扯。
跟犯人談民主，那不跟窯姐談貞潔一樣，完全是扯淡嘛！
“哼！”
老頭哼了一聲，縮回角落坐下。
徐幫辦也不惱。
他急著回去將此事告訴主子。
“高隊長，事成之後，我會幫你在田中先生麵前美言幾句的。”
“多謝徐先生。”
“嗯，走了。”
“慢走。”
高鑫親自將徐幫辦送出了監獄。
等他坐上汽車，消失在馬路儘頭。
高鑫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嗬，tui！假洋鬼子！神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