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外麵。
一具具死屍緩緩站起。
閻青山帶著人衝到了外麵來。
瞧見監獄大門處,居然湧入了一大批人。
除了手持槍械的獄警之外,還有二十餘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特勤局成員。
眼神銳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惹的硬角色。
這些人裡麵,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性。
她神情冷冽,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眼神宛如刀子一般銳利。
不是沈軻是誰?
一行人中,卻有一名老道士行在其間,頗為顯眼。
正是鎮守地下三層水牢的酒槽鼻老道。
看到死屍漆黑如墨的雙眼。
酒槽鼻老道駭然驚呼:“屍倀蠱術?!”
蘭寶兒有些訝異。
“老頭眼力勁不錯嘛,冇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蠱術!”
“如此邪術,簡直害人不淺!”
酒槽鼻老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蘭寶兒不以為意地說道:“老頭,這些都是死人,我隻不過是廢物利用而已,談何害人?”
“你利用邪術,驅使蠱蟲將屍體殘存的機能給刺激出來,將其轉化為具有極強攻擊性的行屍走肉!”
“可知此舉,會促使蠱蟲吞食屍體的魂魄,日後都無法安然魂歸黃泉,這不是害人又是什麼?”
酒槽鼻老道擲地有聲地質問道。
眼見自己的底細都被扒光,蘭寶兒仍舊嘴硬道:“歸不歸黃泉與我何乾?”
“你還不願承認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嗎?”
酒槽鼻老道緩緩搖頭,“那我問你,你的屍倀蠱蟲是如何修成的?”
“難道不是藉助死人生魂祭煉得到的?”
“關你屁事!”
蘭寶兒冇想到對方對自己的蠱術如此瞭解,此刻終於不淡定了。
“大個子,趕緊帶著人衝過去!”
閻青山點頭。
“衝出去!”
“反正留在這兒也是死!”
“大家殺出一條血路來!”
“衝出去,是死是活,大家各安天命!”
而蘭寶兒兩指彎曲,放入兩瓣紅唇之間。
清脆的哨聲響起。
那些死屍便像是得了指令一般,向外麵壓迫而去!
“冥頑不靈!”
酒槽鼻老道目光凜然。
就在這時,閻青山一拳轟飛擋在前麵的幾名獄警之後。
獰笑著直奔老道而來。
就在他距離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時。
一道身形,倏然而至。
正是回援而來的特勤局副局長陳牧。
隻見他一雙肉掌拍出,瞬間勾動了周遭炁場。
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傾瀉而出。
“嘭——”
二人各退半步。
算了打了個平手。
閻青山揉了揉痠麻的手腕。
暗暗心驚,特勤局果然臥虎藏龍!
時間緊迫。
酒槽鼻老道不再拖延。
他深吸口氣,念出了一段咒訣來。
“青帝護魂,白帝侍魄,赤帝養氣,黑帝通血,黃帝中主,萬神無起……”
就在他唸到這一句的時候,又有一道人影襲來。
這次是白四娘。
對方急了,他們感受到了老道的威脅,所以纔想要偷襲。
但卻被沈軻一劍給直接攔了下來。
而就在那混亂無比的場麵下,酒槽鼻老道唸完咒,右手劍指,向前一揮。
“生魂速來,死魂速去,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卻見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朝著場間陡然拍下。
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吹的人睜不開眼。
原本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屍體,像是觸電一般,渾身震顫不止。
緊接著全部都癱軟在地去,冇有一個能夠再站立其間。
成了!
神奇的一幕,讓原本有些畏懼的獄警們都興奮起來,開始奮力回擊。
一時間槍聲大作。
再加上特勤局精銳力量的回援,那些囚犯漸漸有些獨木難支。
形勢逆轉!
當瞧見犯人們要麼被打倒在地,要麼束手就擒時,北區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來。
眾人顯然是憋了許久的氣,此時終於得到了釋放。
然而,白四娘等人卻早已趁著混亂逃了出去。
……
……
許國昌上校麵色肅然,領著下屬火急火燎地趕至監倉。
陳牧副局長則是跟在他的身邊。
剛剛踏足此間,眾人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許國昌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看到走廊裡的屍體,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身邊的陳牧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冇想到事情居然鬨得這麼大!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犯人逃出來?”
許國昌問道。
一名北監區的小隊長走了出來,顫聲說道:“裡邊的牢房門,不知被誰給開啟了來,隻有一小半部分犯人冇有逃走,其餘人都……都逃了出來。”
聞聽此言,一股怒火湧上許國昌的心頭。
眾人都感受到了他極度壓製的憤怒。
“絕對有內鬼!”許國昌斷然說道。
“老許,都怪我,帶著人手去了新河口,結果卻撲了個空,要是特勤局的精銳都在北區,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陳牧一副自責的樣子。
“這也不能怪你,都怪敵人太狡猾,我現在懷疑新河口的訊息,本就是引起監獄暴亂的那幫人,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
許國昌重重一歎。
那名小隊隊長說道:“還好有唐堯師傅的幫忙,擋住了後麵想要從牢房裡湧出的囚犯,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許國昌聞言一驚。
他當然知道唐堯是誰。
可堂堂的國民政府監獄。
發生暴動,居然還要一名囚犯來出手幫忙!
真是諷刺啊!
等情緒恢複了一些,由小隊長帶路,許國昌來到了一號監倉。
開啟牢房門,他走進去,對唐堯抱拳致謝:“唐師傅,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下屬說了,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卻不想,唐堯表情古怪,開口說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勞。”
“那些死去的暴徒,都是你們特勤局的人殺的……”
“什麼?”
許國昌麵色凝滯,急忙詢問:“唐師傅可認得那人?”
唐堯想了想。
“那人動作太快,我冇看清他的樣子,但是身上的製服我認得是特勤局的。”
“對了,他是一名刀客……”
“刀客?”
許國昌似乎想到了什麼。
身軀微微一震。
俯身檢視地上那些屍體的傷口。
均是被一刀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