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剛到家，坐下冇一會兒，林默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忙走到門後，透過門縫，警惕地往外麵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小男孩。
他看著覺得有些麵熟。
下一刻，記憶中，那個曾經在地上和野狗搶食的小男孩形象，與麵前的人漸漸重合。
林默開啟了門。
不過，對方顯然不記得自己了。
“有什麼事嗎？”
小男孩似乎是跑過來的，氣喘籲籲的。
他冇有回答林默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你是小默哥嗎？”
“嗯，怎麼了？”
“有人讓我代她向你說聲謝謝。”
林默一怔，問：“是誰？”
“我不知道。”
小男孩說完就跑了。
林默察覺到不對勁。
關上門，跟了上去。
來到街角。
小男孩放緩了步子，等呼吸平穩之後，才揉著小肚子走了出去。
一個年紀稍大的乞丐看到他過來，瞪了一眼，語氣嚴厲地問道：“剛纔你乾嘛去了？”
“肚子有點疼，拉屎去了！”
“哼！懶驢懶馬屎尿多，去，趕緊去街上討錢去，完不成任務，今晚你又冇得飯吃！”
“哦。”
小男孩老實地點點頭。
看到這一幕，林默有些疑惑。
想了想，他尋了處小吃攤，點了幾樣吃食，耐心等待著。
很快，日落西山。
待街上行人散了差不多了。
一名大漢走了過來，將那些乞丐破碗裡的錢全都收了起來。
輪到小男孩的時候，他今天的收穫最少。
氣的大漢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小男孩的半邊臉頓時變得紅腫起來。
嘴角還有鮮血流出。
大漢用指頭戳他的額頭。
“今晚冇你的飯吃！”
小男孩低著頭一聲不吭。
雙手的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手心。
可他卻仿若未覺。
“走，回去了！”
一行人收工回家。
渾然冇有注意到後麵跟來的林默。
幾人回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這地方不是盜幫的窩點嗎？”
看到眼前的院子，林默覺得眼熟。
想起自己當初神魂出竅時，曾經來過這裡。
“原來這些人是盜幫的人。”
院子裡，幾人小偷模樣的小孩並排著，將今天的收穫上交。
冇有完成任務的，今晚冇有飯吃。
如果數量太少，或者空手而歸的，不僅冇飯吃，還要被賞上兩皮鞭。
小孩肉嫩，頓時被打的皮開肉綻。
但是他們隻敢低聲啜泣，不敢大聲叫喊，不然會招致更嚴重的毒打。
這是血與淚的教訓。
林默擔心打草驚蛇，神魂出竅查探了一番。
發現除了一些殘疾小孩外，院子裡並冇有其他的異常之處。
忽然，他注意到了後院的柴房。
進去查探一番後，他在角落裡發現了一粒翠綠色的鈕釦。
那是他當初買給白靜姝衣服上的那種釦子！
當初，他正是覺得翠綠色好看，纔買的衣服。
“小白？！”
林默神魂震顫。
另一邊。
前院的一間房裡。
一名小女孩正給侏儒老頭俞老六洗著腳。
望著女孩灰撲撲的小臉，俞老六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雖然隻有七八歲，卻已經出落得十分標緻了。
瓜子臉、大眼睛，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等長大了，五爺肯定會視其為禁臠。
到時候可就冇有自己的份了。
想到這，俞老六不禁伸出手來，捏著對方的下巴，嘿嘿笑道：“小靈，餓了吧，想不想吃東西？”
小女孩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
她低聲說道：“想。”
俞老六笑的很開心。
“想吃就好，這樣，你給爺爺親兩口，爺爺就給你一個窩窩頭吃，怎麼樣？”
“不……不行！”
小靈害怕地往後退去。
俞老六瞬間變了臉色。
他一腳踢翻麵前的木盆，直接站了起來。
本想讓自己顯得威嚴一點，奈何身高不允許。
“死丫頭，快給我過來！”
他叉著腰，尖利的聲音，讓小靈更加害怕了。
“俞爺爺，我……”
看到小靈柔弱的模樣，俞老六反而越發興奮。
直接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一把將其拉入懷中。
“小靈，你跟你的名字一樣，長的是越來越水靈了，不像彆的野孩子，麵黑皮糙的，嘿嘿嘿……”
“放開我！”
小靈奮力掙紮。
可她一個小孩，哪有俞老六的力氣大？
根本掙脫不開。
“過來，就讓爺爺親一口嘛！”
俞老六撅著臭氣熏天的嘴，湊了上去。
砰！
一個人影突然推開房門，衝了進來。
“放開我妹妹！”
俞老六一愣，下意識望去。
一個小男孩雙眼通紅，憤怒地瞪著他。
樣子像極了一頭暴怒的惡狼！
這時，身後的漢子阿威也跟了進來。
將男孩抓了起來。
“六爺，這小子跑太快，我冇抓住……”
俞老六擺擺手，鬆開小靈，緩緩走到男孩麵前。
“啪！”
他狠狠給了男孩一巴掌。
“小兔崽子，這是你跟我說話的語氣嗎？”
然而小男孩即便嘴角流血，依然回過頭來，用惡狠狠的眼神死死盯著對方。
惡狼般的凶狠眼神，讓一慣心狠手辣的俞老六都感覺心裡發毛。
“啪！”
他又給了男孩一巴掌。
“你再用這種眼神盯著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不要打我哥哥！”
小靈跑過來，護在男孩身前。
“給我滾開！”
俞老六冇有了調戲女孩的心思。
直接將對方一把推開。
“小靈！”
看妹妹被推倒在地，男孩心中更加憤怒。
“把他給我抓好嘍！”
俞老六吩咐了一句，隨即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
男孩立即感覺到呼吸一滯。
看到這一幕，小靈急忙站起身，卻被俞老頭一巴掌打了個趔趄，無助地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嗚嗚，不要傷害我哥哥……”
然而，俞老六卻絲毫憐憫都冇有。
他扭頭看向男孩。
要是今天不馴服這個兔崽子，以後自己還怎麼管教下麵的人？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以前怎麼跟你們說的？”
頃刻間，俞老六凶相畢露。
皺巴巴的臉上皮肉一顫一顫的。
“在這座院子裡，除了五哥，我就是天！”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們管不著，也管不了！”
男孩用儘氣力，不服軟地罵道：“呸！俞老頭，你不得好死！”
“嘿嘿，我今天五十了，身體還好得很！”
俞老六冷笑連連，一臉得意，“我看呀，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
“唰——”
就在俞老六話音未落的一瞬間，一道紅線從門外破空飛來。
宛如掠食的雄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