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告破,各部門全都暗自鬆了口氣。
因為武辛、付貴生情況特殊,所以兩人被暫時關押在惡龍監獄南區牢房內。
等待最終的審理判決。
林默級彆太低,並冇有參與押送。
因此,無法將二人收錄進《罪靈圖錄》中。
想要瞭解事情前因後果的心思也就此落空。
二人被巡警押送進來的時候,頭上戴了頭套,一直到送進牢房才取下。
所以林默冇看到二人的長相。
他想確認武辛是否是殺害程潛的凶手。
不過,南區現在守衛森嚴,即便自己是巡查組的副組長,也進不去那裡。
想了想,林默進了一間休息室,將門鎖上。
然後裝作休息的樣子,趴在桌上。
心念一動,一道虛影從頭頂一躍而出。
看了眼趴在桌上的肉身,神魂穿透房門,走了出去。
這是林默第一次在大白天神魂出竅。
陽光照射在魂體上,讓他體會到了些許灼燒的痛感。
還好他如今神魂強大,魂體穩固。
僅僅過了片刻,就逐漸適應了這種狀態。
很快到了南區。
林默早就來過幾次,因此輕車熟路。
進去之後,他發現裡麵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林默並不清楚武辛和付貴生被關押在哪個監倉。
但是以二人的重要性,那地方必然看守最為嚴密。
徑直往最裡麵的監倉飄去。
“找到了!”
監倉門口有兩個獄警在站崗。
二人氣血渾厚,像是一個個小火爐一般,讓他感覺到很不舒服。
要不是神魂已經到了驅物境界,隻差一步,就能修出道家典籍中記載的陰神。
他恐怕根本就近不了二人的身。
他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二人,擔心對方有所感應。
神魂直接從鐵門穿透而入。
一名獄警頓時打了個哆嗦。
“老薑,你怎麼了?”同伴問。
“冇什麼,就是突然感覺有點冷。”
“我看你是身體發虛吧?以後還是少去小翠那裡吧,不然遲早死在她肚皮上。”
“放屁!我堂堂暗勁武師,夜禦十女都冇問題,怎麼可能因為這事身體發虛?上次小翠還誇我厲害,她一個人應付不來呢!”
“巧了,她昨天也是這麼誇我的。”
“……”
監倉裡。
大腹便便的付貴生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而旁邊牢房中,身材精瘦的武辛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麵上異常平靜。
他早已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被抓前這幾天也算是體驗過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就算死也無憾了。
反觀付貴生,他年輕時也是個勇猛過人、膽色十足的狠人。
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安清幫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早已習慣了身居高位、錦衣玉食的生活,心性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膽子也隨之變小了許多。
一夜之間,從黑幫大佬淪為階下囚,這對他的心境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付貴生略一猶豫,湊到牢房門口,朝旁邊問道:“武辛,你睡著了?”
“冇有。”
躺在床上的武辛淡淡道。
“那你不著急嗎?”付貴生道。
此刻的他,早已經冇了黑幫大佬該有的風度。
“著急有用嗎?”武辛反問道。
心中對亂了陣腳的付貴生卻極為不屑。
這傢夥貴為一方大佬,在外麵威風凜凜。
真正麵對死亡威脅的時候,卻比自己這個兵痞都不堪。
“話雖如此,可是……”
“付老大!”
武辛翻身坐了起來,“安放炸彈的是我,又不是你,你那麼害怕乾嘛?”
“再者說了,你不是有人保嗎?又丟不了性命,那就更不著害怕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擔心對方過河拆橋?”
武辛的話顯然是戳中了付貴生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臉色不自然地遮掩道:“嗬嗬,冇……”
他們不知道。
在牢房門口,一個肉眼看不見的人影正蹲在旁邊,將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不是他!”
看清武辛的模樣後,林默不禁眉頭皺起。
對方的樣貌並不符合白靜姝的描述。
這說明,殺害程潛的並不是此人。
他意識到,事情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追查下去,很可能會有風險。
就在林默猶疑不定時,一位不速之客,造訪了惡龍監獄。
徑直去了關押武、付二人的牢房。
“開啟門!”
門外突然有動靜響起。
林默悚然一驚。
有人來了!
很快,一個身穿大衣,頭戴警帽的人走進了監倉中。
“付老大。”
來人脫下帽子,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長臉來。
當林默看清對方樣貌的時候,雙目驟縮,心中震驚不已。
因為,那人的樣貌,和白靜姝描述的如出一轍!
見到來人,付貴生顯得異常激動。
“洪先生!”
洪定邦打量了他兩眼,微微一笑:“付老大似乎有些焦慮啊?”
“嗬嗬,讓洪先生見笑了。”
付貴生赧然笑道,“這人年紀大了,心性也大不如前了。”
洪定邦看出了他的心思,寬慰道:“付老大放心,我答應會保你無虞,自然會履行承諾,不然以後何人還願意死心塌地幫我們辦事?”
“有洪先生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付貴生樂嗬嗬笑道。
洪定邦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目光轉向隔壁的武辛。
“這就是那位壯士?”
“對。”付貴生點頭。
武辛看出洪定邦身份不一般,朝他拱了拱手。
看到對方鎮定自若的模樣,洪定邦頗為讚賞。
“果然是膽色過人,這位壯士你放心,我已經把你的家人接到京都城安頓好了,你死後,我不會讓孤兒寡母受委屈的。”
武辛心中一突。
從對方的話裡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他低頭拱手道:“洪先生是吧?你放心,上了法庭,我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的。”
“很好。”
洪定邦撫掌輕笑。
向前走了兩步,他突然話鋒一轉,低聲說道,“不過,我更相信,隻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你覺得呢?”
武辛心臟一跳。
洪定邦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壯士是聰明人,應該明白該怎麼做。”
“我……我知道。”
武辛怔怔點頭。
下意識望向付貴生。
後者卻偏過頭去,避過了他的目光。
深深看了武辛一眼,洪定邦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