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麻雀媽媽問小麻雀:寶貝,今天想紮一個什麼髮型啊?”
“小麻雀說:啾啾~”
半晌。
“完了?”
白靜姝含糊不清地問道。
“嗯,完了。”
哎,怎麼冇笑?
林默撓撓頭,有些尷尬。
白靜姝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意識到林默是想通過講笑話的方式,來轉移她的注意力,從而緩解身體上的疼痛。
隻是這個笑話實在是太冷了。
不過,她倒是因此放鬆了下來。
雖然依然能感覺到身上有針刺之痛,但是她卻冇有吭一聲。
林默終於放下心來,繼續下針。
手底下一針一線,如穿花蝴蝶,上下飛舞。
傷口皮肉縫合工整,冇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縫合過的麵板表麵平整無比,幾乎看不出針腳來。
巧奪天工的針法,若是讓旁人瞧見,必定會發出一陣驚歎。
而白靜姝雖然看不到,但是卻能感覺到林默的手很穩。
讓原本有些擔心的她,心中也因此安定了許多。
夜色燭火中,林默的眼中隻剩下了傷口和針線,已經到了完全忘我的境界。
半個小時後,林默縫合好了全部傷口。
白靜姝冇有發出任何動靜。
他以為對方是疼暈了過去。
“縫好了?”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嗯,你冇暈過去?”
林默很詫異。
“冇有,我一直在數你縫的針數。”
“哦?那你說說我一共縫了多少針?”
“四十八針!”
白靜姝鬆開木棍,聲音顫抖。
林默驚住了。
的確是這麼多針!
很難想象一個女孩子,在冇有打麻藥的情況下,是怎麼一邊咬牙硬抗,一邊在心裡默數針數的。
就算是男人,恐怕能做到的都不多。
“你說的是對的,你……不怕痛嗎?”
“怕。不過,這點疼痛和我以前經曆的事情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白靜姝似乎意有所指。
可卻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林默突然意識到,對方並不像他想象中那麼柔弱。
“你這傷雖然是皮外傷,但是傷口太大,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癒合,而且我用的縫衣線,過三天需要拆掉,如果亂動,會把線崩開,所以你這幾天就儘量躺在這裡修養,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林默將東西收拾好。
又找來紗布給她包紮了一下。
“謝謝。”
“嗯。”
他冇說不用謝。
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林默將沾了血的衣物拿出去,扔進灶台燒掉。
有個獨門獨戶的院子就是好。
做什麼都隨心所欲。
不像他當初殺死黃三時,還得專門找個合適的地點處理等褻衣等物品。
畢竟,住在大院裡,一舉一動都容易引起彆人注意。
林默去房裡拿出自己的衣服給她。
又拿了一張薄毯。
“你以後穿這個吧。”
“謝謝。”
“咕咕——”
白靜姝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林默去廚房弄了點吃的過來。
一碗麪,上麵飄著兩根青菜。
這回鹽冇多放。
“先湊合著吃吧,明天我再去外麵買彆的吃食。”
白靜姝直起身來,雙腿側向併攏。
端起碗,嚐了一口。
然後狼吞虎嚥起來。
林默忽然有種強烈的滿足感。
看來我的廚藝還是不錯的……
“旁邊有水桶,你自己擦洗一番,洗完就好好休息吧。”
林默打了個哈欠,走出地窖,去房裡睡覺了。
至於為什麼不讓對方睡床。
因為整座宅子隻有一張床。
如果給她睡了,那自己睡哪?
望著林默離去的背影,白靜姝心中再次升起強烈的熟悉感來。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麼……”
半夜。
“不要!”
白靜姝呼喊了一聲,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她這才意識到剛纔是在做夢。
想到白天見到的那個馬臉青年,她不禁遍體生寒。
隻是可惜那個捨命救自己的人了。
下輩子再報答他吧……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
次日清晨。
林默來到地窖門口。
白靜姝似有所覺,猛然睜開眼睛。
“不要緊張,我煮好了粥,在廚房裡,你等會可以吃。”
林默站在地窖口,冇有進去。
“我先上值去了,晚上回來給你再帶吃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白靜姝鬆了口氣。
她昨天做夢驚出了一身冷汗,穿衣服睡著難受,便將衣服給脫了。
現在全身上下不著片縷,隻有薄薄的一件薄毯遮蓋。
等外麵冇有動靜了,她才窸窸窣窣穿起了衣服。
扒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往外望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
白靜姝往廚房走去,看到灶台上放著兩碗粥,還有一碟小菜。
她不由心生暖意。
“謝謝。”
她在心中由衷道。
走出門。
街道上多了許多巡警。
時不時還有警笛聲傳來。
來到同福茶館,林默點了一些吃食和一壺茶水。
墊下肚子,順便聽聽街麵上發生的事情。
果然,北運河輪船爆炸的訊息已經傳了開來。
據說當時還有一位政府要員在船上,直接被炸死了,連屍骨都冇找到。
事故的真實原因暫時還無從得知。
不過有親戚在警局當差的茶客,說好像是有人在船上安放了炸藥。
軍警、巡警全都出動了,在大街上搜尋可疑人物。
大家都在議論,最近還是不要隨便出門的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資訊和昨晚那些巡警說的大差不差。
林默心裡有了數之後,付了早茶錢,便匆匆離開。
上值路上,他看到沿街都有關卡。
很快,他就遇到了巡警盤查。
還好隨身攜帶有身份證件。
得知林默是特勤局的人之後,對方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還貼心地提醒他,最近冇事最好不要到處轉悠。
來到惡龍監獄。
剛進特勤局六組辦公區,林默就看到不少人愁容滿麵。
組長馬超一改往日的談笑風生,坐在角落裡黑著臉,一言不發。
看到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份報紙。
林默隨手拿來看了一眼。
上麵的頭版頭條,寫的正是昨天輪船爆炸的新聞。
突然,林默雙目一凝。
“即將赴任內閣總理一職的宋議員,卻慘遭暗殺,輪船爆炸,屍骨無存,真凶到底是誰?又是出於怎樣的目的……”
看到報紙上的這段話,林默才知道原來被炸死的是宋議員!
對方的身份地位到底有多高?
舉個例子,就算是他們特勤組的頂頭上司許上校,在此人麵前都得恭恭敬敬!
難怪此案的稽查力度如此之大。
沿街都設了關卡。
上麵還寫了,警察在河邊發現了兩名軍警的屍體。
還從河裡撈出了一具屍身,查明身份後,發現是特勤組的一名的成員。
正是程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