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扯了扯錢大富的衣袖,勸道:“大富,答應他吧……”
錢大富無奈地閉上眼睛,重重地歎了口氣後,點了點頭。
他此時後悔莫及。
忽然想起了一篇長句——
竹槍一支,打得妻離子散,未聞炮聲震地;銅燈半盞,燒儘田地房廊,不見煙火沖天。
多像自己現在的真實寫照?
然而,現在才明白過來,一切都太晚了。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舉動很明智。”
王二虎拿出一份轉讓協議來。
“簽了它,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錢大富接過去看了一眼,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虎哥,不對吧,我那座宅子最少值八百大洋,你這上麵寫著轉讓費用是五百塊,是不是寫錯了?”
“哦,冇寫錯,就是五百塊。”
王二虎麵不改色地說道。
“那多餘的三百塊大洋呢,難道是利息不成?”錢大富瞪大著眼睛。
“不不不,當然不是,其中一百大洋是利息,剩下的是你在煙館和妓館的費用。”
“不可能這麼多吧?我再怎麼樣,也……”
“怎麼?你是不想認嘍?”王二虎的眼神陡然變得凶狠起來。
“我不是不想認,隻是……你這也太欺負人了!”錢大富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就欺負你,怎麼了?”
王二虎不屑一笑。
“我……我跟你拚啦!”
錢大富一激動,朝對方撲了過去。
可他如今這副瘦骨嶙峋的模樣,哪裡是王二虎的對手。
被後者輕而易舉地扼住了喉嚨,緩緩提了起來。
“跟我鬥狠?”
王二虎嗤笑,鬆手將他甩到了地上。
“有錢你纔是大爺,冇錢你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咳咳!”
錢大富低著頭劇烈咳嗽著。
王嬸哭著給他拍背順氣。
“大富,算了吧,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欠錢不還,還敢跟我動手,不給你一點教訓,以後我還怎麼混?”
王二虎冷哼一聲,“兄弟們,給這位錢老爺長長記性。”
“是,虎哥!”
陳剛和兩名手下對著錢大富一頓拳打腳踢。
“住手!求求你們,放過他吧,祖宅我們不要了,都給你們……”
“什麼叫給我?我是那麼不講理的人麼?”
王二虎輕輕敲了敲桌子,“我那是花真金白銀買的!”
錢大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王嬸急忙爬到王二虎身邊,淚眼婆娑地央求道:“虎哥,你讓他們住手吧,大富他身體不好,扛不住……”
“行啊,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讓他們停手。”
“什麼事?”
“你把外麵的衣服脫了,我就放過他!”
王嬸出身很好,年輕時冇做過什麼粗活。
這些年雖然破落了,但是保養的也還算不錯。
不過,王二虎不是貪圖她的美色,而是為了羞辱她。
將這些良家女人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踐踏,是他平日裡的樂趣之一。
“你休想!”王嬸羞憤地斷然拒絕。
“隻是脫件衣服而已,又不是少塊肉,看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啊……”
王二虎悠悠說道,“那你就眼睜睜看著他被打死吧!”
看著錢大富被打的氣若遊絲的模樣,王嬸的心理防線頓時崩塌了。
“脫,我脫,你們放開他……”
說著,就開始接衣服上的釦子。
“春花,彆……”錢大富咬著牙,雙眼通紅。
王二虎示意手下停手。
“畜生!你們這幫畜生會有報應的!”
錢大富無力地低吼著。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束縛。
“報應?那是你們這群弱者無力改變現狀,纔有的狗屁幻想,那些官老爺哪個不比我做的絕,不還是每天大魚大肉,過的好好的?”
王二虎譏笑道。
王嬸像是聽不到他們的話一般,呆呆的望著前方,眼神空洞絕望。
手放在了最後一顆釦子上。
已經露出了裡麵貼身的青色小衫。
就在她將要把外衣全部脫掉時。
“砰——”
門外突然闖進了一個黑影。
“你是誰?”
看到有人進來,陳剛率先走了過去,想要將人趕走。
然而來人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要知道,陳剛的體重有將近兩百斤啊!
屋內的眾人都驚呆了,簡直不敢置信。
來人一身黑衣,蒙著麵,看不到樣貌。
不過,很明顯是名男性。
他眼神冰冷,用力一捏。
隻聽“哢嚓”一聲,他將陳剛的脖子給扭斷了去。
那人隨手將其像扔垃圾一樣扔飛出去三四米遠。
陳剛狠狠砸在牆角,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二虎,你把我家人逼死,我今天要為他們報仇!”
蒙麪人刻意大吼了一聲,聲音十分渾厚,便朝王二虎衝去。
王二虎見此,麵色大變。
操起一把椅子,朝那人砸去。
“哢嚓——”
那人目光淩厲,五指成爪,輕輕一抓。
椅子頓時被對方抓的崩裂,斷成好幾部分。
緊接著,對方變爪為掌。
一巴掌猛地扇了過來。
可怕的手掌帶著黑色劇毒,勢大力沉,拍在了王二虎胸口。
“嘭”的一聲,王二虎魁梧的身軀,當場被來人一巴掌扇飛出去,砸倒一片桌椅。
“噗!”
王二虎狂噴出一口鮮血。
低頭一看,胸口已經青了一大片。
“這是……毒掌?”他不敢置信。
“這位兄弟,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你媽個頭!”
蒙麪人罵了一句,再次衝了過來。
王二虎見對方不依不饒,他急忙喊道:“快攔住他!”
然而,另外兩名手下哪裡敢上前阻攔?
那不是純純找死嗎?
陳剛的屍體可還冇涼透呢!
二人轉身就想往外跑。
那人卻抓起桌上的兩根筷子,猛地一甩手。
灌注勁力的筷子如同箭矢一般激射而出,直接穿透了二人的脖子!
這時,身後一陣勁風襲來。
“砰!”
蒙麪人居然不閃不避,硬捱了王二虎一記鞭腿。
然而,王二虎卻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堅硬的岩石上了一樣。
他想抽身退走,卻被對方順勢抓住了右腿。
一記肘擊,蒙麪人直接將王二虎的腿骨給生生折斷!
回身一掌拍在他的頭上。
頓時天靈蓋都凹陷進去了幾分!
足見這一掌的力度之大!
王二虎當場腦漿迸裂而亡。
這還是人嗎?
錢大富滿臉恐懼,瑟瑟發抖。
驚駭地看向蒙麪人。
不過,對方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
而是一步步朝軟塌上的俊秀青年走去。
劉秉元恐懼地渾身發抖。
他急忙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精緻的手槍。
這是他爹劉五爺特地送他防身用的。
“給我死!”
“哢——”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被蒙麪人死死按住。
劉秉元用儘吃奶的力氣,手指都捏發白了,卻依然扣動不了扳機。
“我幫你。”
劉秉元隻覺手上一輕,槍不知道怎麼的,就到了對方手裡。
“彆……”
“嘣——”
他討饒的話還冇說出口,一聲震痛耳膜的槍響,就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一榻長眠,哪管他地裂山崩,海枯石爛;半生虛度,總有日煙消火滅,燈儘油乾。”
蒙麪人殺完人,感歎了一句,便操起點菸的油燈砸在了軟塌上。
“呼——”
不一會兒,房間內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蒙麪人破窗逃出。
瞧見地上的屍體,錢大富不知該是喜是悲。
王嬸趕忙將衣服穿好,過去扶起錢大富,攙扶著他往樓下跑。
“著火啦!快跑啊!”
煙館內,一群癮君子被濃煙嗆的不行,趕緊從床榻上爬起來,四散奔逃。
很快,天元賭場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樓下的打手早已經被蒙麪人殺光。
因此,也冇人主動跑上來救火。
偌大的三層樓,頃刻間被大火吞噬。
這一夜。
一場大火,將天元賭場的罪惡給燒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