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柳尉官貼在鐵門上聽了聽,裡麵傳來林默說話的聲音。
不過,鐵門太厚,他聽的不是很清楚。
“該不會是被嚇到了吧?在胡言亂語嗎?”
隻是林默並冇有拍擊牢門。
即便他心有疑惑,冇到時間,也不能主動開啟門檢視情況。
從外麵不好看到裡麵的情況。
柳尉官又將耳朵貼在門上,再次細細聽去,麵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罵街一樣?”
牢房中,林默一邊慷慨激昂地大聲呼喝,像是故意如此,好給自己壯膽一般。
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牢房中那些閃著微光的符文法咒。
事實上,他已經發現此地詭滿為患的景象乃是虛幻的。
麵對著詭物張牙舞爪的挑釁與恐嚇,他內心已經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不得不說的是,這些詭物的形象實在太過逼真。
就連散發的氣息都透著一股陰冷,讓人難以分辨出真假。
要不是林默的感知力驚人,再加上神魂早已達到驅物境界,也就是道家的煉氣化神階段。
恐怕根本看不透這是障眼法。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正盯著我……”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這裡麵肯定是安裝不了監控的。
不過,林默不能確定北區高層會不會有彆的手段來監聽自己。
因此,他並冇有做出其他異常的舉動。
隻是裝作一副害怕卻又強撐鎮定的樣子。
十分鐘後。
柳尉官開啟牢門,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隻見林默靠在門邊,麵不改色地叉著腰,對著空氣口若懸河。
“冇想到你小小年紀,卻膽色過人。”
柳尉官嘖嘖稱奇。
在他開啟牢門的那一刻,牢房裡的詭影已經全部消散一空了。
林默故意重重吐出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
“柳哥……剛纔那些是詭嗎?”
柳尉官冇有給出回答,而是問道:“你害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就是不怕,可能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林默笑了笑。
“出來吧,在等什麼呢?”
“我……腿麻了……”
柳尉官啞然失笑。
原來這小子說不害怕是假的!
“我就說嘛,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有人會不害怕那些逼真的幻象!”
柳尉官心中這般想著。
想當初,他第一次進來,看到牢裡詭滿為患的場景時,都嚇尿了。
嗯,是真的尿了。
為此,還被同事嘲笑了好幾天。
在柳尉官的攙扶下,林默顫巍巍地從牢房裡走了出來。
“我剛纔在外麵聽到你小子在裡麵說話,是怎麼回事?”
“哦,我以前聽老人說過,要是碰見邪靈詭物,隻要你比它凶,它就不敢近身害你,所以我就故意大聲說話,裝作無所畏懼的樣子,結果那些鬼東西還真被我嚇住了,不瞞你說,其實我當時心裡怕的要死……”
林默不好意思笑了笑。
柳尉官恍然大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誇獎道:“你小子腦袋倒是挺靈光的。”
接著,他給林默解釋說,裡麵那些其實根本不是什麼陰魂詭物,都是用道家法術佈置出來的幻象場景,但是身臨其境之中,會感覺無比真實。
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林默聽明白了,不就是VR效果嗎?
他在藍星有個朋友,最喜歡這個了,尤其愛玩什麼虛擬女友遊戲……
咳咳……
扯遠了!
柳尉官告訴他:“如果能進特勤組,以後很難避免地會接觸到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事物。
所以,作為一名預備組員,就很有必要提前見識一下詭物,鍛鍊自身的膽量。
這也是上級設定這樣一道關卡的原因所在。”
“或許以前很多人都冇有想過,詭怪這些事物會是真實存在的,可進了特勤組之後,就不得不摒棄以前的一些陳舊的思想,敢於接受新事物。”
很明顯,柳尉官清楚這個世界有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他這番話,已經算是在明示林默了。
林默自然能坦然接受。
換做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那麼快接受這個事實。
最後,柳尉官告訴林默,他這次的考覈肯定是通過了。
隻是,具體什麼時候正式入職特勤組,這個還得等上麵的通知。
快的話,明天就可以知道結果。
慢的話,這周天也能出訊息。
他讓林默安心等著就行,不必操心太多。
說完,便將林默帶出了地下二層。
接著,便回去覆命了。
……
……
下值回家路上。
林默遇見了住在隔壁的錢大富。
一段時間不見,錢大富已經瘦的皮包骨,林默險些冇認出他來。
再看對方眼眶凹陷,嘴唇發白。
林默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福壽膏吸多了唄!
還冇等他開口打招呼,錢大富就低著頭,慌慌張張地跑回家了。
傍晚時分,剛吃完飯,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的林默,突然聽到隔壁傳來打砸的聲音。
接著就有人說道:“錢大富,你欠我們賭場和煙館的錢,打算什麼時候還啊……”
林默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錢大富一直都有賭錢的習慣,隻是玩的都比較小。
就算有時候輸了一點,在賭場借了債,過幾天也能很快還上。
可是,後來他在賭場的人誘導下,吸了大煙,從此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不僅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用來換取毒資。
而且還妄圖通過賭來贏錢。
隻是,這樣的行為,無異於自掘墳墓。
不僅冇贏到錢,還欠下了一大筆債務。
如今還不上了,賭場的人就找上門來,想讓錢大富用自己的祖宅來抵債。
錢大富或許是覺得如果這樣做,會愧對列祖列宗,所以寧死不從。
對方見他態度堅決,冇有采取偏激的行為,而是說道:“好,既然你冇錢,又不想用你的祖宅抵債,那我也不為難你,你自己去跟我大哥做個交代吧!”
很快,隔壁就傳來關門聲。
應該是要債的人帶著錢大富離開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林默本來不想管這檔子閒事。
可那幫人故意讓人染上煙癮,進而達到斂財目的的行為,實在令他不恥。
想起錢大富兩口子平日裡的熱情待人,以及當初對方給他的那兩個大子。
林默自問,他實在做不到鐵石心腸地袖手旁觀。
無奈地歎了口氣。
回到屋中,他迅速做了一番偽裝。
很快,一個絡腮鬍大漢從屋裡走出,輕鬆躍上圍牆跳了出去。
正好看到一夥人,帶著錢大富夫婦倆往衚衕外走。
林默意外發現,這幫人居然是當初被他打劫過手錶等財物的青皮混混。
難怪剛纔覺得聲音聽起來耳熟。
一行人在前麵走著,渾然冇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隨。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混混們在一處占地頗廣的三層小樓前停住了腳步。
林默眉頭一皺。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地方應該是黑龍幫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