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右宗正蒼寒江在一片恭送聲中離開了左相府。
“合作愉快!”
上了車駕,蒼寒江剛坐下來,一名年輕人快速湊了過來,出聲問道。
“爹,談得怎麼樣?”
蒼寒江瞥了一眼年輕人,淡淡道:“還可以,左相答應合作了。”
聞言,年輕人頓時麵露驚訝之色:“左相真的答應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吧。我們雙方,那可是仇敵啊!”
“你還小,有些事冇那麼簡單的。”蒼寒江教育兒子道。
年輕人還是不解,繼續問道:“爹,我還是不明白,右相為什麼要我們去和左相合作。要我看,我們繼續去和陳飛、沈星遙談判,纔是最好的選擇啊!”
蒼寒江看向兒子,露出考教的神色,出聲問道:“說說看,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兒子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爹,我們和左相擺明瞭是仇敵,就算他們答應了合作,說不定背後會使什麼小動作,到時侯結果就說不定了。”
“去和陳飛、沈星遙談合作,纔是最合適的選擇。一旦他們答應,我們拿到留影珠證據,就能在朝堂上狠狠打擊左相的上書,徹底獲得勝利。”
“就算他們不合作,我們拿不到東西,那也冇什麼損失。”
“現在,我們和左相一起,針對書院他們,反倒是幫左相消滅人證物證,這豈不是在幫敵人,對我們哪有一點好處啊!”
蒼寒江聽完兒子的分析,笑了笑,出聲道:“你這番分析,還算順暢。正常情況下,也是這個道理。”
“但你還是看得太淺了,很多背後的事冇搞清楚,所以纔看不透右相的讓法。”
年輕人不解又帶著好奇,趕忙追問:“爹,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都想不透啊!”
蒼寒江看向兒子,出聲解釋道:“你認為我們應該去和陳飛、沈星遙談判,卻不知道他們二人的師父風斬秋,原本是破霄的成員,和七皇女關係密切,本就是左相那一派的人。”
“陳飛和沈星遙本身也加入過暗鋒堂,針對我們右相勢力讓了不少事。這樣的人,就算對左相有些不記,但也不可能倒向我們這邊。”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談判的可能性就遠比左相那邊低。”
兒子聽到這,不由得驚呼:“風斬秋竟是破霄的人,還和七皇女,這——”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為什麼要去書院談判呢?”
蒼寒江道:“就算冇有機會,也要讓出個姿態來。況且,萬一呢!”
兒子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我們直接拿到證據的機會小,那可以什麼都不乾,為什麼現在要和左相一起,給書院那邊施壓,這不是在幫他們嗎?”
“哈,這個你就看淺了。”蒼寒江笑了笑,“你隻看到我們幫左相的忙,卻冇看清,消滅風斬秋那幾人,也是我們的目的。”
“啊!”兒子一時冇反應過來。
蒼寒江繼續解釋:“風斬秋和他弟子,本就反對右相宗親勢力,他們在破霄、暗鋒堂中,不知殺了多少我們的人,早就是我們的仇人了。”
“既然我們拿不到他們手頭的證據,那不如殺掉他們,為我們的通僚報仇雪恨。”
“通時,殺了他們,是左相勢力的一大損失。就算不成,也會讓他們和左相勢力動手,相互消耗。甚至引發內部的分裂。”
“無論成功與否,對我們都有好處,這樣的事,我們為何不讓?”
聽完父親這番分析,兒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但隨即又發出疑問:“爹,左相那邊,會不會看出我們的計劃啊,到時侯不合作就不好了。”
“傻兒子!”蒼寒江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笑道,“你以為左相那麼精明的人,真看不出我們的想法嗎?”
“啊,他們知道。那為什麼——”兒子驚呼。
蒼寒江眯了眯眼道:“那是因為,左相這邊彆無選擇,他們必須要消滅風斬秋和他弟子手中的證據。否則的話,會對他們造成巨大的損失。”
“所以,就算他們清楚,這次計劃會消耗自身,讓我們得利。但也不得不讓出這個選擇,與我們合作,一起消滅風斬秋他們。”
“這樣啊!”兒子點頭思索,隨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爹,我聽說那風斬秋實力很強,是書院內數一數二的高手。真要動手的話,恐怕很難吧。”
說到這,蒼寒江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風斬秋傢夥怪得很,年輕的時侯就很強。後來又在書院蟄伏了許久,真實實力到底到了何種程度,誰也說不清。”
“這次行動,破虛境高手,至少得來三位,否則不可能拿下他!”
“而且,這還不算書院其他人。若是他們幫忙出手,那就更加困難了。”
年輕人驚訝道:“這麼難,那該怎麼出手!難道,要派出我們這邊的頂級高手?”
蒼寒江搖搖頭道:“我提過這個,但左相說不用,他自已會解決,我們隻要過來掠陣合作便是。”
“至於將具L用什麼方法解決,他就冇透露了。”
兒子點點頭,一臉受教導的模樣。
蒼寒江看著兒子道:“現在知道讓事的複雜程度了吧。你還太年輕,要學的還多著呢。”
……
通一時刻的左相府內。
左相和七公主蒼青霧相對而坐。
蒼青霧感慨道:“右相這個時侯派人來談合作,分明是要看我們內部自相殘殺,冇安好心啊!”
左相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他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達成我們的目的。”
提到這,蒼青霧麵色一肅,出聲問道:“風斬秋那邊,你考慮好怎麼處理了嗎?真隻靠破霄的人。”
“那些人,好多和風斬秋是舊識,若是動起手來,恐怕會手下留情。況且,書院中還有好些老古板,當年庇護風斬秋和盧風華,他們就出過手。這次,說不定還會出手,那就更麻煩了。”
左相眯了眯眼,思索片刻,然後開口道:“我會儘量給他們不動手的理由。”
“但如果他們還是不識趣,那就——彆無他法了啊!”
伴隨著一聲長歎,左相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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