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我是牢落幕,哎喲我靠,我也不知道我寫啥了,隔壁那本給我沒事封了兩天,然後昨天太困了,原本這章存稿我都搞了,然後沒怎麼仔細對,然後就讓哈基月去幫我潤色一下,到零點好發,結果我靠了,我一覺從十一點睡到下午六點,起來一看啊?沒過審?我寫啥了都?打電話問了下哈基月,這傢夥也睡的死我不打電話都沒醒,對不起啊,不是拖更啊!】
【還有,每個人的評論我們倆都在抽時間看,大傢夥討論的都是些主次問題,感情線和政治線誰先誰後,怎麼說呢,說是政治吧其實也挺幼稚,太理想化了,咱就是說其實就是兩撥人互相打官話踢皮球玩政治正確】
【感情戲吧我也不會寫,這個得問哈基月,咱就是個臭畫畫的不懂女孩子心思,哈基月天天嫌棄我這嫌棄我那,說我木頭愚笨,我也沒招啊】
【來,這一樓來個小說標準的大討論,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咱可以討論討論怎麼比較合適,起碼挺熱鬧嘛】
柏林,帝國資源管理與市容促進總署辦事處。
總署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充滿活力,與一開始那個堆滿廢棄郵包和骯髒油漆桶的破舊油漆店判若雲泥。
他心情不錯。
每日經濟三分鐘專欄反響出乎意料地好。
霍夫曼說讀者來信像雪片一樣飛進報社,有市民稱讚終於有人用大白話講經濟了,有學生表示茅塞頓開,甚至有幾個小工廠主寫信來討論。
雖然也有保守派報紙陰陽怪氣地批評嘩眾取寵、將複雜國事兒戲化,但掀起的浪花遠不如支援的聲音大。
這個看似無害的科普專欄,正在以一種潤物無聲的方式為他積累著難以估量的民間聲望和權威解釋者的形象。
帝國無線電研究院的籌備也在穩步推進。
布勞恩教授派人送來了更詳細的技術路線圖,布裡淵工程師則搞定了德律風根內部的技術團隊支援,第一批覈心研發人員已經集結,位於柏林近郊的臨時實驗場地也開始整修。
艾森巴赫答應的經費也撥下來了,這次議會內部相當……和睦,沒遇到什麼反對的聲音
想到艾森巴赫,老狐狸最近安靜得有點反常。自從他那篇關於德意誌特色道路的長文送過去後宰相府那邊就沒了下文。
既沒有召見,也沒有新的指示,甚至連個口信都沒回。這種沉默比直接的反對或支援更讓人捉摸不透。是還在權衡?是覺得不值一提?還是……在醞釀別的什麼?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反應的準備,甚至暗自期待艾森巴赫能因為那篇文章裡隱含的對巴伐利亞的敲打而有所動作
無論是利用,還是敲打。可這石沉大海般的寂靜,反而讓他心裏那根弦綳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門被推開,赫茨爾走了進來,他手裏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柏林日報》號外,以及幾張用打字機匆忙打出的簡報。
“顧問先生,剛出的號外,還有……我們幾個在郵政總局和電報局的關係,剛剛遞過來的訊息。”
克勞德轉身,目光落在赫茨爾手中的報紙上。頭版頭條,加粗的黑體字如同重磅炸彈:
《帝國權威彰顯:巴伐利亞王國宣佈放棄部分邦國特權,全麵配合柏林中央政策協調》
副標題更是一針見血:
《迫於帝國議會壓力與宰相強硬立場,慕尼黑最終讓步,同意在鐵路、財政、國防動員等關鍵領域加強一體化》
克勞德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接過報紙,快速掃過正文。
報道措辭嚴謹,但字裏行間透出的資訊卻足以讓任何一個熟悉帝國政治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文章簡述了近日帝國議會就國家整體利益與各邦協調發展議題進行的激烈辯論。
其中特別提到,以宰相艾森巴赫·馮·施特萊茵為首的中央政府代表,援引當前嚴峻國際形勢和帝國生存發展的根本需要,提出了一係列旨在強化帝國中央在關鍵領域統籌協調能力的提案
並嚴詞抨擊了某些邦國固守陳舊特權、阻礙國家整合、在外部威脅麵前依然汲汲於區域性利益”
的短視行為。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矛頭直指最近跳得最歡、在議會阻撓最力的巴伐利亞。
接下來,文章描述了艾森巴赫在議會和隨後與巴伐利亞代表團的閉門磋商中,展現出的前所未有之強硬立場。
據,老宰相一改往日協商折衷的風格,明確劃出紅線,列出了巴伐利亞必須讓步的具體領域
鐵路訊號與排程係統的帝國標準化、部分地方稅種的徵收許可權上繳以充實帝國中央財政、戰時國防動員體係與帝國陸軍指揮結構的進一步對接,以及承諾不再以邦國特殊為由阻撓帝國層麵重大技術研發專案的推廣和一體化程式。
文章引用某位接近談判的核心人士的話說,艾森巴赫的態度如同最後通牒,其言論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明確表示帝國已無多餘時間與耐心耗費於內部無謂的討價還價,任何在此攸關國運之議題上繼續掣肘者,都將被視為對帝國統一與安全之威脅,帝國中央政府將不得不考慮採取一切必要手段予以糾正
“一切必要手段”。
這五個字,在帝國政治的語境下,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壓力給到了極致。巴伐利亞代表團最初試圖抗爭
但在柏林輿論幾乎一邊倒地支援強化中央的聲浪中,在艾森巴赫展現出的決絕姿態前,在總參謀部某些高階將領不經意流露出的對某些邦國在國防問題上拖後腿的強烈不滿下……慕尼黑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談判持續了不到四十八小時。巴伐利亞首相黑特林伯爵最終麵色鐵青地走出會議室
對外宣佈巴伐利亞王國基於對帝國整體利益的深刻認識和對當前國際局勢的清醒判斷
巴伐利亞方麵決定主動並自願放棄在上述領域的部分歷史形成的、與新時代要求已不完全契合的邦國特權,以更好地融入帝國一體化程式,為共同應對挑戰貢獻力量。
報道的最後,不忘提及這場風波的輿論背景
特別點出近日《柏林日報》等媒體上關於國家戰略、技術救國、摒棄狹隘地方主義的廣泛討論,為凝聚社會共識、理解中央政府舉措之必要性,營造了良好的輿論氛圍
成了。
艾森巴赫不僅接受了他遞過去的刀,還把這把刀磨得異常鋒利,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砍了下去。砍得巴伐利亞毫無還手之力,隻能低頭服軟,吐出大塊肥肉。
而且砍得名正言順,佔盡大義。
用的是國家利益、外部威脅、一體化這些無可指摘的大旗,借的是議會辯論和輿論壓力的東風,有軍方做後盾。
整個過程快、準、狠,完全符合艾森巴赫老辣狠厲的行事風格
這老狐狸,果然是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巴伐利亞撞槍口上了。
不,或許巴伐利亞的不聽話隻是一個由頭,艾森巴赫真正要的是藉此機會大大強化柏林中央對各邦,尤其是對南德這些傳統上離心力較強邦國的控製力,為應對未來可能的危機夯實基礎
自己那篇關於德意誌特色道路的文章,恰好提供了最完美、最正確的理論包裝和輿論彈藥。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
是啊,巴伐利亞能怎麼辦?
軍事上,巴伐利亞軍隊雖然有自己的傳統和獨立性,但根本無法與帝國陸軍整體抗衡,更何況總參謀部明顯站在柏林一邊。
經濟上,巴伐利亞雖然富裕,但也離不開帝國統一市場和支援。
政治上,艾森巴赫把愛國、團結、救國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誰敢公開反對,誰就是德意誌的罪人
輿論上,柏林媒體幾乎一邊倒,自己那套國家戰略論調正好提供了理論支撐,讓巴伐利亞的辯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自私、短視
全方位的碾壓。艾森巴赫用一場政治輿論加潛在武力複合打擊,徹底碾碎了巴伐利亞的抵抗意誌,迫使其讓出了利益。
“我們的人還打聽到,慕尼黑那邊……氣氛很不好。黑特林伯爵回去後據說大發雷霆,但無可奈何。
“巴伐利亞議會裏吵翻了天,有罵柏林專橫的,有埋怨自己首相連的,但更多是……恐慌。”
“他們擔心這隻是一個開始,柏林接下來還會在其他領域繼續壓縮邦國權力。甚至……有極端的聲音,在私下嘀咕什麼柏林要徹底吞併各邦、帝國將不再是聯邦……”
事情的確成了
巴伐利亞低頭,柏林中央權威大漲,宰相的個人權勢和聲望必然也隨之水漲船高
他寫的那些關於國家戰略、技術救國、整體利益的漂亮話成了這場碾壓最光鮮的包裝紙。
按理說他應該感到滿意,甚至興奮。
畢竟,這證明瞭他思想的威力,證明瞭他有能力影響甚至推動帝國最高層的政治決策。
這比他之前搞資源總署抓幾個工廠主、或者寫幾篇軍事預言文章,影響力要大得多,也高階得多。
可為什麼,他心裏非但沒有多少喜悅,反而……有點空落落的,甚至有點……無聊?
是的,無聊。
他看著赫茨爾放在桌上的那些簡報,上麵記錄著慕尼黑的憤怒、恐慌、不甘。
那些被壓縮的地方權力,那些被打破的利益格局,那些在柏林重壓下敢怒不敢言的巴伐利亞貴族和政客……這原本應該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
可當它真的以這種降維打擊的方式、迅速而徹底地落幕時,克勞德卻覺得這戲有點太快餐了,少了點……嗯,參與感和樂趣?
就像下棋,他剛遞過去一顆關鍵的棋子,暗示了一個可能的殺招,然後棋手就憑此招,以絕對的優勢乾淨利落地將死了對手。
他這個獻計者,除了旁觀和收穫一點計策被採納的滿足感,似乎並沒有真正體驗到棋局中步步為營、見招拆招、勝負一線間的刺激。
或許,是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得太上級了。
議會辯論,閉門磋商,輿論造勢,中央施壓……雖然他知道自己那篇文章在其中起到了理論奠基和輿論點火的作用,但具體如何辯論、如何施壓、如何妥協,他並沒有親歷。
他就像個在後方提供了關鍵圖紙的工程師,看著前線用他設計的武器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戰報傳來,戰果輝煌,但他本人卻還坐在後方安靜的設計室裡,連硝煙味都沒聞到。
這種隔岸觀火的疏離感,讓這場勝利帶來的衝擊力大打折扣。
更深層的原因可能是……1912年柏林的娛樂生活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匱乏了。
穿越前,他習慣了資訊爆炸的時代。手指一動,全球資訊、海量影視、聯機遊戲、即時社交……各種感官刺激和精神娛樂唾手可得。
而在這個1912年的柏林,即使貴為禦前顧問,但能接觸到的“娛樂”也極其有限。
貴族和上流社會的消遣,無非是那幾樣
參加永無止境的沙龍,聽著千篇一律的恭維和毫無新意的八卦;
參加宮廷舞會,穿著緊繃的禮服,踩著規整的舞步,和那些戴著假笑麵具的紳士淑女們虛與委蛇;
去歌劇院看那些他已經能猜到劇情的古典歌劇;
或者,天氣好的時候,去郊外騎馬、打獵、泛舟
這些活動一開始或許新鮮,但次數多了也就那樣。更別提那些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的社交禮儀,對他而言更像是負擔而非享受。
市民階層的娛樂就更單調了:
去啤酒館喝酒吹牛,去小劇場看些粗俗的喜劇或煽情的戲劇,逛逛集市,或者聽聽街頭藝人的表演。拳擊比賽或許刺激,但血腥味和汗臭混合的空氣,以及觀眾那種原始的狂熱,讓他不太適應。
至於他自己搞的資源總署,現在也走上了正軌,日常事務有赫茨爾處理,大方向有他把控
反而沒那麼多需要他親力親為、能帶來挑戰感和即時反饋的事情了。無線電研究院還在籌備階段,遠水不解近渴。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他倚在窗邊,看著下麵總署門口筆直站崗的稽查員,看著街上偶爾駛過的馬車和行人,看著更遠處那些在1912年的天空下沉默矗立的建築輪廓。
他能做什麼?
寫下一篇每日經濟三分鐘?已經寫了,下下篇的題材沒想好
去催促進無線電研究院的進度?布勞恩和布裡淵比他還急。
去找霍夫曼聊聊報紙銷量和輿論風向?那傢夥肯定又要拉著他暢飲並大談我們即將改變帝國。
去找菲力克斯鬼混?那位宰相公子倒是能提供不少樂子,無論是去藍鳥俱樂部看漂亮姑娘,還是聽他吹噓最新的戰果,但今天……他好像沒什麼興緻。
實的沒有搞點虛的?找傑西卡聊聊天?…呃…好吧,關於這位河灘小姐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聯絡方式,更何況對方估計又要給他扣什麼新的大帽子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去偶遇一下艾莉嘉·馮·施特萊茵。那位宰相千金對他似乎抱有單純的好感,和她聊聊藝術、文學,或許能放鬆心情。
但一想到她父親艾森巴赫最近的脾氣,以及自己剛剛助力老宰相狠狠敲打了巴伐利亞估計銳氣正盛,再去招惹他女兒似乎有點……過於作死,他說不定活掐死自己的
至於特奧多琳德
上次裝病捏臉事件後,小德皇雖然沒真的把他怎麼樣,但肯定憋著一股火。
這幾天雖然公務往來如常,但她看他的眼神總是兇巴巴的,現在去找她大概率是自找沒趣,甚至可能撞槍口上
想來想去,他竟然發現自己在這個1912年的柏林下午,找不到一件能真正讓他提起興緻、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
“嘖,真是……”
克勞德自嘲地搖了搖頭。穿越者混到他這份上,也算獨一份了。
有一些名頭職位和虛權,有算夠用的錢,有毀譽參半的名聲,有潛在的麻煩和敵人,也有看似不錯的前途
可偏偏在這樣一個尋常的午後,他感到了穿越以來最清晰的、屬於時代隔閡的孤獨和……無聊。
1912年的柏林,對一個靈魂來自資訊爆炸時代的穿越者而言,實在太過安靜了。
他試圖在腦海中勾勒未來的藍圖,試著尋找一些更長遠、更實質性的事情來做。
總不能真的一直在每日經濟三分鐘、抓工廠主、和宰相勾心鬥角、安撫炸毛小女皇之間打轉。
他想到了計劃。
在原歷史中無論是蘇聯的五年計劃,還是納粹德國的四年計劃,都是在特定歷史條件下,集中資源、強行推動工業化或軍備擴張的國家戰略。
在這個時空,麵對法蘭西至上國這個在技術遠見和動員效率上似乎領先一步的威脅,德國是否也需要某種形式的更具強製性和前瞻性的國家計劃?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太難了。幾乎不可能。
首先,是體製的掣肘。德意誌帝國是一個由眾多邦國組成的聯邦,普魯士的權力遠未達到能夠無視各邦、尤其是南德諸邦反對,強行推行全國性強製計劃的程度。
艾森巴赫剛剛用鐵腕壓服了巴伐利亞,但那是在應對共同威脅、強化必要領域協調的旗幟下針對具體問題的極限施壓。
搞一個涉及國民經濟方方麵麵、需要各邦緊密配合、甚至可能觸及無數既得利益集團核心利益的國家總計劃?
想想帝國議會裏那些代表著容克地主、工業巨頭、地方勢力和各種政治派別的議員們,他們會允許一個集中如此龐大權力的計劃機構出現嗎?
光是立項討論,恐怕就能吵上幾年,最後多半會變成一個各方妥協、不倫不類、毫無執行力的指導性意見。這恰恰是戴魯萊德所不屑的官僚扯皮。
其次是思想與技術的準備不足。原歷史的蘇聯和納粹德國搞計劃,有其特定的意識形態動員(共產主義或民族社會主義)和一定的前期工業與技術積累基礎
而1912年的德國雖然工業實力強勁,但社會思想分裂,統治階層內部對未來的發展路徑遠未達成共識。
他提出的德意誌特色道路隻是個粗糙的縫合概念,缺乏嚴密的理論體係和廣泛的社會認同,更不具備強製推行計劃的意識形態感召力。
至於技術層麵,他雖然能指出一些方向,但具體的技術路線、產業配套、資源調配,需要龐大的專業官僚和技術團隊去細化和執行,這不是他一個人拍拍腦袋就能搞出來的。
再次是資金的難題。搞大計劃需要天文數字的錢。
錢從哪來?加稅?容克和資本家第一個跳起來反對。
發行國債?這倒是個辦法。歷史上,納粹德國就通過大規模發行名為“米福”(鋼絲的朋友們,這玩意就是梅福券)的軍用券等手段,繞過議會預算控製,為擴軍備戰融資。
但那是建立在政府對經濟強力乾預、以及後來通過侵略掠奪資源的基礎之上。
在1912年,德國金本位製依然穩固,但國際金融環境並不樂觀。英國自顧不暇,美國深陷國內政治鬥爭,法國是敵人……大規模發行特別國債,誰來買?
國內儲蓄能否支撐?會不會引發通貨膨脹和信用危機?搞不好就是飲鴆止渴,還沒見到計劃成效,先把自己的金融體係搞崩了。
而且議會和財政部那關就過不去,艾森巴赫再強勢也不可能繞過所有程式憑空變出那麼多錢。
“學小鬍子發債券?飲鴆止渴啊……”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金本位似乎因為法蘭西至上國的崛起和國際局勢的詭譎,已經出現了一些不穩定的苗頭。
英國被國內激進工運和政局動蕩搞得焦頭爛額,其作為世界金融中心的影響力在減弱;
美國的美聯儲體係還在激烈的政治鬥爭中難產,自顧不暇。在這種背景下,德國搞大規模財政擴張風險極大。
“說到底,還是實力和時機的問題。”
他得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結論。
想法或許不錯,但以他目前的影響力,以帝國當前的政治結構和社會共識,以麵臨的國際金融環境,推行一個蘇聯或納粹德國式的國家總計劃?
條件遠未成熟
強行推動很可能計劃沒成,先把自己和有限的盟友變成眾矢之的
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自己一個穿越者,居然在這裏認真思考國家計劃這種宏大的命題,而且很快發現自己根本玩不轉。
這大概就是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或者說是穿越者的通病
知道歷史上有哪些成功的模式,但往往忽略了那些模式得以執行的時代土壤和前置條件。
搞了半天,計劃肯定是不行了…那搞搞市場?起碼挺熱鬧嘛…但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影響市場的能力……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克勞德甩甩頭,“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這個念頭一出,那些精神上的空虛感就消失了
因為一股真實的來自胃部的空虛感(迫真)取代了精神上的空虛。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下午三點半。
這個時間點,午飯已過,晚飯尚早。
無憂宮的禦膳房肯定有準備,但他不太想回宮裏去。
塞西莉婭那張平靜無波但彷彿能看透一切的臉,還有特奧多琳德可能還在為捏臉事件憋著火的眼神,讓他覺得回去吃飯可能消化不良。
總署的食堂?赫茨爾倒是按照他的要求,把接管工廠的工人食堂和“總署”職員的小灶都整頓得不錯,至少乾淨衛生,夥食標準也提上來了。但今天他不想在“工作場合”用餐。
那就去外麵。
柏林是一座正在快速擴張的工業都市,雖然比不上後世大都會的繁華,但餐館、咖啡館、啤酒館林立,從供應簡單快餐的工人食堂,到充滿布林喬亞情調的餐廳,再到隻有達官貴人才能出入的高階俱樂部,應有盡有。
克勞德走到窗前,他的目光在柏林夏日午後略顯空曠的街道上逡巡片刻,很快就鎖定了一個去處。
柏林的軍官俱樂部
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
它不僅僅是軍官們用餐、社交、打發時間的場所,更是普魯士-德意誌軍事傳統的活體博物館,是容克軍官團這個帝國最核心、也最封閉的權力集團的精神堡壘。
厚重的橡木裝飾,牆上掛滿歷代名將的肖像和繳獲的敵軍旗幟。低沉的交談聲、刀叉與瓷盤的輕碰聲、偶爾爆發的關於戰術或時政的激烈爭論聲,構成了這裏獨特的背景音。
作為一個沒有正式軍銜、甚至連貴族都不是的平民顧問,正常情況下,克勞德是絕無可能踏入這種地方的。
那等於闖進了一個由血統、勳章和戰場功績構築的排外性極強的獨立王國,會立刻被無數道審視、警惕、甚至敵視的目光淹沒。
但凡事總有例外。
克勞德·鮑爾,就是那個例外。
他的《塹壕之殤》和《居安思危》等文章早已在帝國陸軍,特別是那些思想活躍、渴望變革、對老古董們那套僵化戰術深為不滿的年輕軍官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他甚至被一些人奉為先知。他從巴黎帶回的關於法國FT-14坦克的詳盡報告,以及對未來裝甲作戰的預言性分析,更是在總參謀部和各軍事院校的技術軍官圈子裏引發了地震。
許多人視他為自己人,是真正理解現代戰爭殘酷性和技術決定性、並且敢於大聲疾呼的同道和導師。
雖然他行事古怪,搞的資源總署不倫不類,寫的每日經濟三分鐘在一些老派軍官看來是不務正業
但在他最核心的軍事預言家和技術革新鼓吹者的人設光芒下,這些瑕疵都被他的年輕崇拜者們自動過濾或合理化了。
“天才總是有點怪癖的”、“鮑爾先生是在用他的方式喚醒帝國”、“你們這些老古董懂什麼未來戰爭?”
今天克勞德就是想去那裏。不僅僅是為了喝一杯,更是想聽聽前線的聲音,感受一下帝國軍事機器最核心部件運轉的脈搏,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幾個有意思的人,或者聽到些不尋常的傳聞。
在1912年的柏林,沒有比軍官俱樂部資訊更靈通、對時局反應更敏銳的地方了
當然,前提是你能聽懂那些夾雜著大量軍事術語、內部黑話和傲慢梗的談話。
他回到總署辦公室,從衣帽架上取下禮帽和手杖,這兩樣是在柏林體麵場合的必備行頭,雖然他覺得手杖純屬累贅。
他對赫茨爾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走出了總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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