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柏林的路麵,克勞德靠著座椅背墊,手指按壓著眉心
他剛剛抽一點時間去總署,和希塔菈聊了一下
他本意是糾正她過於激進、可能引發內部撕裂的純潔德意誌論調,強調在現實壓力下更需要內部的團結與整合
解釋這是為了凝聚力量對抗外敵,是一種務實的策略
結果呢?
希兒的思維直接一個迪化漂移,從排除異己拐上了彰顯德意誌文明優越性、對標並鄙視法蘭西狹隘民族主義的康莊大道
而且看樣子幹勁比原來還足,眼神裡的信仰之光都快把總署宣傳科的辦公室點燃了
“宰相閣下,您說得對!狹隘的排斥隻會製造敵人,而偉大的同化才能彰顯我們文明的包容與力量!”
“讓所有願意為德意誌效力的人,無論出身都成為真正的德意誌人!這纔是對狹隘的法蘭西至上主義最有力的回擊!我們纔是更高的文明形態!”
她當時是握著拳頭說出這番話的,彷彿找到了畢生奮鬥的新方向。
克勞德當時除了扶額,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迪化就迪化吧。
至少這個方向短期內確實比原來的內部肅清論調危害小一點,也更符合他目前團結一切可團結力量的實用主義需求
長期來看,這種文明使命的論調同樣危險,但那是以後需要頭疼的問題了。
現在他需要希塔菈和她掌控的宣傳機器為農業改革、糧食政策、乃至未來的總動員提供輿論支援,而不是製造分裂。
“頭疼……”他喃喃自語,將目光投向窗外。
柏林的街景在暮色中流動。
結束一天工作的市民步履匆匆,酒館裏開始傳出喧鬧聲,報童揮舞著晚報吆喝著可能並不樂觀的新聞。
戰爭的陰雲尚未化作普通人餐桌上的直接壓力,但一種隱隱的焦躁感已經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馬車駛過施普雷河上的橋樑,河水倒映著兩岸逐漸亮起的燈火,破碎而迷離。
就像這個帝國,表麵繁華璀璨,內裡卻暗流湧動,根基已被民族主義、階級矛盾和軍備競賽侵蝕得千瘡百孔。
他靠農業政策勉強糊住了一張嘴,用巴伐利亞協議暫時穩住了一條腿,靠總署和宣傳試圖凝聚一點人心。
但所有這些能在戰爭裡支撐多久?
他需要更強大的武器,不僅僅是政治和經濟的,更是實實在在、能決定戰場勝負的武器。
思緒自然而然地飄向了臨行前埃克哈德少校那份關於新型自動武器需求的報告,以及他腦海中那份超越時代的藍圖,MG18
在原本的歷史中,MG08/15重機槍笨重、昂貴、消耗彈藥極快,更多是作為固定防禦武器或由多人小組操作。
而輕機槍的概念,如後來的劉易斯、BAR,乃至更早一些的麥德森,雖然在機動性上有所改進,但火力持續性和作為班組核心火力支點的能力仍有不足。
他需要的是一種能夠兼顧輕重機槍角色、可靠性高、生產相對簡便、能夠大量裝備到步兵班排、徹底改變戰術層級的自動武器
也就是通用機槍。
這不僅僅是提供猛烈的壓製火力,更是步兵戰術革新的核心。它將打破塹壕戰的僵局思維,強調機動、穿插、火力與運動的結合。
有了可靠的班用自動武器,步兵的進攻和防禦彈性將大大增強。
車在宰相府門前停穩,克勞德揉了揉後頸,推開車門。
他確實把MG18的思路和核心要求詳細交代給了埃克哈德和總裝備部那邊
氣冷、可快速更換槍管、彈鏈/彈鼓雙路供彈、重量控製在15公斤以內、能夠由單兵攜行並迅速展開射擊。
剩下的就交給這個時代的德國工程師和軍械師們了。
他對德國人的精密工藝和解決問題能力有信心
毛瑟、萊茵金屬以及其他幾家有實力的廠商應該已經收到了招標意向,內部的競爭和疊代很快會開始。
他走上台階,門衛向他行禮。
前廳的燈已經亮起,壁爐裡跳動著溫暖的火光,挺好的…
他推開書房的門,桌上除了幾份檔案,還整齊地碼放著主要的幾份報紙
《柏林日報》、《德意誌總彙報》、《北德彙報》,甚至還有幾份立場不那麼主流的小報。
這是他吩咐女僕做的的,每日的輿情風向他都必須心中有數。
目光快速掃過頭版。不出所料,皇帝陛下生日的盛況佔據了主要篇幅,華麗的辭藻描繪著慶典的恢弘、軍隊的威武、民眾的熱情
照片上,特奧多琳德站在觀禮台中央,皇冠與禮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翻到內頁
關於巴伐利亞土豆北上的報道佔據了不小的版麵,措辭謹慎而積極,強調這是保障民生、穩定物價的德政,是南北攜手、共促繁榮的典範。
偶有一兩處提及可能對傳統糧食流通模式造成衝擊,但立刻被符合帝國長遠利益、惠及廣大消費者等大義凜然的表述覆蓋。
農業發展基金的訊息也見了報,雖然篇幅不大,但位置顯眼。
報道列舉了幾位有遠見的地主和農場主已表示有意申請,並援引匿名經濟學者的分析,稱此舉有望優化農業結構,提升帝國糧食自給能力
沒有什麼罵聲,挺好的
克勞德又拿起《北德彙報》,這份報紙的保守色彩更濃一些。
果然,在這裏他看到了一絲不同的調子。
一篇評論文章委婉地提醒任何改革都需尊重歷史與傳統,暗示新興事物固然可喜,但根基穩固更為重要。
然而文章通篇沒有點名批評任何具體政策或人物,最後甚至話鋒一轉,讚揚當局在複雜局勢中展現出的務實與靈活
連最保守的輿論陣地都沒有直接開火。
克勞德知道為什麼
希塔菈和她手下的宣傳機器功不可沒,但更重要的是利益正在重新編織。
連那些最短視、最頑固的容克,也被身邊那些狐朋狗友拉著,半信半疑地將資金投向了新的化肥工廠或是相關的上下遊產業
大餅已經畫好了,第一批嘗到甜頭的人正在出現。
罵聲自然就小了,即便心裏不以為然,也隻能暗暗盼著他畫的餅真的能烙出來,並且自己能分到足夠大的一塊。
這就是現實政治的弔詭之處。有時候共同的利益比任何理想或口號都更能凝聚人,也更能讓人閉嘴。
他翻過一版,繼續瀏覽。
經濟版塊,社論,文化評論……然後,他的目光在一篇轉載文章上停住了。
《社民黨領導層與工人階級的真實距離——一個前活動者的觀察與反思》
作者署名:J.P.Stieglitz。
傑西卡·P·史位元瓦根?
這傻姑娘又在幹什麼?她不是第二國際的人嗎?
可這篇文章的標題……這文風,這火力,這劈頭蓋臉毫不留情的架勢……
嘶……這個有點牛福,我得坐起來看
他放下杯子,手指劃過報紙上那密密麻麻的鉛字,開始仔細閱讀
文章原本是發在一份影響力有限的左翼小報《新萊茵報》上的,但不知怎的,被《柏林日報》的霍夫曼慧眼識珠地轉載了
開篇……就很勁爆……
“當我們談論工人階級的利益時,我們究竟在談論什麼?”
“是社民黨議會黨團那些紳士們在高檔餐廳裏邊享用牛排邊爭論的合理改良幅度?”
“是考茨基同誌在溫暖的書房裏,用他那些精妙卻永遠‘條件尚未成熟’的理論編織的美麗花環?”
“還是伯恩施坦先生所鼓吹的、在現有框架內永無止境卻永遠觸及不到核心的‘微小進步’?”
“不。都不是。工人階級的利益,是弗裡德裡希斯海因區那個在碼頭扛了一天麻袋、卻被工頭以機器維修為名剋扣了三個馬克的工人,能不能用這被剋扣的錢給生病的孩子買一瓶葯。”
“是十字山區那個在紡織廠站了十二個小時的女工,她碗裏的土豆湯能不能再稠一點,好讓她有力氣麵對明天的勞作。”
“我們的某些同誌已經遠離了這些具體而微的痛苦。”
“他們滿足於在議會裏投出象徵性的一票,在工會集會上發表一番慷慨激昂卻空洞無物的演講,然後將工人的選票和會費變成自己政治生涯攀升的階梯,變成在資產階級沙龍裡獲得一絲尊重和一杯咖啡的入場券。”
“他們高談最終目的,卻將每一次具體的鬥爭都稀釋成無休止的妥協和討價還價。”
“他們恐懼真正的革命行動,用歷史條件、客觀形勢、工人階級覺悟不足等看似科學實則怯懦的藉口,為自己的不作為開脫
“他們是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侏儒,是坐在火山口上卻還在爭論火山灰成分的學究。”
“伯恩施坦的修正主義,將運動本身異化為目的,將工人階級的解放事業,變成了某些人謀取職位、聲望和舒適生活的漫長旅途。”
“而旅途的終點在無窮無盡的改良承諾中變得遙不可及,最終被遺忘。”
“考茨基的教條主義,用繁瑣的理論構建了完美的空中樓閣,卻極度害怕樓閣建成時可能帶來的風暴。”
“他總在等待,等待,等待那永遠不夠成熟的條件,結果就是在等待中眼睜睜看著工人的苦難日深,看著機會一次次溜走。”
“他們用華麗的辭藻安撫了知識分子的良心,用永遠正確的理論滿足了某些人對純潔性的迷戀。”
“但他們給不了在生存線上掙紮的工人任何立即可行的希望,任何能夠改變當下境遇的實際武器。”
“他們成了體製內溫和的反對派,成了資產階級統治的安全閥,疏導不滿,卻不觸及根源。”
“當麵包價格飛漲,吞噬了工人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微薄加薪時,這些領導人除了發表幾篇不痛不癢的譴責宣告,除了在議會上提出幾個註定被否決的議案,還做了什麼?”
“當容克地主和投機商人在糧食流通環節敲骨吸髓時,這些自詡為工人代表的人可曾深入調查,揭露黑幕,組織有效的抵製和鬥爭?還是僅僅滿足於在報紙上呼籲政府應有所作為?”
“他們批判資本主義的剝削,卻對資本在流通和分配環節更隱蔽、更致命的掠奪視而不見或者輕描淡寫”
“他們成了帝國統治機器上一顆比較溫和的齒輪,雖然偶爾發出異響,卻從未想過要讓整台機器停下來。”
“他們是投機主義者,在工人運動高漲時分享榮耀,在低潮時明哲保身。”
“他們是偽善者,口口聲聲代表無產階級,自己的生活卻早已資產階級化。”
“他們是帝國主義政策的潛在幫凶,用對外競爭等藉口間接為擴軍備戰和殖民掠奪辯護。”
“他們是左翼運動內部的絆腳石,用空洞的爭論和內耗,消耗著本可用於實際鬥爭的寶貴精力和資源。”
“工人階級不需要這樣的領袖!不需要這些隻能在沙龍和議會裏戰鬥的革命家!”
“我們需要的是能走進貧民窟,能聽懂工人抱怨,能看清剝削鏈條,能提出具體鬥爭策略,能真正組織起來為每一分血汗錢、為每一塊麵包、為每一個孩子不被餓死的權利而戰的人!”
“理論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樹常青。當書本上的教條與柏林東區工人臉上的絕望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時我們該相信什麼?”
“是相信那些編織完美理論卻遠離現實的人,還是相信我們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內心感受到的活生生的苦難與不公?”
“工人階級的解放不能指望議會裏的清談,不能指望理論家的等待,更不能指望那些已經與舊世界媾和的領袖”
“它隻能靠工人階級和他們的先鋒隊,靠我們擦亮眼睛,認清誰纔是真正的朋友和敵人,靠我們學習鬥爭的方法,靠我們在每一個具體領域進行務實的抗爭。”
克勞德的目光繼續掃過文章的最後幾段。之前的那些分析批判雖然尖銳,但還算有理有據,直指社民黨內部的痼疾。
但接下來,畫風急轉直下,看著……呃,像是傑西卡寫嗨了(???)
“修正主義分子!懦弱者!投機主義者!投降派!脫離實際的老學究!工人運動的絆腳石!口是心非的偽善者!帝國主義的潛在幫凶!資產階級的遺毒!……”
一連串的帽子像冰雹一樣砸下來,幾乎沒有任何過渡,克勞德壓根看不到一點點前搖,傑西卡直接零幀起手就是一套連招,真的有點狠……
“指望這些人帶領我們走向解放,無異於緣木求魚!”
“工人階級需要一個真正的先鋒隊,一個能夠打破改良主義幻想、能夠認清帝國主義的真麵目、能夠將理論與柏林東區乃至整個德意誌工人階級的現實痛苦緊密結合併帶領他們進行有效鬥爭的先鋒隊!”
“而不是坐等那虛無縹緲的、被考茨基先生無限期推遲的工人自我覺醒!”
文章到此戛然而止。
克勞德盯著那幾行字足足看了半分鐘。
這姑娘……大腦升級了?
直接從第二國際的議會鬥爭派,跳過羅莎·盧森堡的激進左翼,直奔先鋒隊理論,往第三國際靠攏了?
而且最後那段純粹的帽子大甩賣,雖然缺乏論證,但情緒飽滿,煽動性極強,簡直是戰鬥檄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部批評,這幾乎是在公開號召與社民黨主流決裂,另起爐灶了。
霍夫曼……霍夫曼是瘋了嗎?這種文章他也敢全文轉載?
雖然《柏林日報》一直有利用、甚至煽動左翼內部矛盾來削弱整體工人運動的傾向,但轉載這種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社民黨領導層是帝國主義幫凶、資產階級遺毒的文章,也未免太……直球了吧?
克勞德的目光移向文章末尾的編者按。通常這種轉載文章都會附上幾句評論,表明報紙的立場或意圖。
果然,在傑西卡那火力全開的文章下麵霍夫曼的編輯加了一小段配文,用詞堪稱精妙
【編者按】本文原載於《新萊茵報》,作者J.P.Stieglitz自稱曾為社民黨活動人士。
文中觀點激進,對社民黨領導層的批評堪稱嚴厲,乃至尖刻。
本報轉載此文,無意完全贊同其全部論斷,但認為其揭示的現象與內部爭論,頗能反映當前德意誌社會民主黨內部分歧加劇、路線鬥爭日趨激烈之現狀。
黨內溫和派與激進派之間的矛盾公開化,或許預示著該黨未來政治走向的某種不確定性。
對於關心帝國政治生態的各界人士而言,此文不失為一個觀察左翼運動內部動態的獨特視窗。
克勞德看完這段編者按,先是一愣,隨即差點被茶水嗆到。
“咳……咳咳……”
高,實在是高。
霍夫曼這老狐狸。
他全文轉載了這篇幾乎要把社民黨屋頂掀翻的檄文,卻在編者按裡輕描淡寫地將其定性為內部爭論、觀點激進、反映分歧,最後落腳點是觀察視窗
他完美地規避了直接攻擊社民黨的嫌疑,卻又將社民黨內部最激烈的矛盾、最不堪的指控公之於眾,還暗示這種矛盾可能會導致該黨未來的不確定性。
這既迎合了保守派和資本家們看社民黨笑話、巴不得其分裂的心態,又滿足了普通市民對政治八卦的好奇心,還能在新聞自由的幌子下給社民黨添上實實在在的堵。
至於這篇文章本身可能引發的左翼內部地震,可能催生更激進的派別……那關他霍夫曼什麼事?
報紙銷量和話題度纔是王道。
就算真出了更激進的組織,頭疼的首先是社民黨,然後是柏林警察總局,最後才輪到他這個報紙主編
而且,霍夫曼很可能也嗅到了風向
帝國宰相正在推動一係列穩定底層、緩解社會矛盾的政策,這些政策客觀上會分化工人運動,讓一部分工人覺得政府也在做事,從而削弱激進左翼的土壤
這時候轉載一篇激烈批判社民黨脫離群眾、空談誤國的文章,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為政府的務實舉措做隱晦的背書
看,連他們自己人都罵他們不幹實事。
一石三鳥……
但傑西卡這個傻姑娘……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年前她還是個懷抱理想、但理論脫離實際、被他用術與道說得陷入迷茫的年輕活動家。
一年後她寫出了這樣一篇有紮實基層觀察、甚至隱約指向先鋒隊理論的文章。
這篇文章裡對社民黨建製派的許多批判是切中要害的。
那種官僚化、脫離群眾、沉迷於議會遊戲和理論空談的傾向,確實是第二國際許多政黨的通病,也是其在後期逐漸喪失革命性、最終在民族主義浪潮麵前潰敗的原因之一
克勞德放下報紙,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希望傑西卡人沒事。
這姑娘現在很可能正處於風口浪尖。社民黨內部溫和派肯定視她為叛徒和麻煩製造者,激進派可能會將她引為同道,但也可能覺得她太過冒進。
但她這篇文章裡展現出的東西確實比伯恩施坦那種將革命無限期稀釋的修正主義要好得多。
雖然最後那段“先鋒隊”的吶喊和帽子大甩賣顯得有些急躁和理論準備不足,但核心是對的
工人運動不能指望那些已經和體製媾和的領袖,不能沉迷於議會裏的清談,必須回歸基層,必須學習具體的鬥爭方法,必須為改善工人生存境遇而進行務實的抗爭
這和他推動勞工權益保障、打擊糧食投機、試圖讓底層吃飽的思路,在務實和關注具體苦難的層麵有著微妙的共鳴。
當然目標截然不同。
他是為了維護帝國穩定,延緩社會爆炸,她是為了最終推翻這個帝國。
但在這個時間點和在麵包價格和工人待遇這些具體問題上,他們的短期訴求或許會有短暫的交集。
“也是個麻煩……”克勞德揉了揉太陽穴。
傑西卡這樣的存在,就像一枚不穩定的化學試劑。
用得好,或許能催化出一些積極的變化,比如促使社民黨內部反思,或者分化其支援者
用得不好或者放任自流,她可能自己引爆,或者被更危險的力量利用
他需要掌握更多關於她的近況,瞭解她的想法和計劃。
不過,眼下還有更緊迫的事情。
MG18的藍圖已經給出,剩下的交給工程師們去頭疼。
但另一件或許能改變戰局、至少能極大提升己方生存率和戰鬥效率的東西也該提上日程了
焊接技術。
在原本的歷史中,一戰期間的焊接技術還相當原始,主要是氣焊和早期的電弧焊,質量不穩定,效率低下,應用範圍有限。
而二戰中,成熟的電弧焊、埋弧焊,尤其是葯皮焊條的普及,才真正讓焊接成為大規模工業生產、尤其是軍艦、坦克、飛機等重型裝備製造的關鍵技術。
焊接相比鉚接,強度更高,重量更輕,生產速度更快,對工人技術要求相對降低。
更重要的是它能讓結構設計更加自由,可以製造出更複雜、更堅固的一體化部件。
想像一下,如果德國能提前掌握相對成熟的焊接技術
那軍艦的建造週期可以縮短,結構更可靠,槍械、火炮的某些部件可以採用焊接工藝,簡化生產。甚至未來的飛機框架……
這可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優勢,更是對整個重工業的升級推動。
而焊接技術突破的關鍵之一,就是葯皮焊條。
早期的裸焊條電弧不穩,飛濺大,焊縫質量差,對操作者要求極高。
而葯皮焊條通過在焊條外部塗覆一層藥劑,能穩定電弧、保護熔池、改善焊縫金屬效能,使得焊接變得更容易掌握,質量也更可控
他知道大致原理
焊條鋼芯外麪包裹一層由礦石粉、鐵合金、有機物等按一定配比混合製成的葯皮。
但具體配方、工藝引數、最佳的應用場景……這些都需要這個時代的工程師和化學家去試驗、去優化
不過,他可以給出方向,可以投入資源,可以建立專門的研究團隊。
就像哈伯-博施法一樣,他不需要親自去實驗室搖試管,他隻需要點明道路,然後調動帝國的資源去走通它
明天就去提一下這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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