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東區,臨時總署總部。
克勞德放下關於意大利局勢的最新簡報,墨索莉妮的上台確實帶來了衝擊,但正如他所料,至少短期內,這位領袖的注意力會集中在鞏固權力和整頓意大利內部爛攤子上。
真正的威脅,反而來自更近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柏林東區的街道。
寒風中,街道上行人稀疏,但能看見幾處工地仍在施工
鐵路延伸、倉庫改建、工人住宅區……這些專案確實吸納了大量失業人口,將那些絕望的工人從街頭拉回了工地,用實實在在的勞動換取麵包和尊嚴。
然而,秩序的代價也正在顯現。
他回到桌前,拿起一份來自總署內部安全處的報告。
《柏林地區治安狀況惡化趨勢分析》。
翻開報告,克勞德的眉頭逐漸鎖緊。
金融危機摧毀的不僅僅是銀行賬戶和工廠訂單,還有維繫社會最底層的秩序網路。
當工廠倒閉,商鋪關門,成千上萬的工人失去收入來源時,絕望會滋生犯罪,而當法律的力量也因同樣的危機而削弱時,犯罪的種子便會瘋狂生長。
報告詳細列舉了近三個月來柏林及周邊地區急劇上升的刑事案件:
搶劫案上升217%,其中持械搶劫佔43%;
盜竊案上升189%,尤其是針對食品倉庫、煤炭儲運站的團夥作案;
勒索保護費的現象在工人聚居區、小型商鋪蔓延;
暴力衝突事件,幫派之間的火併、對警察的襲擾上升156%;
走私網路復蘇,特別是武器、酒類和藥品的非法交易……
傳統警察力量因重組、清洗及資源匱乏而處於虛弱期。
自總署通過廣場事件實際接管普魯士警察係統的指揮權以來,原警察體係中的腐敗分子、不合作者被大規模清退,新人補充和培訓需要時間。
現有警察部隊士氣低迷,裝備老舊,麵對武裝化、有組織的犯罪團夥時,反應遲緩且效率低下。
總署稽查員製度存在結構性缺陷。稽查員被賦予調查權、審計權、行政監督權,但未被授予武裝執法權,僅配有不致命治安武器。
在調查經濟犯罪、行政違規時,他們是高效的工具。
但當麵對持械歹徒、暴力抗法時,他們與普通公務員無異。近期已發生三起稽查員在調查非法交易時遭暴力威脅,一起遭槍擊受傷事件。
失業人口雖被以工代賑專案部分吸收,但失業潮高峰期的社會撕裂效應持續發酵。
大量失去社會紐帶、對未來絕望的年輕男子成為犯罪團夥的天然兵源。幫派不僅提供非法收入,更提供身份認同和‘保護’。
武器泛濫。大量武器散落民間,金融危機中不少人為生計出售私藏的槍支彈藥。幫派武裝化程度遠超預期,已有確切情報顯示至少三個主要幫派擁有自動武器和小型爆炸物。
結論:若不及時採取有效手段,治安惡化將很快侵蝕以工代賑專案的成果,動搖公眾對總署能力的信心,甚至可能演變為係統性危機。
當前警察力量無力應對,必須儘快尋求解決方案。
克勞德合上報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問題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他以雷霆手段整合警察係統,是為了確保行政機器的忠誠和效率,卻沒想到在過渡期留下瞭如此大的權力真空。
舊的警察網路被打破,新的網路尚未建立,而這幾個月的真空期,足以讓各種黑暗的藤蔓瘋狂生長。
“稽查員沒有配槍權……”
這是當初設計製度時有意為之的限製。稽查員的權力已經很大
他們可以調查任何與總署專案相關的機構,查閱賬目,質詢官員,甚至建議停職。
德意誌帝國由於製度上的缺陷,OTL世界線當中自普法戰爭直至帝國滅亡,德意誌帝國一直沒有統一的健全的監察機構
官員監督依賴虛無縹緲的相互監督和所謂的貴族榮譽感修正,可以說總署是在舊有漏洞上對監察權的有效補充
但如果再賦予他們武裝執法的權力,那他們將成為不受控製的秘密警察,權力過大反而會引發反彈,甚至可能被濫用。
他需要的是監督者,不是劊子手。
但現實是,在柏林東區、在魯爾區的工人聚居地、在港口的倉庫區,法律正在被暴力侵蝕。那些幫派分子不會和你講審計規則,他們隻認得槍和拳頭。
借調軍隊?這是最直接,也最危險的選擇。
軍隊的刺刀當然能帶來秩序,但那是佔領軍的秩序,是戒嚴令下的死寂。
他好不容易用麵包和工作安撫下去的恐懼和敵意會被軍靴和槍托重新點燃。
更別提,將軍們會怎麼想?他們會樂於看到總署的權威需要軍隊來背書嗎?這等於承認文官係統的無能。
不,不能輕易動用軍隊。那是最後的手段,是承認失敗。
漢斯弄來的持械警察……這確實是個製度漏洞下的產物。
理論上他們是警察,編製、薪餉、指揮鏈都在重建中的普魯士警察係統,隻是派駐在總署執行特殊保衛任務。
當初設立這支小規模部隊,本意是保護總署官員和重要設施,對付一些零星的威脅。
但隨著總署權力的擴張和治安的惡化,這支力量的性質也在悄然變化。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隻聽命於漢斯,而漢斯為了坐穩警察總局的位置,他有求於總署,有求於赫茨爾,赫茨爾效忠於他克勞德。這幾乎是一支私兵了。
可以利用這支力量嗎?可以,但規模太小,杯水車薪。柏林這麼大,區區幾十、上百人的精銳小隊,撒出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們能保護重點目標,但無法清掃整個城市的黑暗角落。而且,過度使用這支灰色力量,同樣會引發質疑,總署到底在建立一支什麼樣的武裝?
警官缺失……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警察係統的換血和再教育是必要的,不把那些舊時代的蛀蟲和騎牆派清理出去,就無法建立一支真正服務於新秩序的執法力量。
但這個過程導致了中層指揮人員的斷層。有經驗的老警官要麼被清洗,要麼還在學習班裏改造思想;新人要麼缺乏經驗,要麼還在培訓。
讓塞西莉婭手下的女官們去指揮警察?那隻會成為更大的醜聞和笑柄。宮廷禮儀和行政管理或許在行,但街頭執法、刑事偵查、與罪犯周旋是另一回事。
她們是維持宮廷體麵和內部秩序的專家,不是對付持槍歹徒的料,畢竟她們學的是資源調配,行政管理,而不是填戰壕和巷戰,
一群穿著女僕裝和女官裝的人帶著人打巷戰,這給我乾哪來了?少女前線啊?
赫茨爾……
赫茨爾是他從低階軍事學校挖來的。一個鬱鬱不得誌的教官,因為太過較真、不懂人情世故而仕途無望,但身上卻有著普魯士軍官最可貴的特質:紀律、執行力、對細節的偏執,以及對秩序本能的追求。
當初讓他負責稽查員訓練看中的正是他這些特質。他成功地將一群失業工人、退伍兵、破產店主訓練成了紀律嚴明、能有效維持基本秩序的灰製服。
現在,麵對更兇殘、更有組織的敵人,赫茨爾能做什麼?
“教官……新兵……”
他需要的不是一支龐大的、臃腫的、可能被舊勢力滲透的警察隊伍,也不是隨時可能引發政治反彈的軍隊。
他需要的是一支高效、忠誠、且完全由他控製的新型準軍事化治安力量。這支力量必須
合法,不能是私兵,需要有明確的法律授權和編製歸屬。
專業,精通城市治安戰、刑事偵查、證據收集,而不僅僅是戰場廝殺。
忠誠,對總署,對新秩序,對德皇絕對忠誠。
可控,規模適中,裝備精良,反應迅速
哪裏能找到這樣的人?
赫茨爾就是鑰匙。他來自軍校,熟悉軍事訓練和人員管理。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如何在平民中貫徹紀律和執行力。
從教官和新兵裡借調……?
不,不是借調。是徵召、選拔、重組。
但這需要授權與立法。
比如利用皇帝和宰相的緊急授權,先斬後奏通過一項《帝國總署特別治安力量組建與授權法案》。
反正議會目前處於休會狀態,德皇有立法權……
這樣明確這支力量的法律地位:直屬於總署,負責特定區域的嚴重暴力犯罪、有組織犯罪、及危害總署專案的犯罪活動的調查與打擊。
授予其必要的武裝執法、搜查、逮捕、在特定情況下使用武力的權力。
其人員構成、訓練、指揮、預算完全獨立於傳統警察係統,但接受總署監督。
核心骨幹就從軍事學校的年輕教官、優秀士官、以及剛剛完成基礎訓練、表現優異但尚未分配到部隊的新兵中選拔。
為什麼是這些人?
教官和士官們受過正規軍事訓練,懂得紀律、戰術、武器使用,且通常有較強的責任心和領導潛力。
他們在軍校或部隊基層不得誌,正好可以吸納進來,給予他們新的晉陞通道和發揮空間。
優秀新兵剛剛脫離平民身份,接受了最基本的軍事化改造,體能、紀律性、服從性都處於最佳狀態,如同一張白紙,容易灌輸新的理念和忠誠。而且,他們尚未被舊軍隊的習氣完全浸染。
而且選拔出來的人,不能直接扔上街頭。他們需要接受全新的、針對城市治安戰的專項訓練。
訓練內容不再是陣地戰和衝鋒,而是巷戰戰術、房屋清剿、抓捕技巧、車輛攔截、要人保護啥的
學習基本的刑法、證據法、偵查程式。他們不僅是戰士,更要是懂得法律的執法者。
學習如何發展線人、收集情報、分析犯罪網路,以及如何與平民溝通、化解衝突。
最後是理念重塑,這是最關鍵的一環。由赫茨爾和他信任的軍官反覆灌輸他們的新身份和使命
《帝國憲法》賦予了皇帝在公共安全與秩序受到嚴重威脅時,有權宣佈特定區域進入戒嚴狀態或緊急狀態,並動用軍隊維持秩序。
這是帝國憲法中為數不多的、明確授予中央行政強力乾預權的條款,雖然很少被使用,但法律依據就在那裏。
當然,直接宣佈全國或柏林戒嚴,震動太大,等於向全世界宣告帝國首都瀕臨失控。
那為什麼不扣帽子呢?
接受法國資助的武裝暴徒……
這個指控並非空穴來風。情報顯示,確實有未經證實的線索指向某些走私網路與法國情報機構存在若有若無的聯絡,一些流出的武器也疑似法式裝備。
更重要的是,在民族主義和復仇情緒高漲的法國,絕對有勢力樂於看到德國,尤其是普魯士核心區陷入混亂。
“那麼,就讓它從疑似變成確鑿,從線索變成定性。”
他需要一份報告,一份來自總署安全處指控嚴厲的報告。
報告將詳細分析近期柏林暴力犯罪的新特徵:武器來源的“可疑渠道”、犯罪網路跨國性、以及其活動明顯旨在破壞帝國以工代賑計劃和社會穩定,這與外部敵對勢力的戰略目標高度吻合。
報告不必指名道姓是法國政府,隻需暗示“來自西部的資金和煽動”,並強調有組織的顛覆性暴力已超越普通刑事犯罪範疇。
這份報告將呈送給特奧多琳德,並抄送艾森巴赫及少數核心閣僚。它的目的,是在最高決策圈內,為下一步行動創造必要性共識。皇帝需要據此簽署授權,而宰相需要為此背書,至少不強烈反對。
與此同時,他需要另一支力量,一支能在法律正式通過前就投入使用的、可靠的、過渡性的打擊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漢斯和他那支援械警察隊伍上。規模小,但精悍、可靠,且指揮鏈清晰。可以讓他們從保衛轉向主動出擊,與那些剛剛完成初步改造、思想相對可靠的原警察骨幹混編,組成數個聯合特別行動隊,
由漢斯直接指揮,赫茨爾提供戰術和情報支援。他們的任務不是維持日常治安,而是針對報告中點名的、最具威脅的武裝犯罪團夥進行打擊
每一次行動都必須有“確鑿證據”,行動後高調宣傳,強調這是打擊外國資助的顛覆勢力,是恢復帝國秩序的必要之舉
這既能立即打擊最囂張的犯罪氣焰,又能為法國資助的武裝暴徒這一指控積累戰果和證據,更能向公眾展示總署有決心、有能力處理最危險的威脅,從而贏得民心,為後續更大規模的行動鋪平道路。
而真正的重頭戲,是那支構想中的新型準軍事化治安力量。他需要為它想一個好名字,一個既能體現其職能,又不過分刺激傳統軍方和警察神經的名字。
帝國總署直屬安全反應部隊。或者,更具普魯士特色一點……秩序保衛總隊?聽起來更官方,也更能與維護秩序、保衛皇帝與國家的大義名分掛鈎。
對,就叫秩序保衛總隊。名義上,它可以是普魯士警察係統下的一個特殊戰術單位,專門應對高烈度治安事件和有組織武裝犯罪。
但實際上,它的招募、訓練、裝備、指揮,完全由總署通過赫茨爾掌控,預算單列,人事獨立。
它的核心人員,就從軍事學校的失意教官、優秀士官、以及剛剛完成基礎訓練、出身清白、表現優異的新兵中選拔。赫茨爾是組建和訓練它的不二人選。
至於授權法案,他將親自起草一份《關於組建秩序保衛總隊以應對特殊治安威脅及保衛重要國家專案的緊急授權法案》。
法案將明確指出,當前治安惡化已具備外部勢力乾預特徵,傳統警察力量不足,為保衛皇帝陛下、維護帝國穩定、確保以工代賑等國家核心專案順利實施,特授權總署組建並指揮此部隊。
法案將明確其許可權、紀律、接受總署及皇帝直接監督等條款。
他將利用德皇的信任和當前議會的空窗期,推動特奧琳直接簽署這份法案,使之成為具有法律效力的皇帝敕令。
艾森巴赫那邊需要做工作,但可以強調這是臨時性、必要性措施,且完全在憲法框架內,並承諾待議會復會後可提請追認。
這樣一來,法律依據、行動理由、執行力量、指揮體係,全部就位。
短期,用聯合特遣隊精準打擊,製造聲勢,控製最危險的局麵。
中期,以反對外部顛覆為名,在柏林及周邊實施有限度的、有選擇的強化治安狀態,為秩序保衛總隊的組建和訓練爭取時間,並藉此進一步清洗和震懾殘餘的敵對勢力或舊警察係統中的不合作者。
長期,秩序保衛總隊將成為一把完全聽命於總署的準暴力機器。
它不僅能清理柏林的犯罪網路,未來更可以滲透到其他邦國,在協助地方整頓治安、打擊跨邦犯罪等名義下,成為帝國中央權力向地方延伸的隱形觸手和威懾力量。
這條道路充滿風險,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帶行走,稍有不慎就會引來建立秘密警察、軍事獨裁的指控。但放任治安崩潰,同樣會毀掉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
組建一支聽命於總署的武裝,即便是以秩序保衛為名,也意味著踏入了一片極度敏感的政治雷區。
艾森巴赫那條老狐狸絕不會輕易點頭,他或許能理解治安惡化的嚴重性,但他更會警惕一支不受傳統官僚體係製約的暴力工具出現在克勞德手中。
所以需要分享利益……需要合作……
他需要給艾森巴赫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一個足以讓他壓下疑慮,甚至主動合作的蛋糕。
艾森巴赫最想要什麼?一個更強大、更集權、更能貫徹柏林意誌的帝國,一個普魯士主導的德意誌。
他厭惡各邦國的離心傾向,反感議會的扯皮,更警惕來自法國的威脅。
他的一切政治操作歸根結底是為了鞏固普魯士-德意誌的權力核心,而他自己,就是這個核心的看門人和操盤手。
秩序保衛總隊如果僅僅是在柏林抓抓罪犯,對艾森巴赫而言價值有限,甚至可能成為威脅。
但如果,這支力量不僅僅是柏林的救火隊,而是未來帝國中央向地方滲透、施壓、乃至必要時展示存在的利器呢?
這對艾森巴赫的價值不小
一支高效、忠誠、跨區域的準軍事力量,可以繞過邦國複雜的地方警察係統和官僚程式,執行某些敏感任務。
比如,追捕跨邦流竄的重犯,調查涉及邦國高層的腐敗或危害帝國安全案件,甚至在局勢緊張時,以協助維持秩序為名進駐某些不聽話的邦國城市。
這無疑是艾森巴赫手中現有工具的有力補充,且更具靈活性和隱蔽性。
這樣一支深入基層、與各種犯罪和灰色地帶打交道的隊伍,本身就是絕佳的情報來源。
他們能接觸到普通警察和官僚接觸不到的社會陰暗麵,能收集到關於地方勢力、經濟黑幕、甚至潛在反抗活動的一手資訊。這些情報對艾森巴赫掌控全域性、預判風險、進行政治交易至關重要。
這支力量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內部分離勢力和外部潛在乾涉者的無聲警告。
它向各邦國表明,柏林不僅有政治和經濟手段,也擁有在不輕易動用軍隊的情況下,進行內部乾預的能力。
這能增強艾森巴赫在與邦國談判時的底氣。
艾森巴赫可以安插人手。不是象徵性的,而是實質性的。
關鍵的副指揮官職位、人事部門、後勤部門、甚至未來的地區分支負責人……這些位置都可以協商。
這不僅能確保艾森巴赫對這支力量保持一定影響力和知情權,更能讓他將自己的親信和需要安排的自己人塞進來,鞏固其個人權力網路。
這是一塊新的政治蛋糕。
而且這也是一種風險共擔與合法性背書
由艾森巴赫支援的皇帝敕令,遠比總署單方麵的行動更具合法性。宰相的背書能將建立私兵的指控降到最低,將其包裝成帝國應對緊急狀態的必要、合法舉措。
同時,這也將艾森巴赫與這支力量的成功繫結在一起,一榮俱榮。而如果出了紕漏,責任也是共擔,艾森巴赫不會坐視其徹底失敗,反而會主動幫忙掩蓋或補救。
想清楚了這些,克勞德開始起草兩份檔案的大綱
第一份,是給特奧多琳德的緊急情況彙報與授權請求。這份檔案要突出危機的嚴重性、現有力量的無力、以及組建新力量的必要性與緊迫性。
第二份,是給艾森巴赫的合作建議與情況通報。這份檔案更為詳細和務實。他會將治安報告、外部威脅分析、以及組建新力量的完整構架全盤托出。
“尊敬的宰相閣下,此力量之組建與運作,事關帝國根本穩定,非總署一家可獨立承擔。”
“誠請閣下及內閣予以指導與支援。尤其在人員選拔與任命上,總署經驗淺薄,需仰賴閣下之政治智慧與識人之明,推薦可靠才俊,共同確保此力量之忠誠與效能。”
“未來,在涉及跨邦事務或敏感案件時,亦需閣下的統籌與授權。此力量若能成功,當為陛下之劍,帝國之盾,亦是閣下推行國策、穩固秩序之又一可靠臂助。”
姿態要放低,將艾森巴赫捧為不可或缺的指導者和合作者,將安插人手美化為推薦才俊、共同確保,將未來的行動指揮權與宰相的統籌授權掛鈎。
同時這也是暗示這支力量將成為艾森巴赫推行其政策的可靠臂助。
他不可能在檔案裡明說我們一起用這支力量嚇唬巴伐利亞人,但艾森巴赫一定能讀懂其中的潛台詞
一支聽命於柏林、能快速部署、專業於內部治安戰的武裝力量,在對付那些陽奉陰違的邦國時,有時比一個步兵師更有用,也更靈活。
寫完提綱,克勞德放下筆,望向窗外。暮色開始降臨,柏林城籠罩在一片灰藍的寒意中。
街頭零星亮起的燈火,無法驅散角落裏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武裝力量是國家暴力的終極體現,將其從傳統的軍隊-警察體係中剝離出來,置於一個新興的政治機構控製之下,無疑是在帝國的權力結構上切開一道新的口子。
這道口子可能帶來高效和集中,也可能滋生腐敗、濫用和最終的失控。
但眼下他別無選擇。秩序是改革的前提,安全是所有計劃的基石。
當舊的支柱已然腐朽,他必須豎起新的
哪怕這新支柱本身也帶著鋒利的邊緣和未知的風險。
這樣雖然也隻是在大窟窿上打小補丁…但至少比把女官調來打少女前線正常……
(少前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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