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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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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同誌們一個好訊息,今天中午十二點,所有章節已經審核完畢!我們的文案大修改已經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但是本書流量已經隻有三分之一了,這本書可能活不久了,但是我會一直寫,除非直接封書)

(養書的太多,我和柒柒月寫這本書支援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又是冷門分割槽,希望這本書可以得到各位的幫助,在書荒廣場推薦一下,唉,如果百萬字的多書名實驗不能扭轉頹勢我和柒柒月隻能戰略轉進甜文去了,這本更新量就要打折扣,放心吧,不會跑路的)

(感謝可以看到這裏的每一個讀者,主要是最近洋柿子的事情真的很搞人,也比較搞創作熱情)

(謝謝各位)

克勞德站在橡木桌前,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特奧多琳德則是煩躁的在他身邊來回踱步,白色的發梢隨著她的動作不安地擺動,最後乾脆一頭紮進他懷裏,額頭抵著他胸口,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數周?數月?他們怎麼敢!”

“朕的詔令,內閣的決議,總署的方案,發到他們那裏,就變成需要時間本土化?本土化什麼?本土化成繼續讓那些投機商和銀行家掏空他們的國庫,逼得他們的工人上街嗎?!”

克勞德一手攬著她,防止她亂動撞到桌角,另一隻手仍按在桌麵上

來自巴伐利亞和薩克森宮廷的回復,措辭恭敬,姿態擺得極低,滿紙都是深切理解柏林之關切、完全贊同皇帝陛下穩定金融、紓解民困之聖意、必將全力配合帝國之整體部署。

然而,一到具體執行層麵,就變成了……

“然我國情特殊,法律傳統、金融習慣、地方產業結構均有其獨特性,倉促推行統一政令恐生窒礙,反損陛下仁政之美意。故需假以時日,詳加研議,擬定適合本邦之實施細則,以期政策能真正落地生根,惠及我邦子民……”

翻譯過來就是:陛下您說得都對,但我們這兒情況特殊,您那套在普魯士玩得轉,到我們這兒得改改。怎麼改?等我們研究研究。研究多久?那可說不好,幾周到幾個月吧。反正,現在不能立刻照辦。

“他們不是敢,陛下,他們是在拖,在觀望,也在試探。”

“金融監管、強製銀行增提準備金、限製投機信貸、甚至是以工代賑的擴充套件方案……這些在普魯士推行,我們依靠的是陛下的直接權威、總署新建立的執行網路、以及柏林危機後相對統一的官僚係統。即便如此也阻力重重,漏洞頻出。”

“可巴伐利亞和薩克森……”

“它們是王國,擁有高度自治權的邦國。它們的議會、政府、司法體係乃至軍隊,在很大程度上獨立於柏林。”

“慕尼黑和德累斯頓的宮廷對柏林向來是敬而遠之,表麵恭順,內裡提防。這次金融危機雖然也衝擊了它們,但程度可能不如柏林劇烈,或者被它們內部消化、掩蓋了一部分。”

“現在,柏林要把手伸進它們的金融體係,要規範它們的銀行,要主導它們的公共工程專案……這在那些邦國君主和權貴看來,無異於普魯士借危機之機擴大中央權力,侵蝕邦國自治的傳統領域。他們怎麼可能痛快答應?”

“那怎麼辦?”特奧多琳德從他懷裏抬起頭

“就任由他們拖?眼睜睜看著那邊可能再次出事?倫敦的教訓還不夠嗎?而且……而且我們這邊好不容易纔穩住一點,如果因為他們那邊出事,又傳染過來怎麼辦?”

她越想越氣,又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拱了拱。

“他們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有沒有帝國的整體利益!艾森巴赫呢?他就沒什麼辦法嗎?議會呢?那些議員就不說話?”

“艾森巴赫宰相已經在通過外交渠道和私人關係施加壓力。”

克勞德按住她亂動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些

“但您要明白,宰相的權威在巴伐利亞和薩克森同樣要打折扣。至於議會……帝國議會裏確實有來自各邦的代表,但指望他們為了加強帝國中央權力而去反對自己邦國的君主政府?很難。更多可能是和稀泥,或者提出一些不痛不癢的折中方案。”

他嘆了口氣,這確實是聯邦製帝國的結構性難題。中央與地方邦國之間的權力博弈是永恆的旋律。平時尚可維持表麵和諧,一到觸及核心利益的關鍵時刻,裂痕便暴露無遺。

“那……那我們派總署的人過去!像在柏林一樣,監督他們執行!”

“陛下,總署的權威僅限於普魯士,以及陛下特別授權的事項。我們的人沒有權力在慕尼黑或德累斯頓指揮當地的官員,審計當地的銀行。強行派去隻會被視為挑釁,甚至被扣押、驅逐,引發更大的外交風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沒辦法治他們了嗎?”

她的失落是真實的。登基以來,尤其是在克勞德出現後,她的大部分意誌都能得到貫徹,這讓她產生了一種皇權無遠弗屆的錯覺。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整個人泄了力,軟軟地靠在克勞德懷裏,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都怪……都怪……”她語無倫次地嘟囔著,邏輯有些混亂

“都怪那些討厭的銀行家!都怪薩克森國王,他去年冬獵的時候還對朕笑呢,背後就這樣!還有巴伐利亞……他們那兒的啤酒節請柬還是朕批準的!騙子!都是大騙子!”

“還有……都怪這個帝國!為什麼要有這麼多邦國!為什麼不能像法國那樣,朕說往東,就沒人敢往西!都怪那些法律!什麼傳統什麼自治權……煩死了!”

“都怪……都怪臭老頭威廉!(這個指威廉一世)他為什麼要同意這樣的憲法!”

克勞德靜靜地聽著她孩子氣的抱怨,沒有打斷,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受驚後炸毛的哈基米。

她需要的不是立刻解決問題的方案,而是一個宣洩的出口。這些壓力,這些挫敗感,這些身為皇帝卻處處掣肘的無力,她無法對塞西莉婭說,無法對宰相說,甚至無法在公開場合流露出一絲一毫。

“是啊,都怪他們。怪這個支離破碎的帝國結構,怪那些隻顧自己碗裏那點肉的邦國君主,怪那些貪婪成性的銀行家,也怪歷史留下的這盤散沙。”

特奧多琳德漸漸停止了無意義的嘟囔,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

“那我們怎麼辦,克勞德?”半晌,她才悶悶地問,“就讓他們這樣拖著?等他們拖到危機再次爆發,把我們也拖下水?”

克勞德沒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硬來肯定不行。帝國的根基是邦國聯盟,強行用普魯士的武力壓服巴伐利亞和薩克森,且不說是否做得到,就算做到了,也等於撕碎了帝國的法理,會引發其他邦國的強烈反彈和恐懼,甚至可能導致帝國解體。

完全妥協也不行。金融風險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巴伐利亞和薩克森的銀行體係如果繼續處於監管真空,下一次危機很可能就從那裏爆發,然後迅速蔓延到柏林,讓總署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倫敦的教訓就在眼前,他不能賭。

(忍將夙願……付與東流……)

那麼,剩下的路,就隻有……

“威逼不行,就隻能利誘了。”

“利誘?”特奧多琳德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給他們錢嗎?我們自己都還……”

“不完全是錢。或者說,不完全是直接給錢。陛下,您想想,巴伐利亞和薩克森為什麼抗拒?表麵上是國情特殊,是維護自治權,但核心是什麼?”

“……是利益。”特奧多琳德不笨(不見得),隻是剛才被氣糊塗了(不氣的時候也糊塗),此刻被一點撥,立刻反應過來

“他們擔心我們把手伸進去,損害他們那些權貴、銀行家、還有地方官僚的利益。”

“對,核心是利益。他們的宮廷,他們的議會,他們的地方政府,背後都站著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團。金融監管動了銀行家和部分貴族的蛋糕,以工代賑的擴充套件可能觸及地方上原有的工程發包、徭役體係甚至腐敗網路。所以他們要拖,要觀望,要想法子把柏林的影響擋在外麵,或者至少把它變得符合他們自己的利益。”

“那我們還怎麼利誘?把我們的利益分給他們?”特奧多琳德蹙起眉。

“不,是給他們創造新的、更大的利益,或者讓他們看到合作比對抗能得到更多。”

“陛下,您知道巴伐利亞和薩克森最想要什麼嗎?”

“最想要什麼……”特奧多琳德思考著,她對這兩個王國的瞭解多限於宮廷禮儀和表麵文章,“巴伐利亞……好像一直對帝國海軍沒什麼興趣,但對陸軍,還有他們的啤酒、音樂、藝術很看重?薩克森……工業?他們的紡織和機械好像不錯?”

“沒錯,但更根本的,是發展,是錢,是能讓他們的王國更繁榮、讓他們的統治更穩固的東西。”

“巴伐利亞的農業和旅遊業是特色,但受氣候和市場波動影響大。薩克森的工業有基礎,但缺乏足夠的資金、技術和更廣闊的市場。而柏林能提供什麼?”

“我們……我們有總署,有專案,有從危機中恢復過來的普魯士市場,還有……你弄的那些新東西,廣播?還有之前說的鐵路、電報網路?”

“對。我們可以提供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套餐。”

“第一,帝國擔保的低息貸款,或者通過皇室基金、普魯士國家銀行牽頭的專項發展基金,定向支援巴伐利亞的農業基礎設施改善、旅遊線路開發,支援薩克森的工業技術升級、工廠裝置更新。”

“條件嘛,就是他們必須接受帝國統一的金融監管標準,確保這些貸款不會被濫用,不會流入投機領域。”

“第二,公共工程專案的捆綁。巴伐利亞不是要修連線阿爾卑斯山區的旅遊公路嗎?薩克森不是想擴建連通萊比錫和德累斯頓的鐵路支線嗎?”

“好,帝國可以提供一部分資金和技術支援,甚至可以把普魯士的工程隊伍、管理經驗借調過去。”

“但前提是,這些專案必須納入帝國的以工代賑總體框架,接受總署在工程標準、勞工待遇、資金使用方麵的指導和監督。這樣一來既解決了他們的發展需求,又讓我們的理念和標準滲透進去。”

“第三,市場準入。承諾在危機緩解後,優先向巴伐利亞的優質農產品、薩克森的工業製成品開放普魯士乃至整個北德市場,甚至利用帝國的外交渠道,幫助他們拓展海外銷路。”

“但同樣,享受這些優惠的巴伐利亞和薩克森企業,其信貸行為、財務狀況必須接受帝國統一監管標準的報備和抽查。”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分享危機應對的經驗和信用。”

“我們可以暗示,如果巴伐利亞和薩克森在金融監管上與帝國步調一致,那麼在下次區域性性或係統性風險出現時,柏林將更有理由、也更有能力提供及時的支援。”

“反之,如果它們固守壁壘,下次再出事,柏林可能會愛莫能助,或者援助的條件會苛刻得多。”

“陛下,您說,是現在接受一套相對溫和、還有好處拿的監管,並在下一次可能的風暴中得到柏林的支援更劃算;還是現在硬扛著,賭自己不會出事,然後在下一次真的出事時獨自麵對風暴、甚至被柏林以維護帝國整體穩定為由進行更嚴厲的乾預更劃算?”

“這……這聽起來像是……”她尋找著合適的詞,“像是賄賂?”

“是交易,陛下。政治就是交易。”克勞德糾正道,語氣平靜無波,“用他們想要的發展資金、專案、市場,來交換我們想要的監管標準和政策協同。用未來的風險共擔承諾,來換取現在的合作。這是陽謀,擺在桌麵上的利益交換。他們可以討價還價,但很難完全拒絕,因為拒絕的成本很可能更高。”

“那如果他們真的硬扛著,就是不答應呢?”特奧多琳德還是有點擔心。

“那就啟動B計劃。”

“B計劃?”

“分化瓦解,輿論施壓,經濟槓桿。”

“巴伐利亞和薩克森內部也非鐵板一塊。總有新興的工商業主渴望貸款和市場,總有地方官員希望做出政績,也總有人對現有僵化的利益格局不滿。”

“帝國的情報部門,皇室直屬的秘密警察,還有媒體界的朋友,可以適當地……讓這些不同的聲音被聽到。讓慕尼黑和德累斯頓的市民知道,是他們的宮廷在阻撓能帶來就業和穩定的帝國政策。讓那些渴望發展的企業家去向他們各自的議會施壓。”

“同時,在金融層麵,我們可以讓柏林、漢堡的銀行謹慎評估與巴伐利亞、薩克森金融機構的業務往來風險,提高拆借利率,或者建議普魯士的企業謹慎對待來自這兩個邦國的匯票……這些是經濟手段,不違反帝國法律,但足以讓這兩個王國的金融體係感到壓力。”

“最後,也是最不得已的一手,如果所有利誘、分化和經濟施壓都無效,而這兩個邦國的金融狀況又確實在惡化,存在將風險傳導至帝國的明顯威脅……你懂的……”

“不過,那是最後的手段,是下下策。”

“大概率用不到。巴伐利亞的國王和薩克森的國王都不是蠢人,他們會權衡利弊。隻要我們開出的價碼足夠誘人,而拒絕的成本又足夠高,他們最終會坐到談判桌前的。區別隻是討價還價的程度而已。”

特奧多琳德消化著這番話。從最初的憤怒、挫敗到現在聽到一個完整的應對策略,她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克勞德想得比她深遠得多,也周全得多。

她隻會生氣,而他已經想到瞭如何利用對方的慾望和恐懼,如何用利益編織一張網,將那些不聽話的邦國慢慢拉攏、綁縛到帝國的戰車上。

“……所以,我們不是沒辦法,隻是不能用強硬的命令,要用……交易?”

“是的,這是談判,是利益交換,是尋找共同點,建立新的利益捆綁。”

“陛下,治理一個帝國,尤其是德意誌這樣的帝國,純粹的皇權命令往往效果有限。更多的時候是交易,是妥協,是在不同利益集團之間尋找平衡點,然後推動整個係統朝著我們希望的方向緩慢移動。”

“就像你之前和那個社民黨人談的那樣?”

“類似。隻是物件不同,籌碼不同,但本質都是政治交易。”

“區別在於,和沙伊德曼交易,我們付出的是部分政治承認和政策讓步,換取他在議會關鍵投票上的支援。和巴伐利亞、薩克森交易,我們付出的是發展資源、市場準入和未來的風險保障承諾,換取他們在金融監管和政策協同上的合作。”

“朕明白了。”

特奧多琳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幾乎完全倚靠在克勞德身上。

“克勞德,你真好。”她仰起臉,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她說著,手臂環上他的腰,把自己更緊地貼向他,剛才情緒激動時沒注意,現在平靜下來,才感覺到兩人姿勢的親密。

她隻穿著單薄的睡裙,而他身上也隻穿著襯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體溫清晰可感

克勞德僵了一下。剛才專註於分析局勢,沒太在意姿勢,現在被她這麼一抱,溫香軟玉滿懷,少女柔軟的曲線毫無保留地貼著他,發間清新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他忽然覺得書房裏的空氣有些燥熱。

“陛下,既然有了思路,明天我就讓總署和財政部、外交部一起,擬訂詳細的談判方案和交換條件清單。艾森巴赫宰相那邊,也需要通氣,爭取他的支援,畢竟正式的外交接觸還需要他出麵協調……”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嘛。”特奧多琳德打斷他,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現在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慵懶的、暗示的意味。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一隻小手甚至不安分地悄悄從他襯衣下擺探了進去,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劃過他腰側的麵板。

克勞德呼吸一滯。

“……特奧琳。別鬧,這裏是書房。”

“書房怎麼了?”特奧多琳德抬起頭,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波光瀲灧,“整個無憂宮都是朕的,書房也是朕的。而且……又不會有人進來。”

說著,她另一隻手也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下頜。“你剛才說了那麼多,朕都聽懂了。朕覺得很好。所以……這是獎勵。”

獎勵?克勞德心裏嘆了口氣,這銀漸層是越來越會找理由,也越來越大膽了。上次是怕黑,這次又是獎勵。

“陛下,您明天一早還要接見巴登大公的使者,下午要聽取海軍部的彙報。”他試圖用日程提醒她,手也微微用力,想將她從自己身上剝下來。

“朕知道。”特奧多琳德不為所動,甚至因為他想推開她的動作而有些不悅,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就一會兒嘛……很快的……”

她的唇再次湊上來,這次目標明確地尋向他的嘴角。

克勞德微微偏頭躲開,那隻原本輕輕推拒的手也轉而扶住她的肩膀,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特奧琳,聽話。這裏是書房,隨時可能有人進來送檔案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被明確拒絕,還被他用可能有人進來這種理由推開,特奧多琳德臉上的嬌憨和期待瞬間凝固了。

一股委屈混合著羞惱毫無預兆地衝上小豬腦。

“你……”她咬了咬下唇,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你躲什麼!朕是皇帝!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裏是朕的書房!朕想在這裏……在這裏……”

她在這裏了半天,也沒好意思把後麵的話說出來,畢竟有些事可以做,但直白地說出來,對她而言還是太過羞恥。

最終,她隻是用力一推克勞德的胸膛,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噔噔噔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氣呼呼地瞪著他。

“我…朕不要喜歡你了!”她大聲宣佈,但聲音明顯沒什麼底氣,更像是賭氣。

“這好像是……嗯,不知道第多少次聽陛下說不喜歡我了。”

“這次是真的!”特奧多琳德被他這不在意的態度激得更惱了,臉頰鼓得圓圓的,“朕是認真的!克勞德·鮑爾,朕討厭你!最討厭你了!你今晚就回你自己房間去!不,你回總署去!朕不想看見你了!”

她說著,還覺得不夠解氣,隨手抓起書桌上一本用皮革裝訂的帝國法典作勢要砸他,但終究沒捨得真扔出去,隻是重重地墩在桌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桌子:?)

(孩子們這是它第幾次代替克勞德承傷了)

“好,那我回去了。”克勞德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甚至真的轉身要往門口走。

他這反應完全出乎特奧多琳德的預料。按照往常的流程,他不是應該無奈地哄她,或者說好了別鬧了嗎?他怎麼真要走?

眼看著克勞德的手已經搭上了厚重的橡木門把手,特奧多琳德心裏那點怒氣瞬間被慌亂取代。她剛才說的不想看見你、回總署去當然是氣話,他怎麼就當真了?

“你……你不準走!”她急得往前沖了兩步,又猛地剎住,站在原地,手指緊緊絞著睡裙的蕾絲邊,想叫住他,又拉不下麵子,隻能氣鼓鼓地瞪著他的背影,眼圈更紅了,這次是真的有點想哭。

克勞德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擰開,也沒有回頭。

特奧多琳德咬著嘴唇,看著他那副真的準備離開的架勢,心裏又委屈又酸澀。他怎麼可以這樣!明明是他不對!是他先拒絕她、推開她的!現在還要丟下她一個人走掉!

“你走吧!你走了就永遠別回來!哼!”她帶著哭腔喊了一句,顯得可憐巴巴的。

克勞德肩膀幾不可查地動了動,但還是沒回頭。

特奧多琳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覺得難過極了,比剛纔看到巴伐利亞和薩克森的回信時還要難過。那些邦國是外人,是討厭鬼,可克勞德是她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他怎麼可以也這樣對她?

她抽噎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隻是無聲地掉眼淚。反正他都要走了,她也不要麵子了。

就在她自暴自棄地以為克勞德真的會開門離開時,身後卻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走向門口的腳步聲,而是……走向她的腳步聲。

她帶著滿臉淚痕轉過頭,看到克勞德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門把手,正朝她走過來

“你……你不是要走嗎?”她抽噎著問

“陛下不是說不喜歡我,討厭我,不想看見我了嗎?”克勞德在她麵前停下,微微俯身,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濕漉漉的臉頰

“那我留在這裏,豈不是惹陛下厭煩?我這就回總署,以後沒有陛下召見,絕不踏入無憂宮半步,免得礙了陛下的眼。”

“我……”特奧多琳德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她隻是……隻是氣話而已!他怎麼就聽不懂呢!不對,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聽不懂!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你欺負人!”她又氣又急,眼淚流得更凶了,伸手想去打他,卻被他輕易地握住了手腕。

“明明是陛下說討厭我,讓我走的。現在我要走了,陛下怎麼又哭了?是捨不得我,還是……陛下剛才說的都是假話?”

“我……我沒有……”特奧多琳德被他看得心慌意亂,想否認,又覺得好像確實是自己理虧。她確實是說的氣話,可是……可是他現在這樣逼問她,讓她怎麼說嘛!

“沒有什麼?”克勞德不依不饒,“沒有說討厭我?還是沒有不想看見我?陛下,君無戲言。您說的話,我可是會當真的。”

特奧多琳德被他圈在書桌和他身體之間,手腕被他握著,眼淚被他擦著,腦子暈乎乎的,剛才的委屈和氣憤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我……我……”她我了半天,最終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他胸口,含混不清地嘟囔:“……假的!是假的!行了吧!不許走!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招供,克勞德差點沒繃住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還在小聲抽噎的她摟進懷裏。

“哦?那陛下是什麼意思?”

“一會兒喜歡,一會兒討厭,一會兒趕我走,一會兒又不讓走。陛下這樣讓我很困惑,也很難過。我這麼盡心儘力為陛下分憂,還要被陛下嫌棄,看來我還是回總署比較好,至少圖個清靜,不用惹陛下心煩。”

“不準!不準回總署!”特奧多琳德一聽,立刻抬頭,也顧不上哭了,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生怕他真的跑了似的

“你哪裏也不準去!就留在這裏!留在無憂宮!留在……留在朕身邊!”

看著她這副急切的模樣,克勞德終於綳不住笑出了聲。他抬手揉了揉她淩亂的白髮

“剛纔不是還說,從來沒喜歡過我嗎?”

“我……我那是氣話!”特奧多琳德臉又紅了,這次是羞的。她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個壞蛋給繞進去了,而且好像……好像還說了很不得了的話。

她把臉重新埋回去,聲音悶悶的,“……喜歡的。一直……一直都喜歡。最喜歡了。”

他心中那點因她亂髮脾氣而產生的小小不快此刻早已煙消雲散,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

“嗯,我也最喜歡特奧琳了。”

特奧多琳德在他懷裏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手臂也環上了他的腰,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那……”過了一會兒,她在他懷裏動了動,小聲問,“那……剛才的獎勵……”

這銀漸層,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陛下,這裏真的是書房……”

“朕說了算!”她抬起頭,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而且……而且朕現在不高興,需要安慰!這是你害的!”

這邏輯……克勞德竟無言以對。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卻亮得驚人的眼眸,那裏麵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還有毫不掩飾的渴望和依賴。所有的理智、顧忌,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投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今晚她確實受了不少委屈,先是邦國的陽奉陰違,後又被自己“氣”哭……

他低下頭輕輕印上那微微嘟起的唇瓣。

“隻能一會兒……”他在唇齒交纏的間隙,含糊地警告。

“嗯……”她含糊地應著,雙臂纏上他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書房裏,燭火搖曳,將兩個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和巨大的橡木書桌上。輕微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這旖旎氣氛漸濃,克勞德的手已經探入睡裙邊緣,觸碰到那細膩滑膩的腰肢肌膚時

“叩、叩、叩。”

兩人動作同時僵住。

特奧多琳德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克勞德懷裏彈開,手忙腳亂地拉好自己淩亂的睡裙,臉頰爆紅,眼神慌亂地看向門口。

克勞德也迅速直起身,以極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樣被扯得有些淩亂的襯衫,

克勞德定了定神,將胸口的起伏壓下,又快速掃了一眼特奧多琳德

她正慌亂地用手梳理著頭髮,試圖撫平睡裙上的褶皺,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眼神飄忽不定,完全是一副被撞破好事的模樣。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示意她稍微鎮定,然後邁步走向門口拉開了書房厚重的橡木門。

門外站著的身影,不出所料正是塞西莉婭。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女官長製服,表情平靜無波,手裏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一杯熱氣裊裊的牛奶和幾塊精緻的小甜餅。

但她的眼神在看到室內景象的瞬間就變了。

那目光先是落在克勞德身上,他雖已整理過,但襯衫領口仍有些微的淩亂,下擺甚至沒完全塞好,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水光。

然後,她的視線迅速移向克勞德身後,那個穿著睡裙、赤著腳、頭髮微亂、臉頰緋紅、眼神躲閃的德皇陛下。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下頜的線條繃緊。托盤邊緣反射著壁燈的光芒,竟顯得有些森然。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克勞德臉上。

如果塞西莉婭是氪星人,克勞德此刻百分之一萬已經被鐳射燒成分子了

特奧多琳德在克勞德身後,被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部分,但依然能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視線。

她不由自主地往克勞德背後又縮了縮,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變成雪球那麼小一團躲起來。

(雪球是區,肯定是雪球告的密)

“女僕長,”最終還是克勞德先開了口,“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塞西莉婭似乎用盡了畢生的自製力才將目光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火焰強行壓下

“陛下通常在這個時間用些夜宵,有助安眠。我見陛下書房燈還亮著,便送了過來。”

“陛下,您該休息了。明日還有接見巴登大公使者和聽取海軍部彙報的日程,需保持精力。”

這話是對特奧多琳德說的,但克勞德知道,每一個字也都是衝著他來的。這是在提醒他,女皇陛下有正事要做,不是在深夜裏與臣子在書房裏……廝混。

特奧多琳德從克勞德背後探出半個腦袋,臉頰還是紅彤彤的,眼神遊移,不敢看塞西莉婭,聲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朕、朕知道了……牛奶放下吧,朕一會兒就喝……”

“牛奶需趁熱飲用,方能安神。”

塞西莉婭一步不退,端著托盤穩穩地站在那裏,大有一副您不立刻喝掉我就不走,而且我要親眼看著您休息的架勢。

克勞德能感覺到背後特奧多琳德抓著他襯衫下擺的手收緊了些。

今晚這場獎勵或者說安慰是徹底泡湯了,而且後續恐怕還有得麻煩。

他側過身讓出通路,對塞西莉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勞女僕長了。”

塞西莉婭看都沒看他一眼,端著托盤,邁著標準到刻板的步伐走進了書房。她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桌一角

“陛下,請用。”

特奧多琳德在塞西莉婭的目光注視下,頭皮發麻,隻能磨磨蹭蹭地挪到桌邊,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和塞西莉婭對視。

塞西莉婭就靜靜地站在一旁,身形筆直,目光低垂,看似恭敬,但那無形的壓力卻瀰漫在整個書房裏,警告某個不該在此刻出現在此地的傢夥最好立刻、馬上消失。

克勞德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該退場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小口喝牛奶的特奧多琳德,又看了一眼眼觀鼻鼻觀心、但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散發逐客氣息的塞西莉婭。

“既然陛下有女僕長照顧,夜宵也用上了,那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關於巴伐利亞和薩克森事務的具體方案,臣明日會與相關部門商議後,再呈報陛下。”

“嗯……好、好的。克勞德你也……早點休息。”特奧多琳德抬起眼睛,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塞西莉婭微微側身,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顧問閣下,夜安。”她的聲音平板無波。

“……夜安,女官長閣下。”克勞德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門口。

他能感覺到,塞西莉婭那冰冷如刀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那如芒在背的感覺才稍稍減弱。

門在身後合攏,將書房內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隔絕。

看來,明天不僅要處理邦國事務,還得想辦法應付這位顯然已經處於爆發邊緣的女僕長了。

處理不好自己估計就要去東普魯士抗擊哥薩克騎兵了,和上次那個刺客卡爾做伴去了

至於今晚的獎勵……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裏麵隱約傳來特奧多琳德小聲辯解“塞西莉婭我真的馬上就睡了”和塞西莉婭的回應

還是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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