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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紀
念
日,薑寧在家等丈夫慶祝,刷到一爆款視訊。
標題叫:【遊泳裁判的頂級偏愛】。
畫麵裡冇有露臉,男人的頸間掛著一枚銀色的遊泳哨子。
一隻手指探入鏡頭,輕輕勾住了那枚哨子。
視訊配字:“大家都說哨子是裁判的命根子。但他卻縱容我塗著口紅,隨意含著他的哨子。”
薑寧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枚哨子,她認識。
那是五年前新婚時,她親手送給丈夫周硯白的禮物。
就在這時,閨蜜曉曉的電話猛地打了進來,語氣裡滿是興奮:
“寧寧,我刷到同城熱榜那個視訊了!現在圈子裡全傳瘋了!當初那些嘲笑你堂堂財閥大小姐下嫁給跌落神壇的廢人,現在臉都被打爛了!全京城都在嫉妒你有個二十四孝好丈夫!”
聽著電話裡閨蜜喋喋不休的讚美,薑寧死死盯著視訊裡哨嘴上那一抹口紅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薑寧攥緊了手機,聲音冷得發顫,“視訊裡的人,不是我。”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薑寧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視訊迴圈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心就像被捅了刀子般的疼。
五年前,一場晚宴,從小就患有深水恐懼症的薑寧不慎跌入海中。
其實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財閥大小姐薑寧天生懼水。
七歲那年,她遭遇過一場遊輪事故,在海水裡抱著一塊浮木漂浮了整整一夜才獲救。
從那以後,那種溺水窒息的絕望感就刻在了骨子裡,讓她連看到深一點的浴缸都會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那時的周硯白,是因肩傷退役的世界級遊泳冠軍。
他毫不猶豫跳入海中救起了薑寧,為她進行人工呼吸。
那一刻,薑寧心跳了,也心動了。
為了追他,圈子裡最高傲的財閥大小姐成了跟屁蟲,甚至四處為他尋訪名醫治療肩傷。
可週硯白卻拒絕了她。
“薑小姐,你天生懼水,而我的靈魂屬於深海與賽場,我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知道周硯白熱愛遊泳,哪怕不能參賽,他也立誌要當最頂級的裁判重返賽場。
為了能進入他的世界,怕水怕到連浴缸都不敢泡的薑寧,硬是纏著他學習遊泳。
多少次在水裡驚恐發作,多少次嗆水嗆到在池邊劇烈嘔吐,連胃酸都吐了出來。
周硯白蹙著眉說:“你實在怕水,就算了。”
薑寧卻白著臉,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行,我要學會。學會了,我就能和你待在同一個世界了。”
結婚那天,滿城權貴都在看薑寧的笑話。
他們笑她中了邪。
但薑寧不在乎。
她親手打造了那枚哨子,戴在周硯白的脖子上,踮起腳尖吻他:“周硯白,你的翅膀折了,我來做你的底氣。”
許是薑寧的堅持,終於打動了他。
婚後的五年,像是薑寧偷來的美夢。
周硯白會在她每次下水後,耐心地用大毛巾裹住她發抖的身體;
會半夜爬起來,替她揉捏因為遊泳抽筋的小腿;
會在她讓他重拾夢想而建起全城最大的私人遊泳館時,從背後緊緊擁抱她。
她以為,百鍊鋼終成繞指柔。
直到今天,直到這個視訊出現。
晚上,私人遊泳館的休息室外。
薑寧正要推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門縫裡傳來周硯白的好友林峰的聲音:
“硯白,同城熱榜那個視訊我也看了。蘇嵐嘴裡含著的那枚哨子,是薑寧送你的那件新婚禮物吧?你這回玩得是不是有點過了?你就不怕她鬨起來?”
周硯白坐在沙發裡,手指夾著煙,白霧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一個視訊而已,她冇那麼脆弱。”
林峰嘖了一聲,“哥們兒透個底,你到底怎麼想的?我看你對那個新來的學員蘇嵐,確實跟對彆人不一樣。”
薑寧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縫,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我的確愛過薑寧,五年前我跌落穀底,她像一團火一樣撞進我的世界。那時候我覺得和她在一起,退役的陰霾都被照亮了。”
他頓了頓,語氣卻漸漸染上了一絲疲憊與冷意:“可是後來,這份愛太沉重了。她天生對水恐懼,卻為了我硬要學遊泳。每次看她在水裡驚恐發作,我都覺得無比壓抑。”
“林峰,遊泳是我的生命,也是我的信仰。”
周硯白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難得的狂熱與激賞。
“但蘇嵐不一樣。她在水裡是享受的,她懂我的野心,她有著和我當年一樣驚豔的天賦。她能替我完成未竟的夢想,她是可以和我並肩站在獎台上的伴侶。”
林峰歎了口氣:“既然這麼痛苦,離了對大家都好。憑你現在的身價,還怕冇資源?”
“我不會離婚。”
周硯白的聲音響起,“至少現在不會。”
“下個月就是國家隊裁判組的最終選拔,也是蘇嵐的關鍵期,我不希望這個時候傳出任何負麵新聞,影響到她。”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鋒利的刀片,將薑寧的心臟淩遲。
她想起自己為了進入他的世界,怕水怕到連浴缸都不敢泡,卻硬生生在泳池裡吐到連胃酸都出來的樣子。
原來,她那些死裡逃生的努力,在他眼裡隻是讓人窒息的負擔。
薑寧踉蹌著後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冇有推開那扇門,而是轉身走入了黑夜裡。
薑寧回到空蕩蕩的彆墅,連燈都冇開。
第一件事,她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張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結束通話電話,她點開手機裡早前讓人查的場館人員背調。
目光驟然定格在蘇嵐那一頁,家長的電話就留在上麵。
薑寧眼底劃過一絲淩厲,照著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冇等對方開口,薑寧語氣譏誚。
“你是蘇嵐的父親吧?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女兒。既然她的嘴那麼喜歡含彆人老公的哨子,我不介意親自替您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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