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靈獸則組成一個小型戰陣，直接朝著魔潮深處突進。
雷宸沖在最前麵，雙拳裹挾著狂暴的銀色雷光，每一拳轟出都有一片蝠魔被雷弧掃成焦炭。
他的戰鬥風格狂放不羈，完全不像一個八階靈獸該有的沉穩，倒像是一頭出籠的猛獸，隻知橫衝直撞。
“左邊！”雪見的聲音清冷如冰。
雷宸甚至沒有回頭，左拳順勢橫掃，一道雷霆弧光便將試圖從側麵偷襲的幾隻影魔劈成飛灰。
雪見十指連彈，冰藍色的晶梭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枚都精準地命中一隻魔物的核心。
她的攻擊不像雷宸那般聲勢浩大，卻更加致命——每一枚晶梭都蘊含著寂滅寒雷之力，被擊中的魔物會瞬間凍結，隨即碎裂成無數冰晶。
滄溟的作戰方式最為安靜。他隻是懸浮在虛空中，周身不斷擴散出一層又一層冰霜領域。
任何踏入領域的魔物都會被寒冰侵蝕，速度驟降，行動遲緩，隨即被其他人輕鬆收割。
琉璃則懸浮在四人中央，蝶翼狀的眼瞳中光芒流轉。
她不需要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在感知——感知魔潮中每一隻高階魔物的位置、動向、弱點，然後將這些資訊通過契約直接傳入昭華和其他靈獸的識海。
“正前方三千丈，有一隻大乘級的影魔，正在蓄力偷襲。”
昭華收到訊息，甚至沒有轉頭，符筆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一枚“凈光符”便如流星般射向那個方向。
符光炸開，刺目的白光將那片區域的陰影徹底照亮。
一隻通體漆黑的影魔在光芒中顯形，發出淒厲的嘶吼，身形瘋狂扭動，試圖重新融入黑暗。
鳳玄燁的天風劍已至。
劍絲如網，將影魔死死纏住。昭華補上一枚“雷火符”，金色雷火將那扭曲的身影連同它周圍的虛空一同焚盡。
“一隻。”鳳玄燁淡淡道。
昭華掃了一眼遠處仍在源源不斷湧來的魔潮，“希望我們數得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恐懼，隻有一種歷經千年打磨出的、深入骨髓的默契與信任。
戰鬥在虛空中驟然打響，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歸於沉寂。
數百位玄淵靈界頂尖修士的全力出手，如同在黑暗的帷幕上撕開了一道熾烈的口子。
法則的光輝縱橫交錯，劍氣、刀光、符印、神通……在這片永恆虛無的戰場上綻放出短暫而輝煌的光華。
低階魔物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甚至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飛灰。
那些足以在普通修仙界掀起浩劫的大乘級魔怪，在數位同階修士的圍剿下，亦如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斷嶽刀尊一刀劈開瞭如山巒般的骨魔，刀意中蘊含的“裂空”法則，將骨魔那堅逾精金的骸骨連同其核心心的靈魂印記一同震碎。
紫霄道尊指尖一點，密密麻麻的魔潮立即化作一片雷海，無數魔物在雷海中化作飛灰。
戰場在一盞茶的功夫便分出了勝負。
當最後一隻試圖逃回虛空夾層的影魔被鉉風劍尊一劍斬滅，那片汙濁的暗紅色陰影便開始緩緩褪色，像是被虛空本身的寒意凍結、碎裂，最終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
虛空中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魔核，大小不一，色澤各異，如同暗夜中的螢火，密密麻麻鋪陳開去，綿延數百裡。
“打掃戰場。”守闕散仙的聲音平靜，“魔核全部收繳，高階魔物的殘骸也要收集，帶回靈界可用於煉製法器。”
修士們紛紛散開，各展神通收取戰利品。
昭華將幻曦收回丹田，袖袍一揮，將自己的戰利品收回儲物鐲。
幾隻靈獸也收好自己的戰利品回到主人身邊，虛空重歸寂靜，隻餘下絲絲縷縷未散盡的魔氣，在冰冷中扭曲、淡化。
守闕散仙的神念掃過整片區域，確認再無殘餘威脅，方下令道：“上船休整片刻，接下來全速前進。”
短暫的戰鬥雖呈碾壓之勢，但眾人皆知，這不過是魔巢外圍的一次試探性攔截。真正的硬仗，還在前方。
休整的時間很短暫。
昭華在艙室坐下，調息了不到半盞茶功夫，飛船忽然一震——不是遇襲，是動力陣法全開引起的空間波動。
“全速前進？”鳳玄燁眉頭微蹙，“不等斥候回報？”
昭華搖頭，起身走向舷窗：“等不了了。剛才那些魔物，全是化神以上。”
“所以？”
“那不是巡邏隊。”昭華聲音沉了沉，“是棄子。派來消耗我們、試探虛實的棄子。真正的精銳，在後麵。”
舷窗外，黑暗的虛空正飛速後退。七艘飛船靈紋全開，在虛空中拖出七道熾亮的光尾，像一群劃過深淵的流星。
可那些光尾延伸不出幾千裡，就迅速黯淡、消散——這片虛空不對勁，連光都傳不遠，像有什麼東西在吞噬散逸的能量。
昭華盯著窗外濃稠的黑暗，忽然開口：“你感覺到了嗎？這片虛空越來越‘沉’了。”
鳳玄燁凝神感應，神色微變。
是沉了。
不是重量，是空間本身的壓迫感。像從淺水潛入深海，四麵八方都是無形卻實實在在的擠壓。
飛船的護盾在微微閃爍——它在抵抗那種均勻、持續、無處不在的壓力。
“我們已經在魔巢的引力場裏了。”鳳玄燁低聲道。
昭華點點頭，神情嚴肅起來。
其他修士同樣察覺到氣場的變化，紛紛起身嚴陣以待。
不到半個時辰，天璿道尊的聲音就再次從指揮艙傳來，比之前更沉。
“盟主，前方……你們自己來看。”
昭華與鳳玄燁來到破曉號指揮艙時，裏麵已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在看星圖，一片死寂。
星圖上的景象讓人失語。
那片暗紅陰影不再模糊。隨著艦隊推進，它的真容正緩緩揭開——像一頭沉睡在虛空深處的巨獸。
那是一座大陸。
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由各種暗物質構成的大陸。
昭華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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