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見眨巴眨巴眼：“主人，我們快去，我給你找寶貝。”
其它幾隻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昭華挑眉看向鳳玄燁：“你看，大家都想去。”
鳳玄燁無奈地笑，從儲物戒中取出海圖玉簡，神識探入仔細檢視。
“沉船灣……在這裏。”他指著海圖上距離翠煙群島約三百裡外的一片區域，“標註是四級險地，建議元嬰以下修士不要單獨進入。迷霧常年不散，海底暗流錯綜複雜，還盤踞著一些適應了那裏環境的海獸。”
“四級險地？”昭華若有所思，“對我們七個化神戰力來說應該不算太危險。”
鳳玄燁點頭：“進去小心些問題不大。不過——”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昭華：“你是想去看看黑衣人究竟在圖謀什麼，還是單純想探險？”
昭華想了想，誠實道：“都有吧。那夥人來歷不明，行事周密，如果真在沉船灣找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說不定會引出後續風波。我們現在對東海的瞭解太少了，多知道些訊息總沒壞處。”
鳳玄燁看著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好，那就去。”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答應陪她去逛個集市。
昭華心中微微一暖，別開視線，看向遠方海麵。
“走吧。”她說著，拍了拍小舟的船舷，“出發，沉船灣。”
——
沉船灣距離翠煙群島約三百裡，以元化神的遁速不過數息功夫。
但兩人並未急著趕路，而是保持不緊不慢的速度，沿途繼續觀賞海上風光。
越靠近沉船灣，海麵的顏色便越發深沉，從湛藍漸變為墨藍，再變成一種帶著詭異灰色的深青。
天邊開始出現薄霧，起初隻是絲絲縷縷，隨著深入逐漸變得濃厚。
“前麵就是霧區了。”鳳玄燁說著，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小舟外浮現出一層透明的防護罩，將霧氣隔絕在外。
昭華抬眼望去，前方海麵被一層灰白色的濃霧籠罩，霧氣的邊界清晰得彷彿一道無形的牆——牆外陽光明媚，牆內一片混沌。
“這霧……”她微微皺眉，神識探出，發現確實如鳳玄燁所說，霧氣對神識有明顯的乾擾作用，原本能覆蓋百裡的神識，在這裏最多探出三五裡便模糊不清。
小舟緩緩駛入霧區。
一瞬間，周圍的世界變了。
陽光被霧氣遮蔽，四週一片昏暗，隻有小舟散發的靈光能照亮方圓數丈。海麵出奇地平靜，連一絲波浪都沒有，彷彿一潭死水。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一種腐朽的、略帶金屬氣息的味道。
寂靜。
極度的寂靜。
連海浪拍打舟身的聲音都消失了，彷彿連聲音都被霧氣吞噬。
雪見下意識地往雷宸身邊靠了靠，小聲道：“這裏好安靜啊。”
琉璃化成七彩幻光蝶落在昭華肩頭：“感覺怪怪的。”
滄溟從海中浮起，化為人形落在舟上，周身水汽氤氳：“海底情況更複雜，暗流非常多，而且方向混亂，稍有不慎就會被捲走。還有一些適應了這裏環境的魚群，級別不高但數量龐大。”
昭華點頭，看向鳳玄燁：“能感知到沉船的大概位置嗎？”
鳳玄燁稍稍感應一番搖頭：“許是距離太遠，沒有感應到。”
鳳玄燁取出海圖玉簡，神識注入，仔細感應方位。在這濃霧瀰漫、乾擾神識之地，玉簡上的靈光定位也顯得微弱許多。他指著其中一個方位道：“按圖所示，沉船密集的核心區域，應在前方偏東北約百裡處。不過此地環境詭異，海圖未必完全精準，還需謹慎前行。”
小舟在霧中緩緩前行，周圍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昭華閑閑地倚在船舷邊，她漫不經心地評價：“倒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鳳玄燁失笑，正欲接話，忽然神色微動，抬手示意噤聲。
昭華也感應到了——前方約莫五裡處，有靈力波動。不是海獸，是修士鬥法的氣息。
“去看看？”她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鳳玄燁點頭，掐訣將小舟的氣息斂到極致，悄無聲息地朝波動方向靠近。
遠遠的，神識之中便到有四名衣著不同的元嬰男修正在圍攻一女修。
女修同樣是元嬰期，她手持三尺青峰，劍氣縱橫，四名男修竟然隱隱被她壓製。
其中一男修開口：“不知我等如何得罪了翠煙仙子，讓仙子一來就痛下殺手？”
翠煙仙子冷哼一聲：“好一個不知？追殺我門下弟子到我門口，還言不知？”
說話時下手更加狠厲。
元嬰男修暗罵手下那些人‘廢物’，嘴上還是繼續辯駁：“那不過是她們拿了我們的東西，我讓手下的人去要回來罷了，沒想過殺人。”
翠煙仙子呸了一口：“呸，糊弄鬼呢，是要東西還是怕他們發現了什麼，想殺人滅口你們自己知道。”
另一人不耐煩道：“跟她說這許多作甚，宰了這娘們，佔了她的翠煙閣，以後咱們不就可以隨意行事了？”
另一人哈哈大笑道：“二哥說得是，聽說她翠煙閣有許多女弟子，倒是讓她們好好伺候我等。”
話越說越猥瑣，可翠煙仙子卻不上他們的當，情緒穩定，招招狠辣。
昭華對這地方更感興趣了。
翠煙仙子劍法精妙，以一敵四兀自攻多守少，但那四名男修配合默契，顯然不是臨時湊數的烏合之眾。為首那元嬰中期的男子更是不急不躁，一邊纏鬥一邊觀察翠煙仙子的劍路，分明是在消耗她的靈力。
“他們要拖死她。”鳳玄燁傳音道，“這四人應該經常配合，有圍殺同階的經驗。”
昭華點頭，卻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畢竟那翠煙仙子能成為一閣之主，定也不是好相與的。
果然，翠煙仙子見對方不急不躁，自己久攻不下，漸漸露出幾分焦躁之色——但那焦躁，在昭華看來，卻像是刻意為之。
“她在引他們上鉤。”鳳玄燁傳音道。
昭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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