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拋給她一枚刻有雲雷紋的紫色令牌。
昭華鄭重接過：“弟子謹記。”
“去吧。”紫霄道尊擺擺手，閉目不再多言。
昭華行禮退出。
次日，昭華將四隻靈獸收進空間，自己從傳送殿直接傳到玄淵城歸墟宮的駐地。
歸墟宮駐地門口，鳳玄燁一身青衣，墨發高束，一雙鳳眸灼灼地盯著門口，期待著她的出現。
周圍偶爾有歸墟宮弟子路過，認出這位天衍劍宗的道子，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卻無人敢上前打擾。
昭華剛一踏出駐地大門，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如鬆，周身劍氣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日光落在他清俊的側臉，勾勒出明晰的輪廓。
“鳳道友。”昭華加快腳步，走到近前，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久等了。”
鳳玄燁眸光綻然：“等多久都是鳳某願意的。”
昭華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轉開話題：“還不知鳳道友道號為何呢！”
鳳玄燁聞言，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道號？”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猜。”
昭華瞪他一眼：“道號誰能猜得到？”
鳳玄燁聞言，眼中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昭華被他笑得有些窘迫，輕咳一聲：“那到底叫什麼？”
鳳玄燁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玄燁。”他輕聲道，“我的道號，便是‘玄燁’。”
昭華微微一怔。
玄燁——與他的名字相同。
道號乃是修士化神後正式確立的稱號，或彰顯道途，或寄託期許，許多人出生便帶著著這樣的期許，所以用本名的不在少數，隻是她沒想到鳳玄燁居然也會用。
鳳玄燁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師尊說，我之劍道，不需外求。本心即劍，本名即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眼中，聲音低了幾分：“他說，我這人太過執拗，認定了什麼，便是一生一世不會改。既是如此，何必另取道號？玄燁二字，便是我的道。”
昭華靜靜聽著，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認定了什麼，便是一生一世不會改。
“玄燁。”她輕聲唸了一遍，隨即笑了，“好名字。”
鳳玄燁看著她，眼中光芒微動。
“那今後你我隻喚對方道好可好，我喚你昭華，你喊我玄燁。”
昭華臉又紅了，但她還是點頭說好。
鳳玄燁笑容擴大，輕聲道：“昭華，我們走吧。再不去傳送殿，怕是要等下一趟了。”
昭華點頭，上前兩步和他並排走著，青衣白影分外和諧……
——
玄淵城的傳送殿前人來人往，多是往來各域的修士。
昭華和鳳玄燁踏入殿中，立刻有執事弟子迎上前來。
“兩位前輩要去何處？”
“香楠城。”鳳玄燁道。
執事弟子微微一怔，隨即恭敬道：“香楠城位於南荒邊境，路途遙遠，傳送費用較高。每人需三百上品靈石，或三枚中品傳送符。”
三百上品靈石，對化神修士而言不算什麼，昭華正要取出靈石，鳳玄燁已先一步遞過一個儲物袋。
“這是六百上品靈石。”
執事弟子接過，清點無誤，便引著兩人往傳送陣走去。
傳送陣位於石殿深處，是一座丈許方圓的圓形石台，檯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陣紋間鑲嵌著數十枚傳送晶石，閃爍著幽幽藍光。
“兩位前輩請站到陣中。”執事弟子道，“傳送過程會有些許眩暈，但片刻便好。”
昭華和鳳玄燁踏入陣中。
執事弟子啟動陣法，陣紋驟然亮起，璀璨的藍光將兩人籠罩。
下一刻，天旋地轉。
——
香楠城位於南荒邊境，是一座由散修聯盟掌控的中型城池。
昭華和鳳玄燁踏出傳送陣時，一股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香楠城的傳送殿比玄淵城簡陋許多，幾個負責維持秩序的修士懶洋洋靠在柱子上，見有化神修士降臨，這纔打起精神，恭敬行禮。
“兩位前輩初到香楠城，可需嚮導？”一名膚色黝黑的築基修士迎上來，笑容殷勤，“晚輩在這跑了百年，各處勢力、險地、坊市都熟。”
鳳玄燁看向昭華。
昭華搖頭：“不必，我們隻是路過。”她頓了頓，又問，“往萬毒門的方向，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那修士一聽“萬毒門”三字，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前輩要去萬毒門？”他壓低聲音，“那地方……可不太好走。從香楠城往西南，穿過三片毒瘴林，再越過兩條毒蟲穀，才能到萬毒山脈。一路上毒物橫行，稍有不慎，便是化神修士也得吃虧。”
他看了看兩人，又補充道：“不過兩位前輩修為高深，想必無礙。隻是……萬毒門的人性子古怪，不喜外人打擾。前輩若有門路，最好先遞拜帖。”
昭華點頭，取出一小袋靈石遞過去：“多謝提醒。”
那修士接過，眉開眼笑，連連道謝。
出了傳送殿，昭華抬眼望去。
香楠城的街道用木板鋪成，兩側店鋪多為二三層木樓，屋簷下掛著驅蟲的香囊和符篆。
街上往來的修士衣著五花八門——有裹著獸皮的壯漢，有戴著銀飾的古巫族服飾，也有穿著其他各域服飾的商賈。
角落裏，幾個孩童蹲在地上，用樹枝撥弄著一隻色彩斑斕的毒蜈蚣，嬉笑聲不斷。
“南荒果然與中洲不同。”昭華輕聲道。
鳳玄燁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街景，最後落在她臉上：“先找地方住下，還是直接趕路？”
昭華沉吟片刻：“先歇一晚吧。我查查萬毒門的具體位置，順便讓雪見他們出來透透氣。在空間裏悶了半日，怕是憋壞了。”
鳳玄燁點頭：“好。”
兩人在城中尋了一家清凈的客棧，包下一座獨立小院。
院中有三間房，中間是一方天井，種著一棵香楠樹，樹下一口古井，井水清冽。
昭華剛關上院門，便將四隻放了出來。
雪見深吸一口氣，隨即皺起小臉：“主人，這裏味道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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