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篆曦點了點頭,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放在桌上:“訊息費。”
掌櫃眼睛一亮,連忙收下,又補充道:“前輩若需要嚮導或補給,小人可以代為引薦。”
“暫時不用。”雲篆曦起身,離開了百曉軒。
走在沙堰城略顯粗獷的街道上,她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黑風穀和流火荒漠,是首先要探查的目標。若真有魔物活動或空間異常,很可能與魔族入侵或秘境有關。
她先去城中最大的幾家材料店和丹藥鋪,補充了一些西漠特有的解毒、避沙、恢復類的丹藥和符籙,又購買了一份最新最詳細的西漠地形圖和標註了危險區域的玉簡。
隨後,她回到歸墟宮駐地,要了一間靜室暫時休息,順便整理情報。
靜室中,雲篆曦將新購的地圖玉簡與宗門內關於西漠的記載進行對比、印證。
黑風穀和流火荒漠都是西漠有名的險地,環境惡劣,常有高階妖獸和天然險境,如今加上魔物和沙盜的威脅,危險係數更是直線上升。
“先去黑風穀看看吧。”她做出了決定。那裏失蹤事件更集中,甚至有元嬰修士失蹤,線索可能更多。
她盤膝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雲篆曦悄然離開了沙堰城,並未驚動任何人。
她駕起一道並不顯眼的土黃色遁光,朝著西北方向的黑風穀疾馳而去。
西漠的曠野廣袤無垠,黃沙遍地,熱浪蒸騰,偶爾能看到一些頑強生長的耐旱植物和零星的綠洲。
越往深處,靈氣越發稀薄混亂,風沙也越大,時常有沙暴捲起,遮天蔽日。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在這樣的環境中長途跋涉是極大的負擔,但對雲篆曦來說,卻是難得的磨礪,她一邊飛行,一邊默默體悟著此地迥異於中洲的天地法則與“勢”。
約莫飛遁了十來日,前方的景象開始變得不同。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連綿的黑色山巒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
天空也變得陰沉,黑色的旋風在山穀間呼嘯盤旋,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捲起漫天黑沙——那裏便是黑風穀。
還未靠近,便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混亂的氣息從山穀方向傳來,與西漠整體的燥熱截然不同。
雲篆曦降下遁光,落在一處較高的沙丘上,隱匿身形,遠遠觀察。
黑風穀入口如同一個巨大的豁口,兩側是陡峭的黑色岩壁,穀內深邃,光線難以透入,隻能看到無盡的黑暗和盤旋的黑風。穀口附近散落著一些白骨和殘破的法器碎片,無聲訴說著此地的兇險。
她並未貿然進入,而是先繞著黑風穀外圍,以神識仔細探查。她的神識遠比同階修士強大且凝練,配合【見】字元文的洞察之力,能捕捉到許多細微的痕跡。
果然,在外圍一些隱蔽的沙坑或岩縫中,她發現了些許殘留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這氣息帶著淡淡的侵蝕性,與她在幻海秘境中接觸過的魔氣有幾分相似,但似乎更加駁雜、暴戾。
“看來確實有東西在這裏活動過。”雲篆曦心中微沉。她取出一張特製的“留影符”,將那些殘留的氣息和痕跡記錄下來。
把雪團雷帝滄溟還有琉璃都召喚了出來。
四道靈光閃過,雷帝、雪團、滄溟和琉璃出現在雲篆曦身邊。他們一出來,立刻警惕地觀察四周,顯然也感應到了此地異常的氣息。
“主人,這裏好陰冷,還有股討厭的味道。”雪團皺著小鼻子,冰藍色的異瞳中滿是嫌惡。她對負麵能量的感知同樣敏銳。
雷帝紫眸中電光隱現,沉聲道:“是煞氣殘留,雖然很淡,但錯不了。而且不止一種。”
滄溟則甩了甩尾巴,圓溜溜的冰藍眼睛盯著黑風穀入口:“裏麵肯定有大傢夥,水流進去就被攪亂了。”
琉璃沒有說話,她背後蝶翼紋身微微發亮,紫水晶般的眼眸凝視著黑風穀深處,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她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主人,穀內深處,光影混亂,空間也有細微的扭曲感。魔氣痕跡很雜亂,有低階影魔、少量噬魂魔的氣息,但還有一種更晦澀、更強大的波動潛伏在深處,像是……某種沉睡或隱匿的存在,它散發出的‘暗影軌跡’非常模糊,但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雲篆曦點頭,琉璃的感知與她神識探查的結果基本吻合。這黑風穀恐怕不僅僅是一些低階魔物的巢穴。
“我們小心潛入,以探查為主。裏麵情況不明,你們四個先擬態,我帶你們進去。”
雲篆曦話落,雪團化作小小一隻冰晶鬆鼠落在雲篆曦左肩,雷帝化作小雷猊落在雲篆曦右肩。
滄溟縮小成一條小冰螭,纏上主人手腕,琉璃化作七彩幻光蝶落在雲篆曦髮髻上,如同一枚流光溢彩的簪飾。
四小隻形態雖變,感知卻更為集中。雲篆曦用千幻指環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又將匿神鏡啟用,擋住別人的神識探查,整個人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即便有修士從旁經過,若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覺。
她身形微動,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滑入黑風穀那巨大的豁口。
一入穀內,光線驟暗,刺耳的黑風呼嘯聲在狹窄的穀道中被放大,如同無數冤魂在哭嚎。黑色的沙礫被風捲起,打在岩壁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嚴重乾擾著視覺和聽覺。
雪團趴在雲篆曦肩頭,蓬鬆的尾巴尖尖上寂滅寒雷不時閃爍,一雙異色雙瞳,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雷帝化作的小雷猊也伏低身體,紫眸中電光內斂,但耳朵高高豎起,捕捉著風聲中任何不和諧的音節。
滄溟纏繞的手腕微微收緊,冰涼滑膩的觸感傳來,它在通過水流般的感知探查著地麵和岩壁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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