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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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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立即變成小小的冰晶鬆鼠落到雲篆曦肩膀,雷帝也化身小雷猊佔據主人另一邊肩膀。

滄溟變成一條小小的冰螭纏在雲篆曦手腕上,如同一隻佈滿鱗片的手鐲。

雲篆曦拿出海圖展開,仔細對照當前方位,很快便確定了一處相對隱蔽且適合臨時落腳的地方——一座位於萬雷島外圍邊緣、被稱為“雷鳴礁”的孤島。

此島麵積不大,怪石嶙峋,因形似貝殼,且常年受特定風向的雷霆劈打,內部中空,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雷洞窟,環境雖算不上多好,但勝在隱蔽,不易被海中妖獸或過往修士察覺。

她駕馭起從海梟那裏得來的潛蛟舟,收斂氣息,按照海圖指引,迂迴前行,避開了幾處標註為“雷暴頻繁”或“有群居雷獸”的危險區域,在數個時辰後,抵達了雷鳴礁。

礁島果然如海圖描述,外部焦黑,佈滿了雷霆劈打的痕跡。

雲篆曦落到島上,收起潛蛟舟對著三隻靈獸道:“你們自行去探索,尋找地方煉體或尋寶,遇到危險通過契約聯絡我,但不要擅自離開這個島。”

三隻靈獸立即傳音回復:【知道了主人。】

雪團率先竄了出去,冰晶鬆鼠的身影在焦黑的礁石間靈活穿梭,小爪子踩過帶著餘溫的雷痕,鼻尖不斷抽動,似乎在尋找蘊含冰雷之力的礦石。

它吸收了寂滅寒雷種之後對雷霆的力量少了恐懼,更是貪戀這種極端環境下滋生的冰靈之氣,不多時便鑽進一處礁石縫隙,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冰晶軌跡。

雷帝則興奮地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紫金雷光,在島嶼上空盤旋一週,隨即俯衝而下,落在一塊被雷霆劈成兩半的巨石上。

它張開小嘴,開始吞吐周遭遊離的雷靈之氣,周身雷光越來越盛,甚至引動了天空中零星的電弧,在它周身形成一圈小小的雷環,顯然是在藉助此地純粹的雷霆之力淬鍊本體。

滄溟化作的冰螭手鐲微微蠕動,順著雲篆曦的手腕滑下,貼著礁石表麵遊走。它對雷霆的抗性較弱,卻偏愛礁石縫隙中因雷水交融而生的陰寒濕氣,不多時便找到一處滲水的岩縫,鑽了進去,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寒氣,與岩縫中的濕氣相互滋養。

雲篆曦不再關注三隻靈獸,轉身朝著島嶼中心走去,於雷鳴礁一處相對平坦的黑色巨岩之上站定。

此岩高聳,視野開闊,能見周遭海域與天空雷光變幻,卻又因岩石本身材質特殊,能一定程度上疏導分散劈落的雷霆,算是一處天然的悟道石台。

她於巨岩中央盤膝坐下,將幻曦劍橫於膝上,閉目凝神,靈識如同無形的觸鬚,緩緩探出,與這片狂暴的雷霆天地相接。

甫一接觸,無數雜亂、狂暴、充滿毀滅意誌的雷霆意念便衝擊著她的心神。

但她心誌堅定,神魂在《青陽破魂訣》的淬鍊下更是遠超同階,很快便穩住了靈台清明,開始細細體悟那毀滅表象之下,所蘊含的天地法則。

她“看”到電光生滅之間,陰陽二氣的劇烈碰撞與分離;她“聽”到雷鳴炸響之中,天地元氣的震蕩與重組。

毀滅的盡頭,往往伴隨著生機萌動,那是被雷霆劈開的海水中滋生的奇異靈藻,是焦土深處重新抽芽的雷擊木,亦是雷霆之中的各種靈草靈木。

【生滅輪轉,陰陽相濟】。

雲篆曦心神沉浸,捕捉著那雷霆中一閃而逝的造化靈機,與她所修《先天雷殛劍訣》第二重“乙木生”的枯榮真意相互印證。

枯,並非單純的寂滅,而是收斂、沉澱,是能量內聚、以待勃發的狀態。

榮,亦非無休止的掠奪生長,而是釋放、展現,是生命力量最絢爛的綻放。

枯與榮,生與滅,本就是一體兩麵,迴圈往複,構成了天地萬物運轉的根本法則之一。雷霆,既是毀滅的使者,亦是催發生機的源頭。

她膝上的幻曦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領悟,發出細微的輕吟,劍身之上,青翠的乙木雷光與代表寂滅的灰敗之氣自發流轉,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如水乳交融,形成一種更為深邃、內斂的奇異光澤。

時間在悟道中悄然流逝。

轉眼便是數月過去,雲篆曦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無數細小的電光生滅,最終歸於一片清澈的明悟。

她並未起身,而是抬手虛引。遠處海麵,一道自然生成的細小電弧被她無形氣機牽引,歪歪扭扭地飛來,懸於她掌心之上。

她凝視著這縷躁動不安的銀蛇,心神沉入那種枯榮輪轉的意境之中。意念微動,掌心靈力性質隨之變化。

那縷電弧彷彿被無形之力侵蝕,光芒迅速黯淡,體積收縮,狂暴的氣息趨於平緩,最終化作一點微弱如螢火、卻凝練無比的雷珠,靜靜懸浮——此為「枯」意,斂其狂暴,凝其本源。

隨即,她意念再轉,生機勃發之意湧現。那點微弱雷珠如同種子萌發,驟然膨脹,迸發出比原先更加耀眼、更加充滿活力的翠綠雷光,絲絲縷縷的生機之力瀰漫開來,甚至讓下方焦黑的岩石表麵,都隱隱有綠意萌動——此為「榮」意,釋放潛能,煥發生機。

雲篆曦反覆嘗試,將這道自然雷霆在“枯”與“榮”兩種狀態間自如轉換,雖還略顯生澀,卻已初窺門徑。

“原來如此……”她低聲自語,臉上浮現由衷的喜悅,“乙木神雷的真諦,並非單純操控生機與寂滅,而是掌控這其間的‘轉化’,一念枯榮,轉念生滅!”

她對“枯榮雷斬”與“奪生纏”的領悟更深了一層。對敵之時,若能自如運用這枯榮轉化之意,威力何止倍增?

“吱吱!”

“呦~”

“嘶嘶……”

三聲帶著興奮與滿足的呼喚將雲篆曦從悟道狀態中徹底拉回。

她低頭看去,隻見雪團、雷帝、滄溟不知何時已回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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