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倩影,如同一朵染血的玫瑰,肉身驚人的血洞,讓人觸目驚心。
武者靈覺散出,可以感知到她的生機,淒美的背影,在這一刻成為江臨眼中一抹無法淡去的血色。
四周開始暈染一道奇異的葯香味,嗅到這樣的丹藥氣味,江臨的心,正在一點點被撕裂.......扯碎。
司空雪芸隻是二級靈元境的實力,在這樣的危機下,怎麼可能會如此迅速來到江臨眼前,為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在這一道丹藥葯香味下,江臨恍然大悟,一顆心臟被狠狠觸動,心中有了猜測:“是風靈丹!”
風靈丹!
一種可以短暫提升武者自身速度的丹藥,武者隻要將其服下,便能將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數倍不止。
司空雪芸是司空家族的丹藥師,是整個家族丹藥一道方麵的天才,又怎麼會不知道以這樣境地下,唯有風靈丹可以做到這般。
猩紅的鮮血,很快將她的全身染紅,刺鼻的血腥無不刺激著江臨每一根神經。
“哼!沒有想到還有人甘願替你擋死!”
楚燃空握著赤色長槍,再度一震,將司空雪芸的嬌軀震飛出去。
殘楓落葉下的血影,劃出一道天地淒美的弧線。
江臨以極快的速度,將司空雪芸接住,挽在懷中,雙眸漸漸起了迷霧,有些失神道:“雪芸姑娘.......為什麼?我何德何能?”
“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司空雪芸的臉色,再度蒼白了幾分,仙音低吟:“江大哥,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丹藥師,也是我司空家族全族的救命恩人,雪芸得你指點丹藥一道,受益一生!”
“江大哥是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需要雪芸相救!”
“可.......這一次,的確是雪芸的私心,雪芸希望江大哥可以.......可以好好活下去!”
餘音環繞,一隻柔荑緩緩墜下,司空雪芸的生機,已然消逝全無。
空元城相救司空家族,指點她丹藥一道,沒有想到竟是換來眼前懷中這位女子的以死相報。
江臨踏足武道以來,自認為是一位冷血之人,可在司空雪芸說完這番話後,他竟是無法扼住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
一種撕裂心臟的痛苦,正在從他的靈魂深深一點點席捲而來。
“雪芸.......姑娘!”
瞧著司空雪芸蒼白的臉,江臨伸出一手,輕輕撫摸,已漸漸是冰冷的觸感。
“芸妹!!!”
一側的司空雪蒼見狀,看向楚燃空的位置,發出極致的怒吼:“我.......我要殺了你!!!”
“雪芸師姐!”司空皓月同樣一臉悲慟,淚珠滾滾落下。
澹臺幻月、澹臺若玉唏噓不已,沒有想到這樣的一位女子,竟是以柔弱之身,擋下神元境一級武者的重創。
擔憂司空雪蒼做出衝動之事,澹臺幻月一手將他攔住,大聲道:“你冷靜一下!!!現在過去也是送死而已!”
神元境一級之威,不是他們可以正麵對抗的。
“我要你們全部都得為我群兒陪葬!!!”
楚燃空一抖赤色長槍,字字殺意,不減反增,必殺一擊,被人擋下,讓他一時大為不悅。
江臨一手微動,將司空雪芸的遺體收入儲物戒內,緩緩站起,一雙眼眸,猩紅如血,字字如來自地獄復蘇的惡魔低吟:
“楚燃空,你這老狗!我要......你死!!!”
“呃.......啊!”
江臨一躍而起,握住禁墟劍,一劍轟向楚燃空。
“來得正好!”
楚燃空提起赤色長槍,毫無退意,一槍直刺而出。
砰。
槍劍碰撞,強橫的靈力,掀起四周的波動,宛若滔天的波瀾,蕩漾八方。
江臨的身軀,在這一撞下,一手握著禁墟劍,往著地麵倒滑掠去。
“楚宗主,莫要在浪費時間,現在可不是單打獨鬥之時,需要速戰速決!”散修秦堯咳嗽提醒一聲。
他往著地麵一按,類似兩條膠狀物的黑影,依附地麵,以極快的速度,將江臨纏繞而起。
“呃.......啊!”
“你們這三個老狗,我江臨在此發誓,今日若不死,便要讓你們付出十倍的代價!”
江臨怒吼著,渾身力道全部釋放,苦苦掙紮這兩道黑色膠狀物的纏繞。
如此力道,讓秦堯的眸光,開始微變,語氣帶有一絲罕見的詫異:“嘖嘖......這樣的武道資質,以靈元境可以滅殺三級靈元境,若是讓你突破,豈不是可以殺神元境一級武者?”
“隻是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江道友!!!”
澹臺若玉、澹臺幻月、破無敵三人看到這驚現的一幕,意欲往著江臨的方向奔走而去。
隻是。
剛一散出靈力,幾人的四周,便被一道強大的靈力,將其鎮住。
正是那位碎星宗宗主梁鐵的功法:碎星亂!
可以憑藉一級神元境的強大修為,鎮住神元境以下的武者,一旦強行移動,肉身無疑是在承受極致的撕裂之痛。
“你們幾個小崽子,給我老老實實呆住,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待我等滅殺了這小子,說不定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梁鐵一手背負,掃了一眼被鎮住的幾人,陰寒說道:“楚兄,是你來,還是我來!”
此刻的江臨,被散修秦堯的奇異功法困住,在他們看來隻是一隻被待宰的羔羊,三位一級神元境的武者,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這樣的死局下,他們很難想像會再出現什麼意外!
“此子與我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就不勞梁兄出手了,楚某親自取他的性命!!!”
楚燃空一步踏出,赤色長槍再度一晃,朝向江臨所在的方位,狠狠一刺。
這一槍帶著神元一級的靈力,噗嗤一道聲響,狠狠貫穿江臨的胸膛位置。
他一手握著禁墟劍,一手抓住這柄赤色長槍,即便如此重傷下,雙眸的瞳孔,猶如萬年不化的玄冰,一字一句都是毫無情感的冰冷:“你們這三個老狗,當真以為可以殺我嗎?”
“真是做夢!!!”
即便戰到此時,楚燃空看到江臨冰寒的雙眸,竟是讓他產生一種刺骨的寒意,眯眼冷笑起來:“怎麼?還想臨死反撲?”
下一剎。
江臨抓住那柄長槍的手,其上的靈力,轟然爆發,將楚燃空一把牢牢抓住。
“熊爺!!!”江臨發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叫。
驟然間。
腰間的禦獸袋,豁然開啟,一道巨大的黑影,憑空出現在楚燃空的眼前。
還未等他來得及反應,一隻如山嶽般利爪,已經朝向他的身軀,狠狠掃來。
砰。
四周空間轟隆巨震,每個人的耳膜被深深震痛,腦海一片徹底空白。
楚燃空赤色長槍,在這樣的巨大力道下,陡然脫手,整個身軀如同一道箭矢般,往著身後遙遙墜去。
更讓人大驚的是,當他下意識垂眸看向自己的胸膛時,一道巨大的溝壑傷口,清晰入目,可見其內的臟腑,一身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噗!
楚燃空一口鮮血噴出,急忙捂住胸口,望向眼前那一道黑影,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這怎麼可能.......竟是神元之力?!”
能夠一擊將他這般傷到這樣的程度,唯有一個解釋,那便是這樣的力道,蘊含神元靈力!
纏住江臨的黑色膠狀物,同樣在這樣的利爪下,狠狠被撕裂扯斷。
掙開束縛,江臨一手將刺入的長槍,狠狠拔出,內心的殺意,沒有將他的理智埋沒,掃了一圈澹臺若玉幾人,開始吩咐道:“熊爺......我們需要立刻離開這裏!!!”
三大神元境一級的武者,若是強行一戰,江臨知道若是不走,很可能便交代在這裏,還有司空雪蒼幾人都將慘死當場。
司空雪芸為了救他而死,他不能再讓司空家族的二人出現一點意外。
否則,內心的愧疚和不安將會成為他武道一途永遠難以祛除的心魔!
隻是一擊便將楚燃空這般重創,梁鐵和散修秦堯一時愣住,急忙朝向楚燃空所在的方位察看一番。
“楚兄,你怎麼樣?”梁鐵焦急問來。
本是一場必殺之局,沒有料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楚燃空閉目,口中的鮮血,汩汩流出,聲音依舊狠厲:“殺了他!!!”
兩人對視一眼,朝向江臨所在的方位,一同躍去。
不料。
還未靠近一丈範圍,一聲極致的怒吼,帶著滾滾的狂卷之力,橫掃而來。
江臨一躍而起,落到熊二爺的肩膀上,快速盤坐下來,真武霸體訣運轉,開始恢復自己的傷勢。
秦堯和梁鐵二人,散出強橫的靈力,意欲強取攻之。
“給老夫......滾開!!!”
砰。
天降一隻巨大的黑色拳頭,憑空砸下,劇烈的轟鳴音,將整個虛空炸裂!
巨大的力道,波及四野,將秦堯和梁鐵狠狠掀飛出去。
二人的肉身,遭到這樣的狂暴之力,紛紛口吐鮮血,傷勢隻重不輕。
熊二爺大步踏出,雙手直接下撈,將司空雪蒼幾人,全部抓起,江臨一手朝向那頭血紅地牛獸點去,心下一橫:“陪我鬥獸一路的老朋友,對不住了!”
他隔空一手握住,猛地一捏,血紅地牛獸直接自爆,整個地界,頓時響起一道天翻地覆的驚響。
漫天血霧,籠罩此地範圍百裡之遙。
熊二爺依靠巨大的身軀,開始朝向道國皇室所在的範圍逃遁而去。
熊二爺肩膀上,江臨盤坐,胸前的血洞,駭人可怖。
幾人的氛圍,徹底陷入死寂,一旁的破無敵,內心正在忍不住打顫。
劫後餘生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司空雪芸再無一點生機,血紅地牛獸自爆,江臨渾身都是重創。
“澹臺姑娘,你來指引方向!”
江臨說著,取出先前那枚可以瞬移一次的玉簡,交給了熊二爺,經過短暫的交流,幾人一熊快速離去。
不到短短數息。
他們已經來到一座巨大環形古堡的外圍,其上覆蓋有一層無形的防禦結界。
看守這裏的武者,發現城外地麵的雷動,大為吃驚,紛紛起身,看向結界外圍。
為首的是看守官是一位叫袁狼的武者,他靈覺散出,漸漸清晰,一頭巨大的黑熊,正在朝向這城堡外圍而來。
“戒備!!!有妖獸徑直前來!!!”
一時間。
這些守衛的武者,人人開始手操自己的靈器,進入一副備戰的狀態。
距離拉近,熊二爺背上的澹臺若玉,朝向這些守衛的武者,快速傳音:“我乃道國十二皇女,澹臺若玉,快快開啟結界!!!”
“十二皇女?!”
袁狼猛地一驚,便看到黑影上的那一道女子身影,當即一聲令下:“快快.....快開啟結界,是十二皇女!”
守衛的武者,一同散出靈力於一道圓柱上,將外圍的無形結界,迅速開啟。
熊二爺帶著幾人,一躍而起,直接進入到一座古堡範圍內。
“快......封印結界!”澹臺若玉倉促下令。
身後可是三人神元一級的武者,想要困住他們,隻是短時間而已。
“他孃的......好險,終於還是回來了!”
澹臺幻月根本不顧自己三皇子的身份,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幾人都是落下,便盤坐下來,至於熊二爺背上的江臨,則是雙眼閉闔,意識漸漸沉睡下去。
熊二爺則是化為一道黑光,進入到了禦獸袋中,暫時不能露麵太久,需要等江臨的吩咐。
澹臺道國結界範圍外。
三道黑影,如同黑色中的鬣狗,緩緩露出本體,目視那一座環形的古堡。
“好強大的力道!那一頭黑熊,究竟是什麼怪物?”梁鐵看著幾人進入澹臺道國,臉色鐵青,冷冷問道。
“那小子是鬥獸魁首,手中有這樣的妖獸不足為奇,真是可惜......咳咳!”
楚燃空說話間,胸腔劇烈的痛楚,無以復加,大為惋惜道:“沒有將那小子挫骨揚灰,不過......梁兄大可放心,中了我追魂赤槍,那樣的傷勢,他必死無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