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葉多秋將飛行法器懸停於空,雲中劍開口道:“顧師弟,我和諸位師弟師妹之前商量,是在時機成熟時,將你們二人送回小玄界以保平安,既然你已有覺悟,有些事我們打算和你商量一下。”
顧餘生拱手道:“師兄請說。”
雲中劍正色道:“打通太乙諸天的星陣結界,隻是夫子他老人家謀劃的第一步,當初我們被強渡到時沙建立星陣,除了夫子一部分默許之外,另外的意誌來自於上古薑家的三位太虛……不知道小師弟是否聽說過他們的名號?”
“前些日子,聽晚雲提及過他們的名號,聽說他們三人曾是執掌太乙世界秩序的人,修為已近乎神明的存在。”
對於薑家三位太虛的存在,顧餘生知曉的並不多,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擺渡人,按照當初薑神行的說法,薑家應該有四位太虛纔是。
“他們隻差一步就接近於道,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肉身都被毀去了。”
雲中劍嘆息一聲,“按照夫子所說,上古世家十八姓,都曾代理執掌過太乙世界的秩序,可惜後來神碑崩壞,天地本源之樹也被毀,上古世家的力量被極大地削弱。
自那之後,他們將太乙世界的一部分靈氣充盈之地轉為家族的大洞天福地……這些事,師弟你以後慢慢自會知曉,你隻需知道,上古世家之中,也並非完全是自私之人,就算他們有私心,但為了三千世界的新秩序與和平,我們也要去爭取一下。
夫子他老人家的第二步計劃,是聯合太乙各界的眾多修士,眾誌成城,為天下蒼生開闢出一方沒有妖族魔族入侵的世界。想要達成這一點並非易事,夫子他老人家原計劃在這域外天河之地講道以正人心,聯合各方勢力,然而前些日子夫子音信全無,我們之名,終不能凝聚八方。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下月初一,各方勢力的代表必定問及夫子下落,我與諸位師兄弟商議,若到時夫子他老人家不能親至,由小師弟你啟用夫子的神影。”
顧餘生聽到此處,微微一愣,諸位師兄師姐早入夫子門下,他入的是斬龍山,名義上傳承的是小夫子的衣缽,這不合理。
“師弟不必多心,我所說的神影,是他老人家留下的一道特殊神符,這道神符平時需要夫子的靈魂氣息才能啟用,現在我們感應不到夫子的氣息,想要啟用這枚神符,需要一定的條件,還有特殊的靈魂和大道真悟。”雲中劍指了指玉星島,“講道場就在那裏,道門玉星宮……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師弟你已得紅塵大道,此道雖非攻伐之路,卻也是大真大始之一。”
“師兄,夫子他老人家的靈魂和修為何等強大,我縱有心,恐怕也會力有不逮,萬一因為此事而損了夫子的名聲……”顧餘生見識過太多強者,他們的靈魂氣息能夠形成自我領域法則,就算夫子的神符不排斥他,以他的身體和靈魂,亦難承受夫子的意誌。
“沒有人比你更合適。”雲中劍目光深邃且堅定,“你九師兄說你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連他都無法推演和窺探你的命運,若是我們啟用,恐怕會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顧餘生無法迴避雲中劍的目光,當即答應道:“好,如此我應了,全聽師兄安排。”
雲中劍聞言,神色一鬆,和其他人交流了一個眼神,叮囑道:“雖說有小師弟相助,未必會被人看出破綻,但我們要多做一些準備,畢竟此番夫子講道,必定會有許多強者慕名而來,接下來的這些日子,我們除了為你淬劍之外,也會授你一些我們所擅長的本事,你能學多少學多少。”
沒等顧餘生開口,楚離歌意味深長地補充:“莫師妹那邊,暫且讓她委屈一下。”
顧餘生摸了摸鼻子,朝葉多秋投去一個無辜的眼神,這事要怪,就得怪她,什麼大黃庭,聖靈族的功法,讓他一時不察,沉浸其中……
交代完重要的事,顧餘生等人一行低調出現在三色島上,這座島嶼並不太大,但整座山被灼熱的火氣覆蓋,加上逆流的滄溟之水對沖,霧氣濛濛,連神識都受到極大的影響。
如此重要的島嶼,自然有強者守護,厲濤本來已經打點好一切,但一夜之間,守護此島的強者忽然要厲濤加十萬靈石方能使用半個月。
厲濤本是個高傲之人,若在尋常,他恐已發作,但此番為了小師弟和他重新鑄劍,隻得強忍怒火,隻是他摸了摸儲物袋,臉上露出一抹難色。
“怎麼回事?之前約定的事,怎的反悔了?”楚離歌上前詢問守護島嶼的修行者,他們雖然是夫子的學生,不會借夫子的名頭做壞事,但也不能因為背負著聲望,而被人狠狠的宰一筆。
“我等也不知,隻是中午時分接到的命令。”
守護三色島嶼的修行者有三名,皆有化神修為,雖然比起顧餘生等人不值一提,可也足見這座島嶼之重要,他們三人言語不近人情,但卻恭敬地拱手,沒有絲毫怠慢。
“約定好了還要加十萬靈石,這不是成心拒絕我等嗎?”楚離歌眉宇微皺,這事厲濤佔著理,若對方不講信用,她也不介意用魔功解決問題。
“諸位先生,我三人也是奉命行事,還請……”
話未落,天空一道身影詭異落下,隻見一名灰衣老者抱拳而至:“抱歉,此事是在下的疏忽,還未來得及向諸位先生道明真相,非是在下失信,實在是昨夜天河出了意外,三焰島的護陣需要更多的靈石來維持,就在今天早晨,有一位神秘來客持本閣令牌而至,也要用此島淬鍊本命武器,故而需要更多的人手來維持大陣,保持三色火的強度與安全,若是諸位先生不急,待半個月後,本殿免費讓此島與諸位先生用一個月,以表歉意。”
灰色老者說話間,將一枚身份令取出來,顧餘生看了一眼身份令,眉頭一皺,這不是三魂殿的身份令嗎?他也有一枚從魂九身上獲得的令牌,正糾結要不要利用此令牌來使用此島,忽然,他覺察到自己的神魂莫名一動,竟是擺渡者的契約動了一下。
“哼,你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楚離歌身上浮現出煞氣,灰色老者長袍微動,雖然修為不及楚離歌,但也非尋常之人,對方自持身份,似乎也並不懼怕楚離歌。
可某個瞬間,灰色老者眉頭不經意一皺,態度驟然轉變,朝顧餘生等人拱手:“抱歉,是在下老糊塗了,還請立即入島。”
灰色老者抬手,以複雜的手法解開至少五重禁製,一條通往島的路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