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奉炎撤掌回奪,葬花身影化作無數劍花飛舞,被古奉炎一記火拳轟擊,散得到處都是。
“葬花。”
顧餘生心中暗驚,關心則亂,可他腦海裡,出現葬花略顯虛弱的聲音:“我沒事,快去奪燈,我為你拖延時間。”
顧餘生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決然,他將青萍劍猛的向古奉炎身後甩去,意念一動,劍分十二把,天象劍陣陡然展開,時間領域的氣息迅速隨著劍陣擴大,古奉炎被劍陣籠罩,頓感動作遲滯。
“嗯?”
古奉炎眼皮狂跳,再一次被顧餘生的手段震驚,但他很快意識到什麼,冷笑道:“憑你也配掌控那傳說中的法則?雕蟲小技,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大乘修士!”
古奉炎傲然一笑,一道神聖的烈焰氣息自體內爆發,顧餘生佈下的劍陣,剛一靠近就被自動解體,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劍陣。
顧餘生明白這是境界和領域上的絕對壓製,他修為尚淺,自認不如,可他內心並不服輸,他將一生所學的劍道領悟傾注於劍勢,藉助於天象劍陣,劍勢初如一座山,迅速拔高如敬亭山,重樓山,青萍山,山之巔有蒼穹,蒼穹之外有虛空,虛空深處有宇宙。
他的劍勢其實還達不到那樣的高度,然而他在時間逆旅之中,真正見到過一眼毀世界的存在,也見過蓋壓太乙大世的道樹和道碑。
他以劍勢蓄陣,強行補全。
數息之間,竟能與古奉炎分庭抗禮,加之葬花在一旁輔助,他與古奉炎近乎對立而抱神火蓮燈。
懸浮在空的神火蓮燈在二人氣息爭奪之下,無聲地旋轉著,蒼古神秘的符文如同靈蛇蜿蜒,朝著二人的手臂延伸,瀰漫全身。
“你敢!”
古奉炎大怒,他縱橫天下千年,前些日子在天宗當著無數人的麵,被此子斬斷一根手指,已是莫大的屈辱,數月間費盡心機入此地,本欲得天大機緣,明明步步先登,卻在關鍵時候發現機緣被此子奪取,如今又要與他爭奪異人族的古寶。
古奉炎左手騰出,朝顧餘生一拳轟擊,神火附拳,威力可怖,然而拳剛出,一股可怕的禁忌力量瞬間將火焰吞噬,那些纏繞在古奉炎身上的符文,更像是咒印猛的被啟用,伴隨一聲悶響,古奉炎麵色一白,嘴角溢血。
他轉而看向異人族的上古神燈,一臉不可思議,身為異人族的大乘修士,有足夠的資格獲得此神燈,可剛剛他冒然出手,竟然被神燈排斥。
慌忙之間,他不敢再輕易出手,反而是將自身的本源力量注入神火蓮燈之中,神火蓮燈汲取了古奉炎體內大量的神火之精,蓮燈之芒驟然盛耀數倍,其燈上符文流轉紛呈,玄妙到了極致。
符文映照在顧餘生眼睛,也深深映照在他精神世界,他的元胎,正瘋狂地汲取神火蓮燈中的光影符文,化作天地間本源的力量滋養著他的天魂,這短短的時間,顧餘生感覺到自己獲得的滋養,比起之前他蘊養神魂的任何一次都要機緣深厚。
“鏡月!”
古奉炎並不知道顧餘生在竊神燈本源,大喝一聲,動用了底牌。
“是。”
古鏡月嬌嗬一聲,身影一個飄忽出現在神燈下方,雙手持鏡,張嘴一吐,一口精血噴在鏡麵上,原本光滑的鏡麵出現一個神秘的月字,銀色的月光從鏡內照出,落在神火蓮燈上,蓮燈吸收銀色月光,上麵的符文開始呈現琉光排序,按照某種規律重組。
而原本乾擾古奉炎施法奪燈的葬花,在那一麵古鏡的光照下恢復了劍靈體,隻得朝著外麵遁去,似乎那一麵鏡子對她極為剋製。
“殺了他!”
古奉炎再一次對古鏡月和其他下屬下達命令,頓時,五道血芒從不同的方位朝顧餘生刺轟而去。
葬花瞳孔之中露出一抹冰冷,她掐了個古怪的訣,五枚飛針般細小的劍從指尖一閃而逝。
噗噗噗噗!
四把飛針之劍突兀出現,穿透四名強者的眉心,從後腦迸出,唯一倖免於難的,是古鏡月,她的修為並不是最高,卻因為手持異寶,不僅躲過一劫,更是將那一枚針狀的飛針吸進鏡內。
她向顧餘生打出的劍氣,眼看就要刺中顧餘生,但顧餘生身前的木劍錚然飛出,自動護住,擋住大半攻擊,隻有殘餘的劍氣刺破了顧餘生的衣服,露出健碩的肌膚。
古鏡月眉頭一皺,眼裏露出一抹決然冷傲,正欲再出劍,卻被葬花以某種手段封住了手腕,一時動彈不得。
呲啦!
一記紫雷化劍,突然刺穿葬花的身體,古奉炎陰謀得逞般詭笑:“你這個上古時期遺留的劍靈,豈能躲過我的眼睛?正好本座獲得此燈之後需要一個新的器靈,就你了罷。”
葬花被雷劍束縛身體,想要碎散逃逸,但古奉炎的胸口敞開,赫然也有一麵奇特的古鏡,這麵鏡子的屬性與另一麵截然不同,一陰一陽映輝,竟是將葬花的靈魂再一次牢牢鎖住。
葬花受困於中,麵色冷然,她看一眼正在神燈昊輝中沐浴的少年,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的眉心有一朵奇花綻放,靈體竟似花瓣迅速綻放凋零,熾熱的秘洞被一陣奇寒覆蓋。
正在感悟神燈符文的顧餘生冥冥之中感應到什麼,強行從頓悟中掙脫,睜開眼的剎那,剛好看見葬花投來的目光以及她靈體出現的裂紋。
“別!”
顧餘生搖頭急喊,然而葬花的決然超乎他的預料,一朵奇花凋零,從中疾射出沛然奇寒的劍氣,劍氣爆發,瞬間將鏡月古奉炎一起罩了進去。
“啊!”
伴隨著古鏡月的慘叫,古奉炎的驚怒聲也在山洞內迴響。
“該死的,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古奉炎強大的肉身被劍氣貫穿,血糊糊的一片,受了重傷,但他施展秘術,將之前死去的異人族身骸餘血之力全部汲取,又以秘術激發,實力陡然暴增。
他一手捏碎一朵劍氣之花,傲然般將手探向神燈。
然而就當他將要接觸到神燈的剎那,一道冷寒到極致的劍氣再一次將他一根手指削掉。
尺許之外,少年麵容森冷,黑髮飄蕩,雙眸深邃如淵,白瞳血絲遍佈,他不言,卻如一尊殺神降臨,他的身後,有一尊奇黑無比的法相如魔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