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外的山穀依舊靈氣氤氳,薄霧輕軟如紗,纏繞在蔥蘢草木之間,將天地襯得靜謐而祥和。古澗秘境中溢位的上古靈氣尚未散盡,絲絲縷縷縈繞周身,溫潤純淨,最是適合靜心修行、穩固境界。
陸星辰牽著陸星辭,緩步走到山穀中央一處平坦開闊的青石之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十指緊緊相扣,氣息相融無間,連呼吸的節奏都趨於一致。經過秘境心劍同鳴的試煉,又以雙劍之力輕鬆鎮退前來滋擾的散修,二人在禦空劍師初期的境界之上,早已積累得無比飽滿,靈力充盈丹田,劍意凝練通透,隻差最後一步,便能順理成章,踏入中期。
陸星辭白衣輕揚,微微仰起小臉,望向身旁身姿挺拔的少年,銀色眼眸裏盛著細碎的靈光,柔軟而安心。她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奔湧卻不失溫和的靈力,更能感受到與陸星辰神魂相連的那縷靈犀,正隨著心境的安穩,一點點變得愈發清晰。
“星辰哥哥,我感覺身體裏暖暖的,靈力都快要溢位來了。”
她輕輕晃了晃相握的手,聲音軟糯清甜,帶著幾分雀躍,“好像隻要再靜心調息片刻,就能再往前邁進一步。”
陸星辰垂眸,目光落在她幹淨柔和的眉眼之上,素來沉靜的眸底瞬間漾開一片化不開的溫柔。他很自然地抬起手,寬大溫暖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頭頂,指尖極緩、極輕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動作寵溺而安穩,帶著能安定一切心神的力量。
“嗯,我感知得到。”
他聲音溫沉如風,緩緩落在她耳畔,“這段時間的曆練與秘境滋養,已經讓我們的根基紮得足夠深厚、足夠穩固。此刻時機正好,我們便一同靜心,順勢踏入禦空劍師中期。”
陸星辭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好!我和星辰哥哥一起!”
陸星辰微微一笑,牽著她緩緩盤膝坐下,依舊沒有鬆開彼此緊扣的手。二人相對而坐,掌心相貼,十指纏繞,混沌雙生訣在心底自然而然運轉開來。
刹那間,四周的靈氣彷彿受到了無形牽引,以二人為中心,緩緩匯聚而來。
精純溫和的秘境靈氣順著指尖經脈湧入體內,與他們自身的靈力相融相合,在四肢百骸中緩緩迴圈流淌。陸星辰的墨色劍氣沉穩厚重,陸星辭的白色劍氣清靈柔和,兩道劍氣在丹田之中彼此纏繞,如影隨形,沒有半分衝突,隻有渾然一體的融洽。
懸於二人身側的墨劍與白劍,也在此刻輕輕震顫起來。
劍鳴清越柔和,沒有半分淩厲,隻有相伴相守的共鳴。墨色與瑩白的劍氣緩緩升空,在半空之中交織成一道圓融的光帶,將兩人輕輕護在中央,隔絕了外界所有紛擾,隻留一片清淨修行之地。
陸星辰閉著眼,心神沉靜,一邊引導著靈氣滋養陸星辭的經脈,一邊穩穩打磨著自身劍意。他不急不躁,不慌不進,隻是以最穩妥的方式,帶著她一同夯實根基,衝擊境界壁壘。
禦空之境,重在穩,而非快。
根基越紮實,往後的劍道之路,才能走得越遠、越穩。
陸星辭亦閉上雙眼,全身心地信任著身旁的少年。她不用刻意控製靈力流轉,不用刻意調整劍意節奏,隻需跟著他的步調,便能做到完美契合。靈犀之力在神魂間輕輕流淌,他的心意,她瞬間便知;她的氣息,他自然相融。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耀眼奪目的異象。
隻有靈氣緩緩流轉,劍意一點點凝實,境界在平穩如水的調息之中,悄然攀升。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
兩道微不可查卻清晰無比的輕鳴,同時從二人體內響起。
那是境界壁壘被穩穩破開的聲音,溫和、順暢、毫無滯澀。
下一刻,兩股更加凝練、更加圓融的氣息自二人周身緩緩升騰。
靈力暴漲一截,劍意更為通透,禦空之勢更加輕靈從容,周身氣質都隨之沉穩了幾分。
——成功突破,禦空劍師,中期。
陸星辰率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微閃,銳利卻不張揚,隨即又被一片溫柔覆蓋。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女,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陸星辭也在同一瞬睜開眼眸,小臉蛋泛著淺淺的紅暈,氣息平穩通透,眼底盛滿了驚喜與歡喜。她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靈力更濃,劍意更穩,與陸星辰之間的靈犀,也隨之加深了一大截。
“星辰哥哥!”
她一下子便要站起身,聲音又軟又亮,滿是抑製不住的開心,“我們真的突破了!到禦空劍師中期了!”
陸星辰伸手輕輕扶著她,將她穩穩拉起,隨即掌心再次自然而然落在她的頭頂,溫柔地揉了揉。
“是我們一起突破了。”
他聲音溫和篤定,“根基紮實,水到渠成,沒有半分僥幸。”
陸星辭眉眼彎彎,試著輕輕抬手一招。
白劍應聲輕顫,微微出鞘半寸。
幾乎在同一刹那,陸星辰墨劍同動,與她的白劍保持著一模一樣的速度與節奏。
雙劍同起,同振,同收,沒有半分先後之差,宛若一人雙劍,默契到了極致。
這一次,沒有口令,沒有眼神,沒有氣息示意。
僅僅一念之間。
“真的更厲害了!”
陸星辭睜大眼眸,開心得原地輕輕踮了踮腳,“我不用想,就知道星辰哥哥要出劍,你也一樣能跟上我!”
陸星辰望著她雀躍靈動的模樣,心頭一片柔軟。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攬到身前,伸手細心地替她拂去肩頭沾染的細碎草葉,隨後手掌穩穩覆在她的發頂,一下下溫柔地摩挲著。
“因為我們的心,本就連在一起。”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氣息相融,聲音低沉而溫柔,“靈犀因心而起,雙劍因心而同。境界每提升一分,我們的默契,便會更深一分。”
陸星辭靠在他懷裏,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小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胸膛,滿心都是安穩與暖意。她仰起小臉,眼神認真而堅定,聲音軟軟卻充滿力量:
“我要和星辰哥哥一直這樣,穩穩當當變強,從禦空中期,一直走到靈犀劍靈,走到鎮嶽劍王,一直走到最高的無上帝劍。”
陸星辰眸中柔光泛濫,緊緊握住她的手,鄭重應聲:
“好。”
“不急於求成,不冒進越級。”
“心同,劍同,道同,命同。”
“一步一印,我陪你共赴巔峰。”
身側雙劍輕輕低鳴,靈犀在神魂間緩緩流淌。
陽光穿透林間薄霧,灑下點點碎金,落在相擁相依的兩道身影上,溫暖而耀眼。
從禦空初期,穩入中期。
劍心愈固,靈犀愈濃。
前路漫漫,山川萬裏,有彼此同行,便步步皆坦途,萬事皆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