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拚死凝氣,劍胎入中期
夜色再次籠罩山林,晚風如刀,帶著刺骨的涼意,刮過裸露的山石,發出嗚嗚的聲響。
陸星辰找了一處淺淺的山洞棲身,盤膝而坐,依舊在默默運轉劍氣。丹田之內,那縷黑色劍氣比往日更加凝練厚重,如一條細小的墨龍,緩緩迴圈流淌。
可他的境界,卻始終卡在凝氣劍胎·初期巔峰,半步未曾突破。
慢,卻無比紮實。
“星辰哥哥,今天也辛苦了。”
識海中,陸星辭的聲音輕柔響起,日複一日地陪著他,一遍又一遍迴圈劍氣,從無半分厭煩。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餓了,便啃幾口酸澀野果;
渴了,便飲幾口山間清泉;
夜裡打坐修行,白天小心翼翼躲避妖獸。
冇有驚喜,冇有奇遇,冇有光環,冇有眷顧。
隻有日複一日、枯燥到極致的堅持。
可這份壓抑的平靜,在深夜,被徹底打破。
——洞口,傳來一陣低沉暴戾的嘶吼。
兩隻皮毛灰黑、肌肉虯結、獠牙外翻的凶獸,正用陰冷嗜血的眸子,死死盯著洞內的陸星辰,腥臭的口水順著鋒利獠牙不斷滴落,在地麵砸出小小的濕痕。
這是比之前遇到的,強上數倍的凶獸。
陸星辰猛地站起身,心臟驟然收緊,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他隻是凝氣劍胎初期,麵對兩頭凶獸,根本冇有任何勝算。
“星辰哥哥,快跑!”
陸星辭急聲喊道,聲音裡滿是驚慌。
陸星辰轉身就往洞內衝,可山洞太淺,短短數步便到了儘頭,根本無處可躲,無路可退。
凶獸步步緊逼,腥臭撲麵而來,巨大的獸爪猛然一揮,狂暴勁風瞬間颳得他臉頰生疼,麵板如同被刀刃割過。
“噗——”
陸星辰被勁風掃中,踉蹌倒地,嘴角溢位一縷鮮紅血跡。
劇痛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彷彿都在顫抖。
可他此刻拚死凝氣,劍胎入中期
溫和卻狂暴的混沌劍氣,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奔湧。
陸星辰咬緊牙關,牙齦滲血,強忍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引動全身所有劍氣,如同一頭撞向那層薄薄的境界壁壘。
初期……
巔峰……
破——
“嗡——”
丹田之內,一聲輕顫。
那粒微小如星的劍胎,驟然凝實、放大、微芒閃爍。
一股遠比之前強盛數倍的劍氣,轟然流淌全身,沖刷著每一寸經脈。
冇有驚天動地,冇有金光萬丈。
卻真實無比,滾燙無比。
凝氣劍胎·中期。
他,突破了!
陸星辰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縷銳利如劍的光芒。
他翻身而起,下意識引動劍氣灌注雙腿,身形瞬間變得輕盈迅捷,如同靈貓一般,險之又險避開凶獸致命撲擊。
這一次,不再是狼狽逃竄。
而是……有了一戰之力!
“星辰哥哥,就是現在!”
陸星辰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劍氣凝聚掌心,對著凶獸最弱之處,狠狠擊出!
“嘭!”
一聲悶響。
凶獸吃痛,發出淒厲嘶吼,竟被他暫時擊退!
趁著這一瞬間隙,陸星辰不敢戀戰,轉身全速衝向山洞另一側的密林,身形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直到狂奔出很遠很遠,確定徹底安全,他才脫力般靠在大樹下,大口喘息,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剛纔那一幕,凶險到極致。
差一點,他就再也護不住她。
“星辰哥哥……你嚇死我了……”
陸星辭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後怕與心疼。
陸星辰輕輕喘著氣,抬手按住自己的丹田,感受著裡麵遠比之前渾厚、流暢、滾燙的劍氣,緩緩閉上眼。
他做到了。
他突破了。
他……終於能稍微保護她一點了。
“我冇事。”
他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發自心底的笑意,
“星辭,我到凝氣劍胎中期了。”
“嗯……”陸星辭哽咽,“我知道……你好厲害……”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少年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上。
傷口還在疼,氣息依舊淩亂,可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從前,他活著,隻是為了不死。
現在,他修行,是為了守護。
荒野茫茫,前路依舊危險重重。
但從今夜起,他不再隻是掙紮求生。
他有劍,有心,有要拚儘一切守護的人。
從凝氣劍胎中期開始,
一步一步,
走向能為她擋儘世間風雨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