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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截殺,混沌劍威
夕陽徹底沉落天際,夜幕如墨汁潑灑,將四野儘數籠罩,連一絲微光都被吞噬。
陸星辰離開風溪鎮後,專挑荒僻無人的林間小路前行,腳步沉穩卻絲毫不慢,周身氣息壓至極致,近乎與夜色相融,不敢有半分鬆懈。
白日茶樓裡,那些修士的議論之聲猶在耳畔。
青風門栽了跟頭,必定懷恨在心;陸族四處搜捕,勢必地毯式追查,風溪鎮周邊百裡,早已成了步步驚心的險地,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星辰哥哥,我們要一直這樣趕路嗎?”
陸星辭的聲音在識海中輕輕響起,溫柔又帶著幾分警醒。她以自身本源混沌劍氣,時刻籠罩周身數丈範圍,草木微動、風聲異變,都能暗夜截殺,混沌劍威
陸星辰站在原地,不閃不避,手腕猛然一翻,長劍驟然出鞘,橫空格擋!
“鐺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震天作響,刺耳至極,火花在夜色中四濺。
陸星辰身形紋絲不動,腳下泥土微微開裂,反倒那四名青風門弟子,被一股渾厚柔和、卻又霸道無匹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長劍幾乎脫手,臉色瞬間劇變,滿是驚駭。
“這是什麼劍氣?我的靈力竟然被壓製得運轉滯澀!”
“我的劍勢……完全被壓下去了,根本發揮不出全力!”
他們駭然發覺,自己修煉的宗門正統劍氣,在對上陸星辰周身三色劍氣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剋星,靈力滯澀,劍威大減,毫無還手之力。
這便是混沌劍氣的玄妙,包容萬法,亦能壓製萬法,世間絕大多數劍道真氣,在它麵前,都天然弱上一頭,先天處於劣勢。
“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個凝氣巔峰,能逆天不成!”
為首青年目眥欲裂,再也按捺不住,親自拔劍出手,初悟劍徒的修為氣息全麵爆發,青色劍虹如長河奔湧,威力遠超黑風林那一戰,淩厲更甚,決絕更甚,欲一劍將其擊潰。
陸星辰抬眼,眸中三色流光一閃而逝,深邃如淵。
他冇有施展任何花哨劍技,冇有半分多餘動作,隻是將體內交融的三色劍氣,儘數灌注於長劍之中,簡簡單單,卻又無比堅定,向前劈出一劍。
“以我劍心,引動混沌。”
“以我情意,化劍為神。”
“星辭,我們一起。”
“好!”
一聲應和,三色劍氣沖天而起,不剛猛,不狂暴,卻帶著一股鎮壓一切劍道的磅礴氣息,徑直迎向那道青色劍虹。
“轟——!!!”
兩道劍氣轟然碰撞,冇有激烈的餘波四散,冇有僵持的拉鋸,青風門青年那道引以為傲的劍虹,在接觸到三色劍氣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驕陽,被直接吞噬、瓦解、消散,連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
“噗——!”
青年如遭重擊,胸口劇痛,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倒飛數丈,重重砸在林間地麵,氣息瞬間萎靡,再也提不起半分戰力。
他躺在地上,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嘶聲嘶吼:“這不可能!你隻是凝氣劍胎,怎麼可能破掉我的劍技!”
陸星辰緩步上前,劍尖輕垂,直指對方,聲音冷澈,不帶半分情緒,卻字字誅心:“你們可以恨我,可以記仇,這些我都不在乎。”
“但記住——”
“彆惹我身邊的人。”
短短七個字,藏著他此生唯一的逆鱗,觸之即死,犯之必誅。
餘下四名青風門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再戰之心,慌忙爬起身,攙扶起重傷的青年,屁滾尿流地向著密林深處逃竄,生怕慢一步,便成了劍下亡魂。
暗夜重歸寂靜,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起。
陸星辰緩緩收劍入鞘,周身三色劍氣儘數散去,緊繃的身軀微微一鬆,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
連續兩場大戰,即便最終勝了,他也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消耗殆儘。
“星辰哥哥,你冇事吧?”陸星辭的聲音帶著輕顫,有劫後餘生的後怕,更有藏不住的驕傲與心疼,“我們贏了。”
陸星辰抬手,輕輕按在丹田位置,感受著那抹熟悉的溫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柔和的笑意,這笑意,隻對她一人展露。
“是我們贏了。”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星光稀疏,前路依舊茫茫,凶險未卜。
但他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堅定、安穩。
凝氣劍胎已至巔峰,根基圓滿,初悟劍徒之境,已然近在眼前。
“星辭。”
“嗯?”
“等我踏入初悟劍徒,我就帶你去更遠、更安穩的地方,再也冇有人能追上我們,欺負我們。”
“好,我等你,一直等你。”
暗夜獨行,一劍一靈,相伴相依。
風過林梢,劍鳴輕響,餘韻悠長。
曆經截殺,破局而立,少年的逆道修行之路,纔剛剛真正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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