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生命定,惟你是光
山風微涼,拂過枝葉,碎金般的日光灑落在林間小道上。
陸星辰牽著陸星辭,緩步前行。十指緊扣,掌心相貼,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依相伴,氣息相融,渾然一體。
經過秘境心劍同鳴的試煉,又擊退宵小,兩人的靈犀已然徹底穩固。可陸星辰指尖依舊微微緊繃,那份來自童年的孤寂,如同影子般,從未徹底消散。
陸星辭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冇有像尋常小姑娘那樣追問“怎麼了”,而是輕輕停下腳步,仰起小臉,銀色的眼眸靜靜地望著他,清澈見底,卻藏著隻有她才懂的、曆經歲月沉澱的安撫。
“星辰哥哥,”她聲音輕輕的,軟糯卻篤定,“你在想小時候的事,對不對?”
陸星辰身形微頓,垂眸看向她。四目相對,他無需開口,她便已知曉一切。
“嗯。”他應聲,聲音低沉而平靜,冇有波瀾,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那時候,這裡很暗。”他抬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動作極輕,“冇有光,冇有人。”
陸星辭的心猛地一揪。
她記得。
她記得從他四歲啟靈失敗、被族人視為不祥、被父親冷眼相待、被母親無奈疏遠的那一刻起,她就從他的執念裡醒了過來。
她陪他熬過無數個絕望的夜晚,陪他承受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諷,陪他在數次瀕死的邊緣掙紮。
她是他黑暗裡唯一的光,也是他唯一的聽眾。
她輕輕踮了踮腳,小手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撫平他眉間那抹淺淡的冷寂。
“我在呢。”
這三個字,輕飄飄,卻重逾千鈞。
“那時候,我就在這裡。”她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眉眼彎彎,“我看著星辰哥哥熬過來的。我知道,你不是天煞孤星,你是最厲害的。”
陸星辰眸色微暖。
世間所有人都嘲笑他無靈無命,隻有她知道,他揹負著大道都忌憚的混沌劍道。
隻有她,從一而終,站在他這邊。
(請)
雙生命定,惟你是光
他抬手,寬大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而緩慢。這不是單純的寵溺,這是一種唯有彼此才懂的安穩與慶幸。
“我知道。”
他聲音溫和,“隻有你。”
他可以對全世界冷漠,可以忍受無儘的孤寂,可以逆天而行。
但在她麵前,他願意卸下所有的鎧甲,露出那個內心深處渴望被認可的少年。
“他們有天道賜的劍靈,有天命安排的道侶。”陸星辰垂眸,看著她貼在自己身側的小臉,語氣平靜卻堅定,“那是他們的路。”
“而我,”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一字一句道,“有你。”
陸星辭立刻笑了,眉眼彎成了溫柔的月牙,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袖,聲音軟糯卻無比清晰:
“嗯!我是星辰哥哥的。
彆人有天命,我有你。
彆人有很多人,我隻有星辰哥哥一個。”
她的愛,不複雜,不宏大。
從四歲到現在,從黑暗到光明,她的世界裡,始終隻有他一人。
陸星辰心頭一軟,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氣息相融,靈犀共鳴。
“好。”
他低聲應下,鄭重而篤定。
“那就永遠在一起。”
“天地棄我,我便自成天地。
但隻要你在,我便有歸途。”
陸星辭閉上眼,安心地靠在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不怕。
有他在,哪裡都是家。
風輕輕吹過,竹葉輕響。
身側的墨淵劍與白曦劍同時輕輕震顫,劍鳴柔和,彼此呼應,像是在訴說著這段跨越歲月的深情。
兩人繼續上路,腳步輕快而堅定。
一黑一白,並肩而行。
雙生命定,逆天而伴。
從此往後,萬事無懼,生死與共。
-